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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琛的脑子空了一秒。
许知夏吻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在床上，手抬到半空，差点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的呼吸很乱，带着压不住的热意，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平时那个冷着脸能把人怼到闭嘴的许警官，这会儿像是完全换了个人。
不对。
季云琛用力偏开脸，抬手按住她的肩膀，把人往外推了一点。
“许知夏，你冷静点。”
许知夏被推开后，眼神明显晃了一下。
她撑在他身侧，长发垂下来，呼吸落在他脸边，声音低得有些发哑。
“我冷静不了。”
季云琛心脏顿了一下。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比刚才那个吻还要危险。
他知道自己现在也不太正常。
那杯牛奶他喝下去以后，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可现在身体里的燥意一点点往上顶，像是有人把他整个人放在火边烤。
更要命的是，许知夏就在他面前。
她的脸红得厉害，眼神也乱，平时那股冷硬劲儿被压下去，只剩下难受和急促。她看着他的时候，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能救命的东西。
季云琛喉咙动了一下。
不行。
绝对不行。
这可是许知夏。
这可是能把他按在审讯室里盘问一晚上，还能顺手给他来个过肩摔的女人。
她现在不清醒，他要是真顺着往下走，明天她睁开眼，第一件事不是回忆昨晚，而是给他上铐。
还是亲手上。
季云琛刚想再开口，许知夏已经重新低下头，直接堵住了他的声音。
这一次比刚才更急。
她像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手抓住他的衣领，整个人都往他怀里靠。季云琛后背贴着床，脑子里那根线绷得越来越紧。
“帮帮我。”
许知夏贴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可季云琛听见了。
不但听见了，还听得浑身一紧。
他闭了闭眼，硬是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然后猛地翻身，抓住她的手腕坐了起来。
“帮可以。”
季云琛喘了口气，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但不是这么帮。”
许知夏抬头看他，像是没听明白。
她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只知道热，难受，还有眼前这个人的气息近得让她更难受。
她想推开他。
也想靠近他。
这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撞来撞去，最后只剩下一句很轻的话。
“季云琛……”
季云琛听得头皮一麻。
她平时叫他名字，从来不是这种语气。
不是冷冰冰，就是咬牙切齿，偶尔还带着一点想把他送进去的杀气。
可现在这一声，软得不像话。
季云琛差点就没守住。
他咬了咬牙，忽然一把将许知夏从床上抱了起来。
许知夏身体一晃，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
“救你。”
季云琛抱着她往浴室走，脚步快得不行，“顺便救我自己。”
许知夏靠在他怀里，脑袋抵着他的肩膀，声音又低了下去。
“我难受。”
“知道。”
“很难受。”
“我也知道。”
季云琛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立刻把视线挪开。
他怕自己多看一秒，理智就要当场下班。
浴室门被他用肩膀撞开，里面的灯亮起，白光照下来，许知夏被刺激得皱了皱眉，手却还是没有松开。
季云琛把她放到洗手台旁边，打开花洒，直接调到冷水。
哗啦一声。
冷水落下来，砸在瓷砖上的声音瞬间填满整个浴室。
许知夏被水声惊了一下，刚想往后退，季云琛已经扶住她的肩膀，把她带到水下。
冷水落在身上的瞬间，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冷……”
“冷就对了。”
季云琛握着她的手腕，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你现在需要冷静，我也需要。”
许知夏抬头看他。
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落，睡裙很快被打湿，贴在身上。她脸上的红没有退下去多少，反而因为冷水的刺激，眼神更乱了些。
季云琛只看了一眼，立刻移开视线。
这也太要命了。
他本来是想降温。
现在倒好。
火上浇水，水还烧开了。
许知夏却没有管这些。
她被冷水冲得难受，身体本能地往他怀里躲。季云琛刚想把人扶稳，下一秒，她已经抱住了他的腰。
“别动。”
“我动不了。”
季云琛低头看着她抱住自己的手，表情都快绷不住了。
许知夏没有说话。
她只是靠近他，脸贴在他胸口，呼吸比刚才还乱。
“帮帮我。”
又是这句话。
季云琛的手僵在半空。
他不敢碰她，可她偏偏一直往他怀里钻。水声很大，浴室很亮，冷意一阵阵落下来，却压不住两个人身上的热。
季云琛低头看她。
她眼神不清醒，却不是完全没有意识。她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也知道自己在求谁。
只是她真的快撑不住了。
季云琛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一直觉得自己脸皮厚，嘴也欠，什么场面都能撑住。
但现在不一样。
许知夏抓着他，声音一遍遍低下去，像是把最后一点骄傲都放下了。
他顶不住。
真的顶不住。
季云琛伸手关了花洒。
浴室里的水声一下子停了，只剩下两个人压低的呼吸声。
许知夏抬起头，水珠从她脸侧滑下来，她看着他，眼神有些茫然，又有些急。
季云琛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许知夏，看清楚我是谁。”
许知夏眨了下眼。
她看了他好几秒，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终于从混乱里找回一点清醒。
“季云琛。”
“你确定？”
季云琛的声音很低，“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许知夏没有说话。
她只是抓着他的衣服，手指慢慢收紧，身体又往前靠了一点。
这个动作已经很明显了。
季云琛呼吸一沉，最后一点理智还在挣扎。
明天怎么办？
她醒了会不会翻脸？
会不会一脚把他踹下床？
会不会边骂他流氓边报警？
这些问题在脑子里飞快闪过，可下一秒，许知夏又低声说了一句。
“快点。”
季云琛整个人停住。
许知夏看着他，眼尾还带着水意，声音轻得发颤。
“我受不了了。”
季云琛闭了闭眼。
完了。
这次真完了。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咬得很慢。
“是你先招我的。”
许知夏没说话，只是靠近了一点。
季云琛捧着她的脸，额头抵着她，声音低得像是在给自己留最后一条活路。
“明天醒了，不准找我麻烦。”
许知夏呼吸乱了几分。
“少废话。”
季云琛笑了一下。
这种时候还能凶他。
行。
这很许知夏。
随后，季云琛拉着她来到洗手台前，让她扶住台面。
许知夏照做了。
她的手撑在冰凉的台面上，身体还在轻轻发颤，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那点平时的冷意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快点。”
“我受不了了。”
季云琛最后看了她一眼，喉咙动了动。
下一秒，他没有再退，直接开启纯阳仙体·狂暴状态。
浴室里的灯亮着，水珠顺着洗手台边缘一滴滴落下。
很快，里面传来许知夏压低的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