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集龙王失控这天夜里,灵兽和 m 顺着气味终于找到了那条毛驴,这头灰色的毛驴就拴在一个茅屋前面的木桩子上,前面是满满一槽的豆料,这间茅房就搭建在半山腰上,草色发灰,看样子有阵子没翻新了。
茅房的门开着,除了一个厚厚的干草垫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应该是龙王使者在龙王祭期间临时落脚的地方。
嗯,跟着林硕走进这间茅房,左右看了看说道。
林硕抽动了两下鼻翼,缓缓点头,这里充满了小八和龙王使者的味道,我们不如在这里等 m 建议道他的驴在这里肯定会回来的。
林硕没有反对,取下背后的追爷一屁股在干草垫子上坐了下来,摸了摸上衣口袋,林硕摸出小半包烟,抽出一支,点上一边抽着烟,林硕想起了给他这包烟的人说道,也不知道魏行山能不能找到这,这您放心吧。
m 坐到林硕身边会对精通野外追踪他不会跟丢的。
林硕微微额首认可了 m 的说法,这个雇佣兵头子别看愣高冷大的,可真要是短兵相接,他那身硬气功和格斗技巧在这样的层面战斗中完全不够看,一旦那个木人或者黑水龙王翻脸,魏行山绝对是先死的那个,差距大到林硕都有可能救援不及。
但他枪法好,手里的枪威力巨大,作为一个远程火力支援点,所以林硕甩下他,一方面是确实心急,想早点找到小巴,另一方面也是让他在后面伺机行动,为自己和 m 两人留下一道后手。
林硕抽完一支烟,甘草垫子上躺了下来,对 m 说道,龙王使者目前不在附近,你听着点动静,我睡一会儿,那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过他很快明白了过来。
林硕是想在龙王使者来之前把自己调整到最佳应敌状态。
这几天两人连续赶路,m 还能在晚上睡一小会。
林硕承担守夜的任务,又是好几天没合眼了,嗯,m 点了点头,躺下去没十秒钟,林硕的鼾声就响了起来,此时夜已经很深了,屋外月光柔和,屋内一片黑暗。
林硕在入睡之前闻到的最后一丝气味就是身边的 m,那种淡淡的乳香气在他脑海中萦绕不去,很快模模糊糊中就看到了那张女人脸,这张脸林硕从来就没有看清过,但他知道那是他母亲。
云月馨这辈子自他记事以来,只梦到过三次母亲,一次是昆仑山上出事前的深夜,那天他梦到自己的母亲撕心裂肺的哭着,第二天就是几天前的黎明破晓之前他母亲也在哭,脸上充满了担忧。
而这一次他看到母亲在笑他的那张脸,零售看得并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他在微笑,他的那双眼睛比上两次更清晰了。
那种眼神就好像他小时候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在床上爬,第一次走路那样,既有鼓励的意味,又带着深深的欣慰。
林硕享受着母亲这样的目光,很惬意,他感觉自己正在被阳光照拂着,想被他这样一直看下去,可是逐渐的他的两道秀眉又慢慢皱了起来,他开始在担忧着什么。
林硕心里一阵难受,他又要哭了,到底什么事情折磨着他,让他那么伤心,我能做什么让他高兴起来。
林硕心里万分焦虑,然后他全身微微一阵醒了,鼻子中传来的味道依然是之前那股乳香味,但比入睡前浓了不少。
林硕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躺在 m 的怀里,便把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搭在林硕的手背上,另一只手正在不断地轻抚着林硕的额头,嘴里轻声地呢喃着,别怕,别怕。
他就这么抱着林硕,摸着她的头发,呼吸越来越缓和,手里的动作慢慢停下,嘴里的声音越来越轻,看样子他也快睡着了。
他这种似睡非睡的状态让林硕没有立刻翻身而起,他硬不起这个心肠,把这个女人吵醒。
在这片黑暗的茅屋中,林硕其实看不清他的面容,可鼻子嗅着女人的体香,耳边是他轻微的呢喃。
林硕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对。
随着林硕一时逐渐清醒,这种感觉又很快被他硬生生的压下去了。
自己刚才做梦了,出了一身的冷汗,这女人不过是在安抚自己,这纯粹是一种女性的本能,他应该没有什么其他想法,自己让他盯着点周围的动静,结果他却来安抚做梦的自己,然后居然快睡着了。
女人这东西果然不可靠,而且他身上的这股乳香味正在严重的干扰我的嗅觉,我应该现在就把他叫醒,不过他的大腿倒是挺结实的,枕着很舒服,还有它的味道挺好闻的,跟了三天的驴屎蛋子气味,现在这味道闻起来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反正我已经醒了,不如晚点再叫醒他。
就在犹豫的时候,林硕听到 m 嘴里吐出一句含含糊糊的话来。
宁先生,您走慢一点。
林硕听了这句梦话,心里一阵莫名的触动。
就在这时候,林硕忽然心中一凛一个翻身坐了起来,m 也瞬间被惊醒。
不一会儿,茅草屋外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然后面朝下眼看就要摔倒。
林硕没等这个人摔在地上,一个箭步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子,手上轻轻一使劲把它翻了过来。
其实从气味上林硕早就认出这人是谁了,他只想看看脸,最后确认一下月光下龙王使者刘顺福原本就干瘦的脸,此刻面若精致,口鼻部位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
林硕急声问道怎么了?
