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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听到前两个问题的时候都在点头，但听到第三个问题时，它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噬界者？“月牙的声音变了，“前辈说的是那种会吞噬一切的黑色怪物？”
“对。”
月牙沉默了几秒。
“有。”
它说了一个字，然后又沉默了好几秒。
“在我被放逐之前，大概四百多年前，乾坤世界的深处就有噬界者出没的传闻。当时只是传闻，没人真的见过。”
“但据说，乾坤世界最中心的那片区域，被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占据着。”
月牙犹豫了一下。
“一些老辈的灵兽私下说过，那个存在不是乾坤世界原生的。它是从外面来的，来的时间比任何种族都早。”
东方胜的瞳孔微缩了一下。
从外面来的。
比任何种族都早。
这个描述……
“那个存在的实力是什么级别？”
月牙摇了摇头。“不知道，小的没资格接触那个层面的情报。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四百年前，乾坤世界里最强的几个神级强者联手都不敢去中心区域，只是在外围维持秩序。这说明那个存在的实力，至少在神级巅峰。”
神级巅峰？
东方胜心里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他想起了天老，或者说那个冒充天老的噬界者之神。
如果乾坤世界的中心真的存在一个从外面来的极强存在，那这个存在和噬界者之神是什么关系？
是同一个？还是不同个体？
东方胜不知道，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他不能冒进。
“月牙。”
“在！”
“你的族群有多少能打的？”
月牙想了一下，“S阶战斗力有三百多个。”
“三百个S阶。”东方胜点了点头。“不多，但也不少。至少比我一个人带着五只灵兽横冲直撞要好。”
他看着月牙，“你们跟着我。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前锋官。我需要你探路、收集情报、联系这边的灵兽势力。能做到吗？”
月牙挺直了身体，“能！”
“那好。”东方胜看向北方那片黑色的林线，“带路，先去万兽林。”
月牙领命，转身朝北面跑去，四百多头灵兽乌泱泱地跟在后面。
东方胜走在队伍最后面。淘淘在他右边，小虎在他左肩上，吞天兽和金光跟在身后，灵儿停在他头顶。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思考。
三块天镜碎片就在这个世界里。
天老或者说噬界者之神，一直在引导他来这里。
它为什么要他来？
是为了收集碎片？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东方胜想不透。
但有一点他想得很清楚。
不管噬界者之神有什么阴谋，他东方胜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变强。
强到足以面对任何威胁的程度，包括噬界者之神本身。
草原上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种蓝星上没有的清新气味。银白色的阳光照在身上，法则之力无声地渗透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东方胜抬起头，看着那片不一样的蓝天。
乾坤世界。
他来了。
……
星月原比月牙说的要大得多。
一行人走了四个小时才到达草原的北缘，这四个小时里，东方胜一直在用极道魂眼扫描周围，同时从月牙那里挖掘情报。
“万兽林有多大？”
“很大。”月牙在前面跑着，一边回答，“从南到北至少有三万里，东西跨度也有两万里。林子里住着上百个灵兽种族，大大小小的势力盘根错节。”
“最强的势力是什么？”
“我被放逐之前，万兽林里最强的是三个族群。北部的玄铁角犀族、东部的天火赤狐族、西部的碧鳞蛟龙族。三族各占一方，互相牵制，它们的族长都是S阶巅峰。“
“S阶巅峰就是最强的了？”东方胜有些意外。
“在万兽林的范围内，是的。”月牙说，“真正的神级大能不会待在这种外围区域。它们都在更深处，中域甚至核心区。万兽林只是乾坤世界的边陲之地。”
边陲之地最强的就是S阶巅峰。
东方胜琢磨了一下这个信息。乾坤世界的等级分布应该是，外围以S阶为主，中域有神级坐镇，核心区可能存在神级巅峰甚至更高。
这和月牙之前说的那个存在在最中心的信息对得上。
“四百年过去了，万兽林里的势力格局变了吗？”
