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集生不如死八脸汉子于瑞峰在外兴安岭的密林里,眼巴巴的等了三天,终于在这天上午等到了一样东西。
这是三根雪白的毛发被一个玻璃盒子牢牢地密封着。
这个玻璃盒子又被一个木箱子装着,里面填满了防震的填充物,再由一架水上飞机投送,乘着降落伞飘飘悠悠的下来。
为了找到他,于瑞峰带着五个手下在这片山林扑腾了一个上午。
此刻,于瑞峰捧着这个玻璃盒子,嘴角咧开笑容,这让他脸上的疤痕更为扭曲丑陋。
头儿咱们忙了一个上午,就是为了找这个东西啊。
手下的一个壮汉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说道这里面就装着三根毛,有什么用啊?
你懂个屁。
于志峰把这个拳头大玻璃盒子小心翼翼地装进自己的背包里,这东西可是件宝贝,真的呀。
另一手下大为惊奇,问道头,你给我们讲讲这里面的文道呗。
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于瑞峰狠狠地瞪了那手下一点,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五个手下一下子噤若寒蝉,在吓唬了手下一番后,于瑞峰又狞笑了一声,不过反正你们也听不懂,我说一下倒也没关系,五个手下嘴角抽了抽,敢怒不敢言。
于瑞峰说道,这三根毛可不是普通的毛,而是一件木器。
木器那是什么?
于瑞峰说道就是放牧用的东西。
头儿您别拿,我们开心了。
放牧用的东西我知道套马杆,那是套马用的,这三个毛能干什么?
拿着据说羊屁股啊,太没感觉呀,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风趣啊。
于瑞峰夸了一句,然后蒲扇大的手掌猛地一挥,一个耳光把这个手下打的原地转了一圈,那个手下被打蒙了,捂着脸看着于瑞峰,你敢质疑我不敢,手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不对?
于瑞峰死死地盯着这个手下,对手下疯狂的点头听我的话听啊,手下都快哭出来了。
于志峰点点头说道,放牧就是这个道理。
被放牧的东西首先要知道,怕牧人手下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那凭什么怕呢?
于瑞峰缓缓地捧起了那个玻璃盒子,看着这里面的三根雪白毛发,就凭这个这个叫做木器。
今天是2004年8月22日农历七月初七,传说中牛郎织女在天上相会的日子,立秋已经过去了两个礼拜,在中国境内或许还能见识到什么叫秋老虎。
可在外星安岭已经是一派秋天的景象了。
九娘沟周边那一圈的山羊树,树叶开始发黄,远远看去像是一朵朵金黄色的云彩。
在这些云彩的间隙,林硕和 m 两人可以看到一根根原木桩子扎在地里,组成了这里的围墙。
这座山寨仿佛置身于金色云彩之间,远看既美丽又神秘,会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进到里面一探究竟的想法。
可惜林硕并没有这个兴致。
这几天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开始从北冰洋南下,这几天的秋风刮下来,一切的气味讯息消散的很快,其实现在龙王使者和小八的味道您说已经闻不到了。
他之所以还能继续追踪下去,是因为他知道龙王使者身边跟着一头灰驴,这头驴子伙食不错,吃的是豆料,所以驴粪气味与众不同。
这头驴一路上边吃边拉,哪怕是秋风刮了几天,那一坨坨的豆腥味就好像李硕脑中的一个个指路标牌。
林硕此刻知道这头驴是跟着主人穿过了九娘沟,所以啊,他想带着 m 在九娘沟外围绕过去,继续追踪九娘沟这种是非之地,林硕自然是没有兴趣深入的,他说 m 不想手上沾人血,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所以此时两人并肩走着,脚下的步子不慢,可紧赶慢赶,就在要绕过九娘沟的时候,两人还是被一群猎户给堵住了。
这伙人有八个都是青壮,看样子是打猎回来,手里端着猎枪,背上背着弓箭,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树身边的 m,两人被迫停下脚步,林硕斜跨了一步,把 m 护在了身后。
小子你挺有种啊。
八人中一个矮壮的猎户点点头,把那女的留下,我放你一条生路。
三哥跟他废什么话呀,就是直接打死得了。
三哥这个女的别看用泥巴糊了脸,轮廓可标致的很啊。
老五眼力不错。
嘿,我儿子十六了,该有个婆娘了。
三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既然是兄弟们一起发现的,自然见者有份啊。
对呀,你儿子毕竟还小嘛。
三哥,我看这个婆娘还是给咱们用,你儿子下次再说吧,说什么屁话,那个叫三哥的矮壮汉子怒道,上次你们抢的那个新娘子抢回来过日子就是了,结果你们把人家姑娘糟蹋死了,都像你们这样寨子不出二十年就要绝户。
三哥你现在说这个就是不把我们当兄弟看了,就是当时抢新娘子的时候你不也是也有份吗?
