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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灵儿看着季云琛脸上的笑，沉默了好几秒。
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把话说得足够清楚了。
龙家要动手，龙傲天不会罢休，龙梓也不会让这件事轻轻揭过。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听到杀手两个字，至少都该认真考虑一下退路。
可季云琛没有。
他甚至还能笑出来。
龙灵儿站起身，拿起放在旁边的手包，语气重新冷了下来，“随便你。”
季云琛看着她，“不劝了？”
龙灵儿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我已经说完了。”
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自己注意点。”
季云琛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龙灵儿的声音不高，却比刚才少了几分火气，“我不希望苏瑶难过。”
说完，她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包厢门重新合上。
季云琛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半天没有动。
这姑娘嘴硬得很。
明明从头到尾都像是在威胁他，最后那句话却又不像是威胁。她不是怕他死，也不是担心他出事，她只是把苏瑶放在了前面。
季云琛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没碰。
他对龙家的反应早有心理准备。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把事情推进得这么快。
……杀手啊。
这年头，反派都不走流程了吗？
季云琛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包厢。
会所走廊依旧安静，厚地毯把脚步声压得很低，门口的西装男人看见他出来，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他走到外面的时候，龙灵儿的车已经不见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季云琛从泊车员手里接过钥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声音一下子远了。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靠在座椅上，手指搭着方向盘，脑子里把刚才那几句话过了一遍。
区区杀手，听起来确实有点吓人。
可问题是，他现在有神级格斗术，还有时间停止，真要有人冲到他脸上，那也得先问问自己能不能站着离开。
除非对方不讲武德，掏出真理，偷袭他。
季云琛想到这里，眉头微微一挑。
真要掏出来，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时停一开，什么杀手不杀手，都得老老实实趴下。
当然，不能因为自己有底牌，就真把这事当没发生。
危险是真的。
可危险有时候也能用。
他看了一眼手机，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龙家买凶杀他。
夏家又和龙家有着一些联系……
所以，可以把这件事利用起来。
正好，这么大的事，总得找个警花保护一下吧？
季云琛点开通讯录，直接拨通了许知夏的电话。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通。
“干什么？”
许知夏的声音听起来很冷，背景里很安静，像是已经准备休息了。
季云琛立刻调整语气，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知夏，有人买凶要杀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说什么？”
“有人买凶要杀我，”季云琛靠在座椅上，语气更认真了，“我好怕怕。”
许知夏沉默了。
季云琛继续道：“所以今晚我回家睡，你穿黑丝保护我好不好？”
“季云琛。”
许知夏的声音低了下来，“你能不能正经点？”
季云琛看着挡风玻璃外的路灯，笑了一下，“杀手是真的。”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
季云琛知道她在判断。
许知夏不是普通女生，她是警察，听到这种事，第一反应不会是害怕，而是先分辨真假。
可他也知道，她现在一定皱眉了。
说不定还坐起来了。
“你在哪？”许知夏问。
季云琛启动车子，“回家的路上。”
“报警。”
“我这不是先报给你了吗？”
“我说的是正式报警。”
季云琛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我正式申请许警官今晚贴身保护，最好二十四小时不离身。”
“你少来。”
许知夏语气很硬，可没有立刻挂电话。
季云琛抓住这点，继续往前推，“今晚一起睡。”
“不可能。”
“我现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胁。”
“那也不可能。”
季云琛叹了口气，“行啊，那我给咱妈说。”
电话那边明显顿了一下。
许知夏的声音一下子危险起来，“你又想说什么？”
季云琛语气无辜，“我就说，你不让我上床睡觉。”
“季云琛！”
“在呢。”
“你要不要脸？”
季云琛认真想了想，“要脸的话，今晚可能没人保护我。”
许知夏被他气得半天没说话。
她本来应该直接挂电话。
可季云琛前面那句“有人买凶要杀我”，又不像是随口编出来的。这个人平时不着调归不着调，真出事的时候，反而不会把话说得太满。
她想骂他，却又不能完全不管。
许知夏深吸了一口气，“你回来再说。”
季云琛眼睛一亮，“那就是答应了？”
“我没答应你一起睡。”
“你答应我回家了。”
“那是你家！”
“也是咱妈认证过的未来女婿家。”
许知夏咬牙，“你再说一句，我现在就把门反锁。”
季云琛立刻收敛，“好的许警官，我马上回来。”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你在家洗白白等我。”
“滚。”
“黑丝可以穿上吗。”
“季云琛，你信不信我真揍你？”
“我信。”季云琛笑得很开心，“所以更需要你保护我。”
许知夏没有再跟他废话，直接挂断电话。
季云琛看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杀手还没来。
但许知夏已经快被他气炸了。
这波不亏。
他把手机丢到副驾驶，踩下油门，黑色轿车驶出会所门口，重新汇入深夜的主路。
……
半小时后。
季云琛把车停进云澜别苑地下车库，乘电梯上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灯亮着，四周安静得不像有人住。
他走到家门口，输入密码。
咔哒一声，门开了。
季云琛推门进去，还没来得及换鞋，目光就先落在了客厅沙发上。
许知夏侧躺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手机，像是听见开门声后才抬眼看过来。
她穿着一条黑色蕾丝睡裙，裙摆落在腿边，露出一截被黑丝包住的长腿。两条腿交叠在一起，脚尖轻轻垂着，整个人冷着一张脸，却偏偏比平时更让人挪不开眼。
客厅灯光不算刺眼。
可她坐在那里，季云琛还是一下子清醒了。
这腿……
他能抗一辈子。
许知夏看见他站在门口不动，皱眉道：“看够没有？”
季云琛换上拖鞋，脸上表情十分严肃，“没有。”
“你还挺诚实。”
“在许警官面前，我一向不敢撒谎。”
许知夏坐起身，把手机放到一边，“说正事，谁要杀你？”
季云琛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季云琛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忽然凑过去，“先亲一下压压惊。”
许知夏抬手按住他的脸，直接把人推开。
“你做梦。”
季云琛被她推得往后一仰，表情很受伤，“我刚经历生命威胁。”
许知夏冷冷看着他，“我看你精神得很。”
“外表坚强，内心脆弱。”
“你再演？”
季云琛没再说话。
他忽然伸手，一把将许知夏抱了起来。
许知夏完全没想到他会来这一下，身体猛地一僵，反应过来后立刻抓住他的肩膀。
“季云琛，你放我下来！”
季云琛抱着她往卧室走，“不放。”
“你不是说有人要杀你吗？”
“所以更要抓紧时间。”
许知夏气得抬手打了他一下，“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正常东西？”
季云琛低头看她，“有啊。”
“什么？”
“你。”
许知夏愣了一下，脸色顿时更冷，“少拿这种话糊弄我。”
季云琛抱着她进了卧室，用脚把门带上。
门关上的声音不重，却让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许知夏被他放到床边，立刻撑着床往后退了一点，眼神警惕地看着他。
“你要干嘛？”
季云琛低头看着她，笑得很欠。
“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