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集遭遇雪人会画画,而且在自家老巢入口附近直接开了个画展。
这事儿周亮是一开始老觉得匪夷所思,之后是震惊,甚至有些震撼。
这会儿看完跟着林硕继续往前走,他心里啊又有些复杂了。
他跟雪人是有血海深仇的,因为他之前的大师兄郑南山在他的观念中就死在这雪人的手中。
大师兄对自己可不赖,虽然当年周令石拜入吴天南门下的时候,郑南山已经出师三年多,在吴家学艺的时候,周令时只是听说过这个大师兄没见过面,更没什么交情。
后来他自己也出师了,男怕入错行,混的越来越差,不仅仅是他,朱令时,同门的几个师兄弟都混得不怎么样,后来大多都改行了,也就只有郑南山据说在喜马拉雅山这一带活动混的是风生水起。
周令池当时实在是没辙,这才带着老家的几个弟兄前来投奔这位大师兄,原本他没想太多,只是想在大师兄手下混口饭吃,饿不死就成。
结果郑南山见到周令时的第一面,双方互报门槛几寸,门前什么柳,院后什么花,那是一模一样。
见到周令时这个同门师弟郑南山当时40来岁,说起自己的恩师吴天南这汉子哭得就跟泪人一样,他说自己的营生不光彩,对不起老恩师的苦心栽培。
等。
我明白了周令时的处境,这位大师兄红着眼圈咬着牙一出手啊,就是五根金条,外加16条枪,这些还不算,他还给周令时让出了一大块地盘。
从此喜马拉雅山区南坡就一分为二,东边郑南山说了算,西边是他周令时的,别说师兄弟,就算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都未必能够像郑南山这么地道。
所以这个大师兄周亮石如今哪怕是换了师门,心里也是认的。
有时候半夜想起这个人来,鼻子那是一阵阵发酸,他不能就这么白死,而且还死得这么惨。
自己临走之前一定要报这个仇,将,杀害他的雪人碎尸万段。
如今周令使改头名师有师傅林硕在又一起进了这个洞穴。
为师兄报仇的事儿其实是十拿九稳,可在看完那些壁画之后,周令时脑子就有些乱。
首先,这个雪人在智力和行为上其实是个人,并不是他以前认为的畜生。
其次,画上的内容他看了那个蓝眼睛的女人,只是跟师傅和未来师娘一说一笑的事,他其实没往心里去。
可之前有一幅画,他记住了那上面有九个雪人的尸首,尸体上的伤口一看就知道那是枪伤,偷猎者干的雪人部落几乎被偷猎者灭了族。
目前剩下的这个雪人说不定就是这世上最后一个,在这苟且偷生几万年,最后还是没跑。
这东西其实都已经快死绝了。
他之所以针对猎人,也是为了替自己的族人报仇,这么论起来,这其实是冤冤相报,但不管怎么样,这个雪人杀了师兄周令时肯定不会放过他,只是现在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他很快也明白,反正是最后一个呢,怎么死不是死呢?