我那是给我儿子抢的,当时你们就说见者有份,我没说什么,这次总该轮到我儿子了吧。
三哥你想给你家留香火,我们也一样啊,得了吧。
就你们这种一起上的鬼知道最后是谁的种,三哥要不这样,我看这婆娘确实挺标致,就这么弄死了,也可惜我们抓个鳖吧,抽到神就是谁的,回去好好过日子。
这法子行行是行,但你们可不能反悔,我们以龙王爷的名义一起发个誓吧,好小声点,别把寨子里的人招来。
对对对对对,不然他们也来传河一角,那就更乱了。
没错,没错,m 看着这群猎户就这么商量着,心里既厌恶又觉得这些人有些可怜。
他是个高学历的女人,自然知道人首先是动物,其次才是真。
当动物层面的基本需求无法满足的时候,人就会展现出动物的一面,人性也就因此泯灭了这八个猎户。
在 m 眼里就是这么个情况,极端的环境造成了他们的极端的行为。
不过无论怎么说,这群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如果万一情况失控,自己不得不杀人的话,m 觉得自己还是心安理得的。
这时候他听到林硕朗声说道,几位大哥,你们聊得很热闹啊啊,能不能听听我的建议?
八个猎户听完愣了一下,随后都笑了。
哼,小子,你说说看你有什么主意,我觉得是这样。
林硕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身后这个女人怎么分啊?
那是之后的事儿。
你们是不是要把这个女人身边的男人啊,也就是我先给干掉呢?
你们这商量来商量去的,我站在这儿有些尴尬,挺难受的,有道理,没想到你这小子还他娘是个人才行,你小子够种。
一边说着那个叫三哥的矮壮猎人举起了手中的猎枪,对准了李硕。
小子,你也别怪我,我们也是被逼的回头,哥哥给你烧几个纸钱。
这句话说完,矮庄胖子正要扣动扳机,此时这个矮壮猎户距离林硕有5米左右,正好是手里这杆猎枪威力最大的范围。
这种猎枪没有膛线,是一种散弹枪,遇上裂骨根本就不用细瞄,一枪下去准倒。
就在矮壮猎户食指发力即将扣下扳机的时候,他只觉眼前一花,手臂一麻,然后一低头枪不见了。
哎,这个事啊,永远都是一步一步来步走,不能乱。
林硕咔的一声把夺到手里的猎枪掘成两半扔在了地上,他一边动手一边嘴里说道,只要你们先要我的命,我才能对你们出手,不然祖师爷会怪罪。
这句话说完,八个猎户都已经在地上躺着了。
m 看到这八个人躺在地上惨叫,他们的双臂就跟没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在身边耷拉着。
林硕几乎在一瞬间就把这八个人的手骨全捏碎了,只听林硕淡淡说道,你们不是缺女人吗?
你们这两条膀子我已经废了,从今往后憋着吧。
说完这番话,林硕回头看了 m 意见,m 赶紧低下头跟了上去。
这次他不敢再跟林硕肩并肩走路了。
刚才那一瞬间,m 终于看到了林硕真正动手的样子,他甚至没有看清林硕到底做了些什么,他只看清了结果。
他觉得自己在林硕这样的人面前耍小性子,实在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两人在男女关系上没到那么一步,而在实力对比上,自己这么做更是有些找死的味道。
m 之前对林硕和自己的实力差距已经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认知,他认为林硕应该是在门里人,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而自己应该能勉强排进前二十。
刚才那个一瞬间,他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林硕这个男人,不仅跨过的门槛高不可攀,而且他已经在门槛内走得非常远。
当今世上昆仑山一役后,很可能已经没有人比他走得更远了。
m 在心中默默的想着这些,亦步亦趋地跟在林硕身后,绕过了九娘沟,两人再次进入山顶。
m 慢慢的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看了林硕的背影,一眼鼓足勇气问道林先生,您刚才为什么手下留情了?
你怎么看出来我是属下留情了?
