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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琛端着那杯热牛奶上楼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
走廊里的灯开着，许知夏的房门关得严严实实，像是连门缝都写着四个字。
生人勿近。
季云琛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咚咚。
里面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许知夏冷淡的声音。
“谁？”
季云琛看了眼手里的牛奶，语气特别自然，“送温暖的。”
房间里又安静了。
很快，门被拉开一条缝。
许知夏站在门后，已经换了居家的衣服，长发散在肩上，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好。
她看见季云琛手里的杯子，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我妈让你来的？”
季云琛把杯子递过去，“她说你每晚都喝。”
许知夏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牛奶还热着，杯壁贴着掌心，有一点烫。
她侧身让开门口，声音硬邦邦的，“进来可以。”
季云琛刚抬脚，就听见她继续说：“但今晚你睡地板。”
他脚步一顿，随即点头，态度好得不行。
“行。”
许知夏反倒看了他一眼。
这人答应得太快，她有点不习惯。
季云琛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带上，目光没有乱扫，只在地板和床边看了一圈。
他现在可不敢做什么。
许知夏是什么身份，他心里清楚得很。真要越界，别说租借男友了，明天他就能直接体验长期包吃包住。
还是国家安排的那种。
许知夏坐回床边，端着牛奶喝了一口。
甜味不重，温度刚好。
她本来一肚子火，被这口热牛奶压下去一点，可一想到楼下那对胳膊肘往外拐的父母，脸色又冷了下来。
季云琛站在旁边，看着她这副随时准备把杯子捏碎的表情，识趣地没开口。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许知夏把牛奶喝完，随手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靠坐在床头，抬手按了按眉心。
她今晚是真的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被季云琛和她爸妈轮流折腾出来的心累。
季云琛看了看四周，最后视线落在电脑桌上。
“许警官。”
“说。”
季云琛指了指电脑，“我能玩会儿电脑吗？”
许知夏现在烦得很，根本懒得跟他多说。
“随便。”
“谢了。”
“别乱翻我东西。”
季云琛已经坐到了电脑桌前，回头看她一眼，表情很无辜，“我是那种人吗？”
许知夏冷冷看着他，“是，而且是特别像。”
季云琛轻咳一声，转回去按下开机键。
电脑很快亮了起来。
桌面收拾得挺干净，除了几个常用软件，最显眼的就是右上角那个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也很朴素。
学习资料。
季云琛的手指停在鼠标上，表情慢慢变得微妙。
学习资料？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许知夏。
许知夏靠在床头，脸色冷淡，像是完全没注意这边。
季云琛收回目光，心里那点好奇终于没压住。
他点了进去。
下一秒，满屏文件夹弹了出来。
案件复盘。
现场勘查。
痕迹鉴定。
犯罪心理分析。
甚至连视频封面都是一本正经的PPT页面，光看名字就让人觉得很正经。
季云琛沉默了两秒。
他承认，是他思想不健康。
许警官这个人，连学习资料都是真的学习资料。
“你还挺敬业的。”季云琛看着屏幕，语气里带着点真心。
许知夏闭着眼，懒得理他，“少废话。”
季云琛又往下翻了翻，忽然看见一个名字很特别的文件。
刑侦十八式。
他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有东西。
季云琛手指一动，直接双击。
电脑屏幕黑了一下，视频播放器弹了出来。
然后，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道不可描述的声音。
“......”
季云琛整个人停住了。
床上的许知夏也停住了。
那声音只响了不到两秒，却足够让这个房间里的气氛彻底变样。
季云琛飞快看了一眼屏幕。
封面确实是PPT。
可播放出来的内容，显然不是PPT......
许知夏原本就觉得身体有些发热，这一下直接从床头坐直了。
她看着电脑屏幕，脑子里空了一瞬。
完了。
她把那个视频忘了。
上次同事聚会后，她不知道怎么就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拷进了她U盘里，她当时顺手丢进电脑，想着回头删。
结果忙着忙着就忘了。
偏偏还被季云琛点开了。
许知夏脸上的冷静终于有点绷不住了。
“关掉。”
季云琛已经关了视频。
他转过椅子，看向床上的许知夏，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许知夏看见他这个表情，心里当场警铃大作。
“你笑什么？”
季云琛靠在椅背上，语气慢悠悠的，“没想到许警官还会用偷梁换柱这一套。”
“什么偷梁换柱？”
“表面刑侦资料，实际另有玄鸡。”
许知夏冷着脸，“不是我的。”
“嗯。”
“真的不是我的！”
“我信。”
季云琛点头点得很认真，可脸上的笑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许知夏看着他，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想骂人。
可那股热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更明显，沿着后背一点点往上爬，让她连说话都没刚才那么稳。
许知夏抬手按住额角，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
她的状态不对。
房间里的声音已经停了，可那几秒带来的慌乱没有散掉，反而让她整个人都变得很难受。
季云琛原本还想再逗她两句，可看见她的表情，笑意慢慢收了一点。
“许知夏？”
许知夏抬头看他。
她的眼神没有刚才那么冷，像是努力想保持清醒，却又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散。
季云琛坐直了些。
“你怎么了？”
许知夏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他那张脸，视线停了几秒，心跳忽然快得有些不正常，身体越来越热，连呼吸都变得乱了。
她抓紧被角，声音低了些。
“季......季云琛......”
“嗯？”
许知夏盯着他，眼神逐渐迷离，语气却还在硬撑。
“你...你先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