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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
许知夏的房间里，窗帘拉得很严，只有一点天光从边缘透进来。
床上的被子乱成一团，地上还散着昨晚被随手丢开的衣服。
许知夏抓着枕头，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
“别……别来了。”
季云琛低头看着她，呼吸也有些乱，“马上结束。”
“你昨天晚上也是这么说的。”
许知夏咬着牙，眼神里那点平时的冷意已经快撑不住了，“再这样，我‘房子’真要坏了。”
季云琛心里至乐，他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忍住。
这种时候笑，许知夏清醒以后一定会把他从二楼扔下去。
“最后一次。”
“你最好是。”
许知夏话音刚落，整个人就绷了一下，随后把脸埋进枕头里，只剩下一声压低的闷哼。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十分钟后。
季云琛靠坐在床头，整个人精神得不像一夜没睡的人。
许知夏被他搂在怀里，长发乱在肩上，眼睛半睁着，脸上的表情有点空。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一定是疯了。
昨晚药劲上来是一回事，可后面她明明清醒了不少，居然也没有把人踹下床。
更离谱的是，她现在居然还觉得……还可以。
许知夏闭了闭眼。
停。
不能想。
她可是许知夏，是能在训练场上一脚踹翻三个男人的许知夏，不是什么被人折腾完还觉得对方业务能力不错的离谱客户。
可这个力工……
确实有点东西。
许知夏的表情僵了一下，立刻把这个念头按死。
不行。
她不能堕落。
季云琛低头看她，嘴角慢慢扬了起来，“老板，昨晚的服务满意吗？”
许知夏抬眼看他。
那一眼没什么杀气。
主要是累。
“你不要脸。”
“这是评价吗？”
“这是事实。”
季云琛笑了笑，手臂还搭在她肩后，“那换个说法，满意度多少？”
许知夏沉默了两秒。
她想说不满意。
可她又不是瞎说话的人。
昨晚这事离谱归离谱，荒唐归荒唐，可真要按服务质量来说，季云琛确实没敷衍。
甚至太不敷衍了。
“还可以。”
季云琛眉头一挑。
“还可以？”
“你别得寸进尺。”
“行。”
季云琛点了点头，表情看起来特别正经，“客户说还可以，那就是非常满意。”
许知夏刚想骂他，脑子里忽然又想起昨晚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她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把脸别到一边。
算了。
现在吵架，她没力气。
下一秒，季云琛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本次男友扮演。】
【客户许知夏满意度：100。】
【获得奖励：加藤鹰の手。】
【获得奖励：无限油耗。】
【加藤鹰の手：老司机必备开车技能，细节拉满，手法精准。】
【无限油耗：驾驶类消耗无上限，续航能力稳定提升。】
季云琛的表情慢慢变了。
这奖励名字，多少有点不正经。
但效果听起来……
很正经。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许知夏，心情忽然更好了。
许知夏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皱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
季云琛把笑意压下去，“就是觉得这单挺值。”
“季云琛。”
“在。”
许知夏撑着手臂想坐起来，结果刚一动，脸色就微微变了。
她停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季云琛很贴心地扶了她一下，“需要售后服务吗？”
“滚。”
“好的老板。”
季云琛嘴上答应，手却没松，还是把人扶稳了。
许知夏坐在床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痕迹，整个人又僵了一下。
昨晚的画面一点点回到脑子里。
浴室、冷水。
洗手台……
还有她自己说的那些话。
许知夏抬手捂住脸。
她这辈子的脸，都在昨晚丢完了。
季云琛正想说话，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咚咚。
许知夏瞬间抬头。
季云琛也看向房门。
门外，黄莹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知夏，小季，下来吃早饭了。”
许知夏整个人都紧了起来。
她妈这个语气，明显不对劲。
果然，下一秒，苏婉柔又笑着补了一句。
“小季啊，阿姨给你炖了甲鱼汤，昨晚辛苦了，下来多喝点补补。”
房间里安静了。
许知夏的脸一点点红了。
不是害羞。
是被亲妈气的。
季云琛低头憋笑，肩膀都轻轻动了一下。
许知夏猛地回头看他，“不准笑。”
季云琛立刻坐直，“没笑。”
“你肩膀在动。”
“可能是昨晚累着了。”
“季云琛！”