死在自己手里比老死病死强,至少没这么窝囊,就这么想着,想着周令时跟着林硕又往前走了不少的路,他手上的火把是刚才临时应急做的,松枝抹的不多,眼下已经快歇了。
刚才林硕说雪人就在前面等着,结果走了这么一会儿,没啥动静。
于是周令时问道,师傅不是说就在前面,咱们这都已经走了三四里地啊,林硕没有回头,依然是慢慢的往前走,说道,嗯,就在五分钟前,你目前站到第二雪人呆过啊。
周六时问道这么说,他这是在逃跑,可能是逃跑,也可能是警救。
林硕说道,其实刚才那些话,你也看见右边中间那十来幅,说明这个雪人对付我们人类手段是非常丰富的,这个山洞到底什么情况我们还没有完全摸透,不能着急慢慢来。
嗯,周令是应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却发现林硕的身形忽然停住,周令是差点没一头撞上去,赶紧止住自己的身形,还没等开口询问,只听林硕快速说道。
丁秋听一下周六时再一扭头看身后的 m,只见这个女子已经把侧脸贴在洞壁上,小东西正在朝这里接近。
m 前半句说得很稳,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速度很快。
说完这句话,他双手往自己的衣兜里一探,手上已经戴好了一双深红色的皮手套。
周亮石回过头再看前面,发现林硕也已经抽出了一支箭矢捏在手中。
作为一个老猎人,周令时这时候马上警醒过来,思路很清晰,手上的火把已经快要熄灭,师傅和苏家主能那异于常人,黑暗中依然可以战斗,但自己和张家主不行。
于是他先不去拔别在腰间的匕首,而是拿出来手电筒先扭开了,确保这儿有亮光。
把右手上的手电筒交到左手上,左手手心捏着即将熄灭但还没熄灭的火把,中指和无名指两根手指头夹住了手电筒,等腾出右手来周令时,这才向自己的腰间探去。
右手刚刚碰到匕首的刀柄还没拔出来,却只听林硕快速的说道来的不是雪人精油。
林硕的预警和指示简洁明了,周令是一听就明白他右手就不把匕首了,而是把塞在腰带里的精油掏了出来,然后人就愣在那,因为他目前左手举着火把和手电筒,现在情况有变,可左手是不能动的,他要是乱动光亮就会乱晃。
这是猎人预习的时候非常忌讳的扰乱己方的视线。
目前他能够动用的是自己的右手,可他腰带里塞着的精油那是张静临时分给他的那样子,就像是连壳切开来一半的熟鸡蛋,右手拿是拿的出来,却没办法往自己的耳朵眼里抹呀。
其实这种事情的轻重缓急他分得很清楚,平时这种节骨眼什么都是虚的,自己保命最要紧,只是现在自己刚认的师傅在眼前,就借着他手里的光亮看着前方,他不想掉这个链子,脑子里两股念头,这么一打架整个人就僵了一下,等在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周亮时忽然就感觉自己胸口一阵剧痛,就好像有一只手捏着自己的心脏,慢慢的使劲,与此同时头痛欲裂,像是有两根钢钻往自己的两边,耳朵眼里往里钻,张嘴想喊喊不出来。
整个人难受的就想在地上打滚,什么其他的都不想去想也做不到。
周令时心里是万念俱灰,心想完了这种情况,他不是第一次遇见,5年前在海拔六千多米的雪线以上,他就曾经经历过那一次,自己十七个兄弟死于非命。
这段经历对他而言是一场不敢去回想的噩梦。
而现在一个冷不防的噩梦又降临,白首飞尸来了。
泽里果德是位于尼泊尔东北部的一座城镇,此处海拔高度1500多米,人口不到3万。
这样一座不起眼的小镇,距离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只有不到50公里,于瑞峰带着上面的密令在这里召集人马,这次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招募人马的范围不再仅限于雇佣兵圈子,因为他发现这些各个国家的退役兵王性价比其实并不高,这些个家伙要价一个比一个高,仅仅是30%的定金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自己的老板结账事先从来不过问这些细节,总是交代一下任务,然后给一笔钱就了事儿。
这对于于瑞峰来说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算术题,雇的人拿的多了,自己就拿的少,只是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考虑实际效果,一分钱一分货,要是帮手太弱,自己的小命就有可能交代在任务中。
所以这里面的平衡于瑞峰心里要有数,他知道这些所谓的帮手其实就是些炮灰,给他们的报酬主要是定金,之后的尾款他们是没命拿的,可即便是炮灰也要挑那些个大会硌脚的家伙。
外星安领的那次任务告诉他,雇佣兵界的那群家伙,人家一口气就吹没了,实在是不够看,吸取了教训,同时也长了见识。
所以这次他没打算全部邀请雇佣兵,还请了几个国内的门里人。
面对林硕这种国内门里的顶尖人物,这些门里人到底管不管用?
于瑞芳其实也不清楚,但他们有一点让于瑞峰很满意,那就是他们没有定金的概念,事成之后费用很高,可他们事先不要定金,这对于于瑞峰来说可就太好啊。
不过这些门里人有这个优点不假,可要请动他们,那可不容易,主要是门路所限。
现在国内的门里人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圈子,于瑞峰特种兵出身不是这个圈子的,就算知道有这么帮子人也结识不到啊,更进不去这个圈子,好在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于瑞峰终于打听到门里人有一种专门负责牵线搭桥的,做中间人的人,这种人叫做前客,一个月前于瑞峰砸下去1万美金,终于撬开了一个前客的嘴。
什么任务啊,神圣的任务哪座山?
