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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季云琛站在台阶上，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手铐已经摘了，但那种被按在审讯室里盘问的感觉，还挺新鲜。
他抬头看了眼门口的警徽，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年头，租借男友也不好干啊。
季云琛揉了揉眉心，刚准备去停车场，脑海里忽然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叮！本次订单已结束。】
【客户苏瑶满意度：80%。】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100万软妹币、云澜别苑A栋301房产一套。】
季云琛脚步一顿。
他站在派出所门口，整个人安静了两秒。
100万？云澜别苑房产一套？
他刚才还在想，今天这单被许知夏一搅和，估计奖励要打折，没想到系统反手就塞了一套房。
季云琛摸了摸下巴，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虽然他租房了，但奖励房产总归是扎根了。
云澜别苑在江城不算最顶级，可也绝对不是普通小区。地段好，物业好，周边配套也完整，随便拎出来一套都够普通人奋斗很多年。
季云琛嘴角刚扬起来，又很快想起了审讯室里那张冷冰冰的脸。
许知夏。
要不是她突然冲进来，苏瑶这单的满意度绝对不止八十。
那小姑娘明明都快被他哄得眼睛发亮了，结果半路杀出一个女警闺蜜，直接把订单按停。
季云琛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靠在座椅上，越想越觉得亏。
丫的。
别落到小爷手上。
不然高低让你知道，纯阳仙体的厉害。
他启动车子，布加迪的引擎声低低响起。
手机很快收到一条系统发来的产权交接信息，地址、门禁、电子钥匙全部都有，连物业那边都已经完成登记。
季云琛扫了一眼，直接把导航目的地改成云澜别苑。
反正现在也事干，不如先看看自己的新房。
黑色布加迪驶出派出所停车场，汇入傍晚的车流。
路边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季云琛单手搭着方向盘，心情慢慢又恢复了。
今天虽然进了局子，但收获也不小。
苏瑶这种纯情大小姐，确实好哄。
可惜许知夏防得太紧。
季云琛想到这里，又啧了一声。
下次要是还有机会，得先把那个女警花支开。
不然她往旁边一站，苏瑶连脸红都不敢红得太明显。
……
另一边。
许知夏开着车，脸色一直不太好看。
苏瑶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规规矩矩系着，小白兔包包抱在怀里，整个人却安静得过分。
从派出所出来到现在，她已经解释了很多遍。
可许知夏一句都没松口。
“夏夏，他真的不是坏人。”
苏瑶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却还是忍不住开口。
许知夏目视前方，“坏人不会把坏字写在脸上。”
“可是他没有骗我。”
“第一次见面就带你去宾馆，这还不算骗？”
苏瑶咬了咬唇，脸又红了一点。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听起来不太好。
可当时的情况，真的不是许知夏想的那样。
季云琛没有强迫她，也没有吓她。他会替她拉车门，会带她去玩旋转木马，会买两个口味的冰淇淋，还会在她紧张的时候停下来问她愿不愿意。
那种感觉，她以前从来没有过。
“是我自己答应去的。”
“你还好意思说？”
许知夏侧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得更紧，“苏瑶，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点出事？”
“没有差点。”
苏瑶抬起头，眼睛已经有点红了，“他不会伤害我的。”
许知夏一时没说话。
她发现苏瑶现在最麻烦的地方，不是偷偷下单，也不是跟陌生男人出去玩。
是她已经开始替那个男人找理由了。
这才见面一天。
一天就这样。
再见几次，她是不是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许知夏握着方向盘，语气压了压，“瑶瑶，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我没有。”
“你有。”
“我只是觉得他挺好的。”
“他是租借男友。”许知夏声音冷了些，“他对你好，是因为你付了钱。”
这句话落下，车里忽然安静了。
苏瑶抱着包包的手慢慢收紧。
她知道许知夏说的也许没错。
季云琛确实是她下单租来的男朋友，今天所有的温柔、照顾、靠近，都是订单的一部分。
可人又不是木头。
哪怕是假的，她也真的开心过。
苏瑶低下头，眼眶越来越红。
“就算是我付了钱，他也没有敷衍我。”
许知夏听见她声音发颤，心里也软了一下。
可她不能退。
苏瑶从小被家里保护得太好，没见过复杂的人，也没见过那些打着温柔旗号靠近她的人。
季云琛长得好，嘴也会说，偏偏还很会拿捏分寸。
这种男人才最危险。
他不急着要什么，反而更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许知夏沉默片刻，语气稍微放缓。
“我不是不让你谈恋爱。”
苏瑶没说话。
“但不能是这种人。”
“他不是这种人。”
苏瑶忽然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她，“夏夏，你根本就不懂我。”
许知夏怔了一下。
苏瑶像是把这句话说完，就用光了所有勇气。
她重新低下头，把脸转向窗外，不肯再看许知夏。
车窗上映着她发红的眼睛，睫毛湿湿的，看起来委屈得不行。
许知夏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继续说重话。
她当然心疼苏瑶。
可心疼归心疼，该拦还是得拦。
她太天真了。
第一次见面就能被哄到这种程度，再见几次，怕不是别人说什么她都信。
到时候别说男朋友。
她都能上赶着给人当干娘。
许知夏想到这里，自己都被这个离谱念头气得闭了闭眼。
车子继续往云顶庄园方向开。
苏瑶一直没再说话。
她只是抱着小白兔包包，偶尔偷偷吸一下鼻子，然后又假装什么事都没有。
许知夏看见了，却只能在心里叹气。
她宁愿苏瑶现在跟她闹，也不想看她这样一声不吭地难过。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许知夏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顿时皱起。
她把车停到路边，按下接听。
“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语气很急。
“知夏，你在哪儿呢？今晚的相亲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