李硕脚步不停反问道他们身上有人命,又想杀你死不足惜。
m 轻声说道,您却只废了他们的胳膊。
对这种人来说,死亡不是最好的惩罚。
林硕摇了摇头,生不如死才是林硕这番话说出来,m 微微一怔,随后想象了一下那八个人之后的日子,在这种恶劣的原始环境,以及被环境逼迫的已经泯灭人性的山寨,想着想着 m 心里升起了一股寒意,摇了摇头,赶紧把脑中的那些画面驱散。
m 又想到了刚才林硕动手的场景,不禁问道,刚才您施展的是不是就是灵枪秘传三绝五之音?
李硕应了一声,真是神活奇迹啊。
m 赞道,哪怕是已过的张连海先生死而复生,我估计也不是您对手了。
别说这种话,林硕皱眉道,张哥跟我有办师之疑,他教过我哦,m 嘟了嘟嘴,楚楚可怜地低下头去行了,别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林硕见不得这种表情,摇头道,你这个女人真是薄凉啊,刚才就你,我没听到一个谢字,现在话稍微说重一点你就不乐意了,他们愣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林硕似乎是在哄自己,以他的性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其实已经很难了。
不过 m 并不满足于此,他展颜笑道。
其实我很好哄的,那林先生你只要多告诉我一些裂纹理的事情,我就马上就开心了好吧,林硕一边赶路一边说道六大家你应该知道吧。
江南林塞北张燕云曹湘西苗羌地苏胡广云烈门六大家自上古时代起,列门六大家虽然大多数都是单独行动,可一旦组队,因为各家的特长不同,还是各有分工的,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还请林先生指教。
那我问你,你觉得林家擅长什么?
林家杀力最强,是列门领袖,也是猎人小队的绝对核心。
张家呢?
张家一把唐刀,举世无双,是近身搏命的不二人选。
苏江苏家,听山圈地,擅侦查控制曹操怎么说?
曹家机关精妙,又会奇门遁甲,算术过人,是猎人小队的智能。
苗疆苗家擅长控股,而且一手医术出神入化,你看你全知道,还问我做什么呢?
您说白了,m 季节可云,这我不知道呀,嗯,吐了吐舌头。
云家太神秘了,无论是我导师还是国际生物研究会,对于云家都是语焉不详的,只知道这个家族存在,但具体擅长什么谁都不清楚,如果林先生能指教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m 说完这些就等待林硕给自己答案,可是他的这个问题就像石沉大海一样,眼前的这个男人只顾着赶路,似是忘了这茬。
m 是个心思活络的女子,他知道林硕应该是不想说,所以并没有催促,直到翻过一个山头,林硕在溪水边停下脚步,用手捧水洗了洗脸,这才说道,云江确实是六大家庄最神秘的,他们的本事神鬼莫测。
裂门之前的无数岁月,云家一直都是裂门领袖,直到最近两百多年,林家才慢慢的取而代之。
噢,原来是这样,m 也蹲下身子用溪水洗去自己一脸的污泥,等着林树说下去,我母亲就是云家的传人林硕轻声说道什么?
您的母亲就是云家的传人。
m 惊讶地看着林硕有些难以置信。
据他所知,六大家虽然有时候会合作狩猎,但终究是各有传承,不会出现互相通婚的情况。
而且林家这个列门领袖的位置也确实是从云家那里夺过来的。
之后这两100年,林家和云家之间的关系自然并不和睦,所以林硕的母亲是云家人,这让 m 心里非常的压抑。
这个城堡对他而言有巨大的信息量。
李硕点了点头,没错,听我父亲说他的名字叫做云月心,那您岂不是身兼利于两家之长?
m 棍道林树微微一怔,随后摇了摇头,我没这个运气,我母亲在我一岁的时候就失踪了。
这个我上次提到过。
噢,对,m 想了起来,上次林硕说起过他和他父亲。
林乐山之所以上昆仑,其实并不是为了去找龙骨扳指,更不是为了去盯着钩蛇渡劫。
他们父子真正的目的是想去找林硕母亲的下落,所以我也不清楚我母亲作为云家传人到底有什么特长。
李硕说道,你应该知道裂门的传承没有天生下来就会的,都需要后天训练,不过天赋也很重要,后天训练应该就是为了把天赋更好地发挥出来。
我的直觉比一般人敏锐一些,能察觉到别人对我的杀意,之前那些狙击手枪口有没有对准我,我能感应出来,并且能够马上知道大致的方位。
这种天赋应该是我母亲遗传给我的。
所以我推测云家人的特长可能在心灵感应方面,可具体是什么,那我就不清楚了。
噢 m 柔声说道,那不如等哪天您和伯母团聚了,我再去跟伯母当面请教吧。
但愿如此,林硕叹了口气,从西边站起身来。
好了,走吧,我们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