月牙摇头，“不知道，要到了才能看。”
一行人来到了万兽林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东方胜停下了脚步。
树。
巨大的树。
每一棵树的直径都超过十米，高度在三百米以上。树干的颜色是深褐色偏黑，表面的纹路像是铁铸的。树冠遮天蔽日，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只有少量银白色的光点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
树叶也不是普通的绿色，每一片叶子都泛着一层淡淡的荧光，那是法则之力在叶片中流动的表现。
树根从地面上拱起来，像小山丘一样横亘在森林入口处。树根和树根之间的缝隙形成了天然的通道，勉强够一头大型灵兽通过。
空气中的法则浓度比草原上又浓了一截。
东方胜的呼吸都轻了几分。
“就是这里。”月牙站在林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万兽林，小的的家乡。”
它身后的灵兽们也都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巨大森林，眼神复杂。
有激动，有忐忑，有欣喜，也有不安。
四百多年了。
这片森林还认得它们吗？
“月牙。”东方胜说。
“在。”
“进去之前，有几件事说清楚。”
月牙立正，如果一只狼能立正的话。
“进了万兽林之后，不许你的手下乱跑。所有灵兽都跟着我走，谁要是自己跑了，我不管。”
“是！”
“遇到其他势力的灵兽，你出面打交道。我不想在一开始就暴露自己的存在。”
“明白。”
“还有。”东方胜的语气沉了下来，“如果遇到噬界者的痕迹，立刻通知我，不管多小的线索都不许瞒着。”
月牙用力点头，“绝不隐瞒！”
东方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进去。”
月牙领头，钻进了树根之间的缝隙，四百多头灵兽鱼贯而入。
东方胜最后一个进入森林。
树冠把天空遮住的一瞬间，光线暗了下来。银白色的光点稀稀疏疏地落在地面上，营造出一种幽暗而神秘的氛围。
空气变了。
不只是法则浓度更高了，还多了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东方胜的极道魂眼捕捉到，空气中游离着大量极其细微的生命法则碎片。这些碎片来自森林本身，那些巨大的树木不只是植物，它们本身就是法则的载体。
“这种树叫做万载铁木。”月牙在前面解释，“每一棵都有上万年的寿命，树干坚硬到S阶初期都砍不动。而且这些树的根系全部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网络。万兽林的灵兽们就生活在这个网络之上。”
“根系连在一起？”东方胜看了看脚下。
他的极道魂眼穿透了泥土层，看到了地下密密麻麻的树根。月牙说的没错，所有树木的根系都互相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张遍布整个森林的巨大网络。
这张网不只是树根那么简单。
东方胜能看到，网络中有微弱的能量脉冲在流动。树根之间在传递信息。
整片森林就像一个巨大的生命体。
“有意思。”东方胜嘀咕了一声。
一行人在森林中行进了大约一个小时。
期间遇到了几只落单的灵兽，都是圣级以下的，看到这支庞大的队伍后吓得撒腿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又走了半个小时，东方胜的极道魂眼捕捉到了前方的异样。
他抬了下手。
所有灵兽立刻停了下来。
“前面三公里的位置。”东方胜低声说，“有一群灵兽，数量大概五六十只。等级从A阶级到S阶中期不等。”
月牙竖起耳朵，“什么种类？”
东方胜仔细看了一下，“角犀，浑身黑色，头上有两只铁灰色的角。”
月牙的表情变了。
“玄铁角犀族？”
“认识？”
“当然认识。”月牙的语气变得紧张起来，“就是我之前说的万兽林北部最强的势力。前辈，它们的巡逻范围不应该到这么南边才对……”
“可能四百年过去了，地盘变了。”东方胜淡淡地说。
月牙被噎了一下，没话说了。
“它们朝这边来了。”东方胜的眼神变得锐利，“看样子不是巡逻，是冲着我们来的。”
三公里的距离，对S阶灵兽来说，也就是几分钟的事。
“怎么办？”月牙有些慌。
东方胜没慌。
他看了一眼淘淘。
淘淘正无聊地用爪子挠后背，感觉到东方胜的目光，它抬起头来。
“干啥？”
“前面有客人。”东方胜说。
淘淘把黑金战棍从背上取下来，在手里掂了掂。
“多少个？”
“五六十个，最强的S阶中期。”
淘淘的嘴角裂开了。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