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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夏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沉默了好几秒。
她今晚已经忍了很多次。
第一次，是他当着相亲对象的面亲她。
第二次，是他抢她手机接她妈电话。
第三次，就是现在。
这人居然还敢坐在她对面，跟她谈条件。
季云琛把茶杯放回桌上，见她不说话，反而笑了起来，“许警官，你不会想赖账吧？”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许知夏抬起眼，声音冷得很稳，“但你保证，不能乱来。”
季云琛立刻坐直，表情比刚才接电话时还乖，“不敢，我可不想再去局子里喝茶了。”
“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记住了。”
“三个条件，限度内配合。”许知夏盯着他，“如果你敢越线，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依法处理。”
季云琛点头，“懂，合法合规，文明服务。”
许知夏听见服务两个字，眉心又跳了一下。
她现在有点后悔。
但电话已经打完，饭也约了，明天晚上七点去她家吃饭这件事，已经被她妈钉死了。
她如果现在反悔，季云琛转头一个电话打过去，她今晚就算白忙活。
许知夏拿起刀叉，面无表情地切了一块牛排。
“吃饭。”
“你请啊？”
“你想死？”
季云琛看了她一眼，拿起筷子夹菜，“那我自己来。”
餐桌旁终于安静下来。
许知夏吃得很快，动作干净，像是在完成任务。
季云琛倒是不急，一边吃一边偶尔看她两眼，越看越觉得这女人有意思。
白天在派出所冷得像块铁，晚上被亲妈和他联手拿捏，居然还能忍到现在。
这心理素质确实可以。
就是脾气差了点。
还特别记仇。
“你看什么？”许知夏忽然抬眼。
季云琛收回视线，“看我未来岳母眼光不错。”
许知夏手里的刀叉停了一下。
“季云琛。”
“嗯？”
“吃你的饭。”
“哦。”
他低头喝汤，嘴角却压不住。
许知夏看见他这个表情，直接把视线挪开。
忍住。
明天还要用他。
现在不能把人打残。
这顿饭吃到最后，许知夏的脸色已经恢复平静，只是那种平静，看起来更像暴风雨前的克制。
买单的时候，季云琛刚拿出手机，许知夏已经把账结了。
“许警官大气啊。”
“闭嘴。”
“好嘞。”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
晚风从街边吹过来，许知夏的长发被吹得动了动。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黑色连衣裙的裙摆轻轻晃了一下。
季云琛看了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主要是再看下去，容易被她当场抓现行。
许知夏走到自己车旁，拉开车门前回头看他，“各回各家。”
“放心，我有车。”
“我不是这个意思。”
季云琛笑了笑，“我知道，你是怕我上你车。”
“你知道就好。”
“但咱们住对门。”
许知夏动作顿住。
季云琛晃了晃车钥匙，语气挺无辜，“所以严格来说，也算一起回家。”
许知夏深吸一口气。
她现在真的很想把车门甩他脸上。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直接上车。
季云琛也回到自己的车里。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方向一致，连红绿灯都遇得差不多。
许知夏从后视镜里看见那辆黑色布加迪，脸色越来越冷。
这人住她对门，明天还要去她家。
甚至今晚还有一个暖床条件。
许知夏握着方向盘，眼神沉了沉。
她一定是疯了。
半小时后。
两人几乎同时进了云澜别苑的地下车库。
季云琛下车的时候，还朝她挥了下手。
许知夏装作没看见，拎着包快步走进电梯间。
可惜电梯门刚开，季云琛也跟了进来。
狭窄空间里，数字一层层往上跳。
许知夏站在最里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季云琛靠在旁边，低头看了眼她的高跟鞋，“脚不累啊？”
“不累。”
“那挺厉害。”
“你想说什么？”
季云琛抬起手，“没有，单纯夸你。”
许知夏不信。
他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后面基本都没好事。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三楼。
门打开后，许知夏率先走出去，来到302门口。
她按下指纹，门锁刚亮起来，身后就传来季云琛慢悠悠的声音。
“许警官。”
许知夏动作一顿。
她本来想装作没听见。
季云琛靠在301门口，语气带笑，“你是不是忘了给我暖床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下。
许知夏缓缓回头，看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到季云琛都觉得自己今晚可能要挨打。
“你不是怕黑吗？”
她忽然开口。
季云琛一愣，“啊？”
许知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回去穿黑丝。”
季云琛沉默了两秒，随后认真点头，“你还挺上道。”
许知夏转身进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她脸上的冷静差点绷不住。
忍住。
就一个月。
等过了这个月，她就给他每天来一套军体拳。
……
季云琛回到301，顺手把外套丢到沙发上。
他本来也只是随口逗她，没想到许知夏居然真接了。
黑丝。
季云琛站在客厅里，忽然觉得今晚这套房的奖励，确实很有眼光。
他进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从肩膀往下落，他低头洗了把脸，脑子里却忍不住浮现许知夏刚才站在走廊里的样子。
冷着脸，说自己回去穿黑丝。
这画面反差太大。
季云琛笑了一声，关掉花洒，随手拿毛巾擦了擦头发。
他刚从浴室出来，上半身还没来得及套衣服，门铃就响了。
叮咚。
季云琛动作一停。
来得这么快？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
下一秒，他的目光就停住了。
许知夏站在门外。
她换了一身黑色吊带睡裙，外面披着一件薄薄的外套，长发散在肩后，妆容比餐厅里淡了一点，却把那张冷艳的脸衬得更近。
黑色丝袜从裙摆下延伸到脚踝，高跟鞋已经换成了室内拖鞋，少了几分压迫感，却多了一点说不清的懒。
她明明还是那副冷淡表情，可站在暖黄的走廊灯下，整个人都不像白天那个拿笔录盯人的女警了。
季云琛喉结动了一下。
许知夏注意到了。
她原本想冷笑一声，可视线刚扫过去，就落在他还没穿衣服的上半身上。
季云琛的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胸口和腹肌线条很清楚，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硬凹出来的夸张感，而是结实得很自然。
许知夏愣了一下。
她白天只觉得这人欠揍，倒是没想到，他身材居然这么好。
胸肌这么大的吗？
那他的……
许知夏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一扫。
下一秒，她的脸色变了。
耳根也跟着热了一下。
这……这还是人类吗？
季云琛低头看了眼，又抬头看她，嘴角慢慢扬起来。
“伟岸吗？”
“挺伟岸的，嗯？！(＃°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