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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十头玄铁角犀，最强的S阶中期。
淘淘把黑金战棍在手心转了两圈，脸上的表情跟听到什么笑话差不多。
“老大，这还用我出手？让月牙去练练手呗。”
月牙身子一抖，“我？我S阶巅峰，虽然对面最强的S阶中期，和我差了不止一个小境界，但它毕竟是一直待在乾坤世界，我恐怕……”
“那就别废话了，我去。”淘淘往前走了两步。
东方胜拍了下它的脑袋。
“急什么？先看看对方什么态度。”
他说完，淘淘嘟囔了一句，但没反驳，老老实实蹲到了东方胜身后。
前方三公里的距离，玄铁角犀群正在快速接近。
东方胜没有下令隐藏踪迹，四百多头灵兽挤在一起，就算想藏也藏不住。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月牙，出去接一下。”
“啊？”月牙有点发懵。
“你之前在这片林子讨生活了不少年，认不认得玄铁角犀族的头面灵兽？”
月牙回忆了一下，“四百年前认识几个，现在……应该都不在了。”
东方胜点头，“没关系，你出去就三个字，别打架。”
月牙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些灵兽们。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它，目光里有期待也有紧张。
“行。”月牙咬了咬牙，“小的去。”
它从队伍里走了出去，身后跟着两头S阶后期期的灰狼，是它带来的手下中战力最高的两个。
月牙刚走出一公里左右，前方的密林中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轰！轰！轰！
树根在震动。
东方胜站在原地，极道魂眼穿透了层层树干。
玄铁角犀。
每一头都有五六米高，体表覆盖着漆黑的甲壳，甲壳的纹路像铁一样的质感。头顶两只角呈铁灰色，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领头的那一头体型最大，肩高接近八米，脑袋上的两只角比其余个体粗了将近一倍。东方胜用魂眼一扫，S阶中期，整个队伍里最强的就是它。
角犀群在距离月牙大概一百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领头角犀低着头，用那双铁灰色的小眼睛盯着月牙，鼻孔里喷出两道热气。
“什么东西？”
它的声音很沉，像铁块砸在铁块上。
月牙站在原地回应道：“玄铁角犀族的朋友，在下月牙，原本也是万兽林的灵兽。四百年前因一些变故离开了这里，如今带着族人归来……”
“四百年前？”领头角犀打断了它。
“是。”
“被放逐的？”
月牙的身体僵了一瞬，“……是。”
领头角犀的鼻子又喷了一口热气，这次比刚才粗了一倍。
“被放逐出去的废物也敢回来？谁给你的胆子？”
月牙的嘴角抽了一下。
东方胜在后面看着，心里大概有了数。
玄铁角犀族，万兽林北部最强势力。在自己的地盘上发现了一大群外来灵兽，又听说是被放逐过的，第一反应当然是瞧不起。
换位思考，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领头角犀没有给月牙接话的机会，直接往前走了一步，低下头，两只铁灰色的尖角对准了月牙的方向。
“你带了多少东西回来？”
月牙后退了半步，“四百多……”
“四百多？”领头角犀的小眼睛眯了起来，“四百多头被放逐的灵兽，浩浩荡荡跑进万兽林？你以为这是什么？收容所？”
它身后的角犀群也开始骚动起来，蹄子踏着地面，发出整齐的震动声。
月牙额头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它不怕打。
它怕的是，打起来之后，东方胜那边怎么看它。
说好了不打架的。
“朋友，我这次回来没有恶意……”
“没恶意？”领头角犀哼了一声，“那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和你带来的所有灵兽，全部在我面前伏地称臣，交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以后给我们角犀族当苦役。”
月牙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第二呢？”
“第二，我把你们的脑袋从脖子上拧下来。”
月牙沉默了。
它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回头，朝东方胜的方向看了一眼。
东方胜还是那个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轻轻抬了一下手。
月牙认得这个手势，淘淘之前教它的，这是“可以动手”。
月牙正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它身后传来一阵懒洋洋的声音。
“你让开。”
淘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月牙旁边，它一只手搭在月牙的肩膀上，把这头肩高五米的巨狼拨到了一边。
领头角犀的目光落在淘淘身上。
一只四米高的黑白色生物，圆头圆脑，手里拿着一根黑色带金线的棍子。
“什么东西？没见……”
它的话没说完。
因为淘淘身上的气息释放了出来。
神级！
准确地说，是神级食铁兽特有的威压。
领头角犀的两条后腿瞬间弯了。
它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它的嘴还张着，但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
它身后的那些角犀更惨。
A阶和S阶初期的角犀直接趴在了地上，四肢发软，嘴里发出痛苦的低鸣。有几头甚至翻了白眼，被神级威压压得直接晕过去了。
仅存的几头S阶中期角犀勉强还能站着，但每一头都在发抖，铁灰色的甲壳上渗出了汗珠。
“你刚说什么来着？”淘淘歪着脑袋看着领头角犀，“拧脑袋？拧谁的？”
领头角犀什么都说不出来。
它一辈子都没感受过这种压力。S阶中期在万兽林里已经算得上高等战力了，它走到哪里都能横着走。但此刻它连站着都做不到。
淘淘往前走了一步。
领头角犀的前腿跪了下去。
又走了一步。
后腿也跪了。
淘淘走到了领头角犀面前，伸出爪子，拍了拍它脑袋上那两只号称坚不可摧的铁灰色角。
“挺硬。”淘淘评价了一句。
然后它抬起另一只手，用一根爪尖轻轻弹了一下那只角。
咔！
角的尖端断了。
一小截铁灰色的角尖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领头角犀的瞳孔缩成了针尖。那是它最骄傲的武器，S阶中期的全力一击都不能在上面留下痕迹。但这只黑白色的东西，用一根爪尖随手一弹，就断了。
它的骄傲碎了！
“说吧。”淘淘蹲下来，平视着领头角犀的眼睛，“你叫什么？”
“……铁山。”领头角犀的声音在发抖。
“铁山是吧，你是这片林子玄铁角犀族的？”
“是……”
“族长在哪？”
铁山愣了一下，“族……族长在北域的铁角崖……”
“多远？”
“从这里往北，大概三千里……”
淘淘回头看了东方胜一眼。
东方胜走过来了。
他走过去的时候，铁山和所有角犀都感觉到了另一股威压。
不是灵兽的威压，是人的。
但这股威压不比那只黑白色灵兽差多少。
铁山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人？这片林子里什么时候来了人？而且是这种级别的人？
东方胜站在铁山面前，低头看着它。
“我问你几个问题，想好了再答。”
铁山疯狂点头。
东方胜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事。
“万兽林，归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