门外的黄莹莹听见里面的动静，笑得更开心了，“别吵别吵，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妈！”许知夏声音一下拔高。
黄莹莹语气特别自然，“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年轻人脸皮薄，妈不催，慢慢来。”
脚步声渐渐远了。
许知夏坐在床边，表情已经冷到不能再冷。
她想杀人。
先杀季云琛，再杀那杯牛奶，最后跟她亲妈好好谈谈家庭伦理问题。
季云琛掀开被子下床，心情好得不行，“走吧，许警官，甲鱼汤都安排上了。”
“你闭嘴。”
“我这是关心长辈心意。”
许知夏抬头看他，眼神里终于有了点熟悉的杀气。
季云琛立刻改口，“我去洗漱。”
两人收拾了半天才下楼。
许知夏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简单扎了起来，脸上冷冷淡淡，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季云琛倒是穿得整齐，除了嘴角压不住的笑，看起来非常精神。
餐厅里，许峰已经坐在主位上喝茶。
黄莹莹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看见季云琛，眼睛都亮了。
“小季，快来。”
季云琛乖得不行，“妈，早。”
许知夏脚步一顿。
还叫。
他怎么还敢叫得这么顺。
许峰看了季云琛一眼，满意地点头，“年轻人就是恢复得快。”
许知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黄莹莹把一大碗汤放到季云琛面前，笑得特别慈爱，“累了吧？喝点汤补补。”
季云琛低头看着那碗汤，语气很认真，“谢谢妈。”
“别客气，多喝点。”
黄莹莹又给许知夏盛了一碗，“你也喝点，别光顾着让小季辛苦。”
许知夏拿筷子的手停住了。
“妈，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哪里不正常了？”
“你昨晚那杯牛奶——”
“牛奶怎么了？”黄莹莹一脸无辜。
许知夏看着她。
黄莹莹也看着她。
母女俩对视了几秒，许知夏忽然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
这种事怎么说？
难道要她当着季云琛和她爸的面，质问亲妈为什么给她下那种东西？
她不要脸的吗？
季云琛低头喝汤，努力降低存在感。
但他嘴角的弧度，已经把他出卖得很彻底。
许知夏一脚踩在他脚背上。
季云琛动作一停。
“怎么了，小季？”许峰立刻问。
季云琛抬起头，笑得很懂事，“没事，汤太好喝了，有点感动。”
黄莹莹更满意了，“喜欢就多喝。”
许知夏看着他这副样子，气得差点笑出来。
这男人不去演戏，真是娱乐圈的损失。
吃饭吃到一半，黄莹莹忽然看向许知夏，“你今天别去上班了。”
许知夏皱眉，“为什么？”
“你这样还怎么上班？”
“我哪样？”
黄莹莹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许知夏瞬间闭嘴。
许峰放下茶杯，语气也很认真，“请一天假，好好休息。”
“我不用。”
“用。”
黄莹莹直接拍板，“我跟你爸一晚上没睡好，你俩今天出去约个会，散散心，我们要补觉。”
“……”
许知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有点尴尬。
季云琛听见约会两个字，立刻抬头，“妈说得对。”
“你闭嘴。”
黄莹莹立刻护着，“怎么跟小季说话呢？”
许知夏：“……”
又来了。
在这个家里，只要季云琛低头喝汤，他就是全世界最懂事的女婿。
她多说一个字，就是不讲道理。
季云琛轻轻咳了一声，“妈，其实知夏就是害羞。”
“谁害羞？”
“你看，又急了。”
许知夏深吸一口气。
忍。
爸妈还在。
她不能当场把季云琛按进汤盆里。
吃完早饭，黄莹莹直接把两人送到门口，还顺手给季云琛塞了个保温杯。
“里面还有汤，路上喝。”
季云琛接过来，“谢谢妈。”
许知夏看着那个保温杯，眼神很复杂。
她怀疑她妈恨不得把整个厨房都打包给季云琛。
许峰站在门边，表情很满意，“小季，好好照顾知夏。”
“爸放心。”
许知夏转头就走。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控制不住。
季云琛跟在她身后，拎着保温杯，笑得很像一个刚拿到奖励的好学生。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门。
黄莹莹和许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脸上都带着笑。
“年轻真好。”黄莹莹感叹了一句。
许峰点了点头，“精力旺盛。”
黄莹莹瞪他一眼，“你也不看看你昨晚干的好事。”
许峰端起自己的汤碗，慢悠悠喝了一口。
喝完以后，他忽然看向黄莹莹，眼神有点不太正经。
“老婆啊，汤喝多了。”
苏婉柔一愣，“你想干什么？”
许峰放下碗，伸手搂住她的腰，压低声音笑了笑。
“咱们也去凿会？”
黄莹莹脸一红，抬手拍了他一下。
“老不羞的。”
许峰也不恼，搂着她就往屋里走。
黄莹莹嘴上骂着，脚步却没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