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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琛原本还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意没完全散。
可许知夏那句“你先别过来”落下以后，他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她的脸色比刚才红了很多，呼吸也明显乱了。明明房间里的空调温度不高，她却像是热得受不了，抬手扯了扯领口，动作急得有点失控。
季云琛的视线停了一秒，立刻移开。
拿这个考验老干部？
这谁顶得住。
可顶不顶得住是一回事，敢不敢乱来又是另一回事。
许知夏现在明显不正常，他要是真顺着气氛往下走，明天许知夏醒了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揍到报警。
而且她本人就是警察。
这风险太高了。
季云琛站起身，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不少，“许知夏，你怎么了？”
许知夏抬头看他。
她眼神有些发散，像是努力想看清他，却又没办法完全集中。她抓着被角的手慢慢松开，又抬起来指向床头柜。
“牛……牛奶……”
季云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床头柜上，那只杯子还放在那里，里面剩了一小半牛奶。杯壁已经没什么热气，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他走过去，把杯子拿起来晃了晃。
“牛奶怎么了？”
许知夏盯着杯子，嘴唇动了动，声音断断续续，“喝……喝……”
季云琛挑了下眉。
他看了眼杯子，又看了眼她这副难受得快坐不住的样子，脑子里第一反应竟然是这女人是不是想让他替她收拾残局。
“要我替你喝啊？”
许知夏撑着床沿，像是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只剩下更急的一句。
“喝……喝……”
季云琛沉默两秒，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行，顾客就是上帝。”
他仰头把剩下那点牛奶喝完，杯子放回床头柜的时候，还很讲究地摆正了位置。
“满意了吧？”
许知夏看着空杯子，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季云琛，表情终于有了点清醒的痕迹，可那点清醒很快又被难受压了下去。
“喝不得啊……”
季云琛脸上的表情慢慢停住。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那只空杯子，语气都变了。
“什么意思？”
许知夏闭了闭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牛奶不对。
她妈今晚笑得那么自然，还特意让季云琛送上来。许知夏当时只顾着跟季云琛生气，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现在再想，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亲妈。
真是亲妈。
为了让她跟季云琛生米煮成熟饭，连这种损招都用上了。
许知夏抬手按住额角，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身体里的热意一阵阵往上顶，根本压不住。
她不能这样。
至少不能在季云琛面前这样。
可偏偏季云琛就站在她面前，黑色衬衫的扣子松了一颗，脸上还带着刚才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茫然。
这个人的存在感，忽然变得特别强。
许知夏看着他，呼吸又乱了些。
季云琛被她这个眼神看得后背一紧。
他忽然有点后悔。
不是后悔喝了那口牛奶。
是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先闻一下。
这要是真有问题，他现在跟她算什么？
双双中招？
季云琛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开始小心起来，“许知夏，你先冷静。”
“我冷静不了。”
“那你坐着别动，我去给你倒水。”
许知夏撑着床沿站起来。
她脚步有点不稳，却还是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居家服的领口被她扯得有些乱，长发落在肩上，整个人少了平时那股冷硬的劲儿。
季云琛的喉咙动了一下。
不行。
这时候绝对不能胡思乱想。
他现在要做的，是先让许知夏别把自己折腾出事，最好再弄清楚那杯牛奶到底是什么情况。
至于别的。
想都不能想。
季云琛抬起手，做了个阻止的动作，“你别过来。”
许知夏像是没听见。
她看着他，眼神里那点平时的冷静被压得很淡，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难受。
季云琛头皮都麻了。
“许警官，你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靠近我。”
许知夏停在他面前，抬头看他。
她想说自己知道。
她当然知道。
可身体根本不听她的。
再这么忍下去，她真的会疯。
季云琛看她不说话，试探着往旁边挪了一步，“我给你打电话叫医生，或者叫你妈上来——”
“不准叫她。”
许知夏声音一下子冷了点。
季云琛立刻闭嘴。
很好。
还有理智。
至少听见她妈两个字还能生气，说明人还没完全失控。
“那叫120？”
“不行。”
“为什么？”
许知夏咬了咬唇，眼神有点狼狈。
这种事要是闹到医院，她明天还怎么见人。
更何况这还是在她自己家里。
她爸妈就在楼下。
许知夏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站稳，可刚迈出半步，身体忽然一软。
季云琛下意识伸手扶她。
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许知夏抓住他的手腕，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一个状态不对的人。季云琛刚想开口，视线忽然一转，后背直接陷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砰的一下。
他被摔懵了。
季云琛躺在床上，看着俯身压过来的许知夏，眼睛都睁大了。
“不是，你这都什么状态了，还能背摔？”
许知夏撑在他身侧，呼吸落下来，声音低得有些哑。
“闭嘴。”
季云琛整个人都不敢乱动。
这姿势太危险了。
许知夏离他太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衣服上淡淡的香气。她的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肩膀，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季云琛努力把脸偏开一点，语气艰难地保持正经。
“你别乱来啊，我是传统的男人。”
许知夏盯着他，没说话。
她现在真的很难受。
难受到连呼吸都像是在消耗力气。
她知道这样不对，也知道面前这个人有多危险。可她越想推开他，身体反而越往前靠。
季云琛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脸，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下子全冒了出来，又被他硬生生按回去。
不行。
不能趁人之危。
哪怕许知夏现在看起来再主动，也不算数。
他刚要抬手把人扶开，许知夏却忽然开口。
“季云琛……”
“嗯？”
她看着他，声音低得不像平时的她。
“我很难受。”
季云琛动作一顿。
许知夏的眼神有点乱，却还是努力盯着他的脸，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点可以求助的东西。
“帮帮我。”
季云琛喉咙一紧。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许知夏已经低下头，直接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