刘顺福睁眼看了一眼,林硕,随后又咳出了一口血,气若游丝的说道龙王。
龙王失控了什么?
龙王失控了,林硕心里一惊,你不是木人吗?
他怎么会失控?
m 也快步走来,一边捏着刘顺福的手腕把脉,一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刘顺福此刻不仅身体状况危在旦夕,精神也极差,神情茫然。
小八呢,林硕吼道,就是那只巴克鸟跟龙王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刘顺福就昏了过去。
这一夜,外星安岭深处魏行山翻过一个山头,瘫坐在一棵大树下,呼哧呼哧喘着粗劲,他感到自己全部的体力已经在这场为期四天的急行军中消耗殆尽了。
这辈子除了新兵营的那三个月,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的疲倦过,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传来酸痛感,肺部就像有火在燃烧着。
不过魏行山心里清楚,林硕和 m 两个人为了自己能跟上,他们已经在速度上做了很大的让步,而他凭着一身中国军人的傲骨,这一路也跟下来了,没被落下太多。
魏行山喘匀了气,咬着后槽牙站了起来。
根据林硕的吩咐,他并不会跟林硕和 m 两人会合,而是在他们附近潜伏起来,把手里的这把枪给架上,再有5公里不到,他就能抵达目的地。
那座山根据地图标注是这里附近最高的山峰,视野极佳。
在那里把手上这杆枪架上为行山自信,以自己的枪法和枪的射程完全能够支援到灵硕和 m。
所以魏行山没有多休息,他要尽快赶到那里,找机会把枪口对准那个牧人的脑袋,让他老老实实地把小八交出来。
不过很快山下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引起了魏行山的警觉。
魏行山赶紧低下身子趴在了这棵树的背后。
此刻已经是深夜了,周围能见度极差,卫行山不会林硕的闻风辨位,也不会 m 的听山寻踪,感知周边只能够靠一双眼和一对耳。
这个时候对于卫星山来说,耳朵是远比眼睛更重要的感应器官,他静静地趴在地面,倾听着周边的动静,那些悉悉索索的声响是山下的灌木发出来的,有东西正在经过那里。
如果只有这么一处卫星山可以理解为野生动物,但眼下显然不是。
魏行山先后听到了五处动静,从山下的西南方向传来,然后很快就安静了,他已经认出来了。
这是一种五人小队的野战队形,专门用来对付狙击手。
狙击手只要被这样的五个人困在山上,命就在别人手里。
几天前,魏行山曾经带着人摸过一个狙击手的屁股,用的就是这套战术,最后逼的那个韩国人自杀。
这次风水轮流转,轮到魏行山自己来品尝其中的滋味了。
确认这个信息后,魏行山一摸腰际,亮出一把黑色的匕首,这个汉子嘴角一咧,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他魏行山确实没有林硕那种神乎其神的能耐,可也绝不单单是个狙击手。
国际生物研究会的营地可谓是孟母三迁为了不与恶灵为伴,前后三次安营扎寨。
这一次行动,副队长柳青非常干脆地把营地挪回了贾林达。
反正是等消息,与其在山野间扑腾,还不如回小镇重新包下出发前住过的小旅馆。
这天晚上,羊兔躲开,众人扔掉了拐杖,一个人在旅馆外的白桦林里试着行走,他的腿上虽然还有些乏力,但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了。
柳青迎面走来,这个女军官看到杨拓脸上一惊,赶紧快跑几步,搀住了他的胳膊。
杨博士,你的腿差不多好了,羊头微微笑了笑,您就是骨折呀,怎么这么快就好啦。
柳青惊讶道,林先生给治的,原本我也不相信羊头说道,可是事实胜于雄辩。