喜马拉雅山南坡,北坡,南坡,那是境外有几个,你有几个?
这位爷,看来你是个外行人,我是一个五寸的千克,国内只要能耐五寸以下的门女神,我都能够搭上线。
原来是这样,那五村的门里人什么叫各家,具体价格不太一样,但大体上五寸的门里人出售一次最低是100万美金。
如果是刺客世家的人,因为涉及命案200万美金起步。
裂门的人呢?
您这趟是要狩猎,不是那裂门的人,您就别想他们祖师爷规矩严,只接受狩猎任务,不接其他的买卖。
噢,我这趟要在山上有能耐的除了猎人还有谁?
那可多了去了。
您到底要几个?
那先给我来十个吧,您别闹,咱们丽人自称江湖又个个饮高于顶,常常尿不到一壶去,所以他们是贵精不贵多,最多三四个,那还行,您要是要的再多,他们自己都能够打起来。
到时候我这个前客,哼,就别想再干,没这么些买卖的坏规矩,那就来三个,想在哪见面,什么时候您给个准信。
具体的价格您跟他们当面谈。
一个月后,尼泊尔的泽利果德莱登酒店,于瑞峰算算日子,今天已经满了一个月。
根据前科的消息,今天上午会来一个门里人跟他见面。
来登酒店是这里唯一一个上星级的酒店,有专门会议室出租。
于瑞峰租了一间会议室,让服务员在酒吧门口立上指示牌,然后人就在会议室里等着他请了三个门里人,前前后后四个月到现在都还没见上面。
马上要见到的是第一个据说是个60岁不到的老头,而他要请的六个雇佣兵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现在人都到齐了。
这六个雇佣兵眼下就在会议室里跟于瑞峰一块等。
这六个人都是各国特种兵出身,虽然人种各异,三个白人,两个黑人,一个黄种人,但母语都是英语,这也是于瑞峰上次任务得出的教训。
不仅平时交流语言要相同,母语也要相同,因为这是人潜意识里的语言。
上次那个韩国人明明说的平时是英语,结果临死之前来了一句韩语,要不是于瑞峰知道了其中一个词汇的意思,差点没被他给害死。
会议室相对宾馆房间那宽敞,多得有个30来平米一张大会议桌,摆下来还富裕了不少。
既然地方宽敞,六个雇佣兵那就闲不住又抓着门框做引体向上的,有架在地上做俯卧撑的,还有几个相对文静的也正在组装擦拭手里的枪械。
这些状况于瑞峰早就司空见惯,毕竟无论是端哪个饭碗的,想要端稳了不撒就不能够偷懒。
头这三个人什么时候过来,其中有个雇佣兵正坐在于瑞峰身边擦枪,这时候用英语说道,其实吧,这种刀头舔血的买卖还是得相信我们这种专业人士,门里人哼,听都没听说过。
唉,你这不是花冤枉钱啊。
就是另外一个雇佣兵也说道,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人能够比我手上的枪还厉害,要不这样吧,头一回那个人来,我跟他练一练,要是真的我比他强,他就滚蛋。
你原先给他们的费用,嗯,剩一半给我就当是给你省钱。
于瑞峰看了看这两个人,心想这世上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自己之前就多嘴说了一句门里人,结果雇佣兵们就坐不住了,身边的这个个算是雇佣兵行业里相对稚嫩的。
另外没说话的正在会议室里练体格的那两位于瑞峰看得出来,这才是老手若能耐。
这两个别看闷声不响的,其实比身边这四个擦枪的要强不少。
一般来说,雇佣兵这个行业里的高手都是人狠话不多,倒并不是一定是本性如此,而是因为这种人上过战场,见过甚至亲手造成过血肉横飞的场面。
他们都有或轻或重的心理创伤,变得不喜欢说话,动不动就练体格,一是保持状态,二也是宣泄情绪。
这种人动起手来那真是视人命如草芥。
于瑞峰对这种人最了解不过,因为他自己本身也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