您先生制的柳青微微一怔,随后相信了,说道他这个人我都很难用语言去形容了,反正什么事情搁在他身上都是有可能的。
嗯,杨拓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不过您毕竟是骨折,我们这里也没有 x 光设备,没办法检测骨头的恢复情况,我还是搀着你走吧,以防万一。
柳青说道,谢谢。
应该的。
杨栋扭头看了身边的女军官意见,问道刘队现在我们已经在小镇里了,应该不用在晚上安排巡逻岗哨了吧。
巡逻是不用了,岗哨还是要的。
刘星回答道,噢,蒋托应了一声,不再言语了。
两人默默地在白桦林里慢慢走着,此时天上月明星星林子里一片静谧,倒是一个较为浪漫的场合,可惜这一男一女各有心事,这场携手同行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
杨舵本来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今天伤腿好的差不多了,心情不错,这才会多说几句,但也只能这么多了,似是觉得彼此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柳青开口问道杨博士,你觉得卫队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同时感觉脑袋一晕,脚下一阵虚浮,很快他们就回过神来,彼此看了一眼地震,地震半山腰的茅草屋内,眼见龙王使者说完那句话后就昏死了。
过去 m 心里乱了方寸。
八爷跟失控的龙王在一起,八爷虽然很聪明,可是黑水龙王那么大,要是想对八爷不利,八爷又受了伤飞不起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时候林硕问道,他们想怎么说?
噢,m 赶紧收敛心思说道,五脏六腑都受了重伤,换成一般人早死了,你有没有办法把他弄醒?
林硕问道之所以有此疑问,是因为林寿之前从他帮杨拓止痛的手法上认出来,他的导师应该是苗家传人。
苗家身为裂门六大家之一,一手医术几乎能通神,他导师自然也是精通此道。
按 m 之前的说法,他的这身本事绝大多都是他导师带他父母传授的,这当然不符合国内的规矩。
不过既然他们之间已经在传承上互通有无,m 说不定也已经掌握了苗家的一部分医术,只见 m 摇了摇头,我导师只教了我一些经络推拿和切脉问诊的手法,再高深的医术我就不会了。
林硕心中有些遗憾,他叹了口气,我对外甥还有些办法,这种内伤实在是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龙王使者放到草垫子上躺好。
随后他顺手拿起了锥爷,也不知道小八怎么样了,我出去找找,我也去,黑姆说道,嗯,出了茅草屋,林硕顺着龙王使者一路来的气味一阵猛跑,五分钟不到就来到了一条小河前,河边停靠着一艘独木舟,气味也就到此为止了。
林硕看着波光粼粼的河水,心情不由得一阵烦躁,这次小八是真的丢了,m 跟着上来。
看到这幅情景,也明白了林硕为什么不跑了,他想不出来用什么话来安慰林硕,只能默默地陪着他。
就在这个时候,林硕只觉得脚下一阵虚浮,这个过程只维持了大约一秒钟,很快就消失了。
旁边的 m 快速的伏下身子,把耳朵贴在了地上,在他耳内,大地就像一根刚刚被人拨做过的琴弦,现在依然余震未消。
m 闭上眼睛,细细地体会着这些细微震动的源头。
东南方70公里左右,m 说道小型地址,您说眼皮跳了跳,心中有一种说不清是好是坏的感觉。
查查地图,看那里是什么地方,地图我没带在身上,在卫队那里会行。
山人说似是被提醒了,他看了看东南方向的茫茫群山,他差不多也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