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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包厢里，季云琛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只空茶杯。
小樱坐在他对面，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表情比刚才在酒店里严肃了不少。
当然，也只是看起来严肃。
她的眼睛已经往菜单上瞟了三次。
季云琛看了她一眼，“想吃什么自己点。”
小樱立刻坐直，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可以吗？”
“我像是会让人饿着干活的老板吗？”
小樱认真看了他两秒，没敢说实话。
这个男人不仅会让人干活，还会压榨得特别彻底。
她默默把这句话咽了回去，低头翻菜单，手指在几道贵菜上来回停留。
季云琛端起茶杯，淡淡道：“别光点甜的，等会儿你姐姐来了，还要谈正事。”
小樱刚伸出去的手一顿。
她抬起头，表情有点紧张，“欧尼酱，等下你真的要装成雇主吗？”
“不然呢？”
季云琛看着她，“难道你准备告诉她，目标本人请她吃饭？”
小樱想了想那个画面，肩膀轻轻一缩。
不行。
绝对不行。
姐姐大人要是知道她不但任务失败，还跟目标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估计会先把她拎回去关禁闭。
“那你等下要正常一点。”
小樱压低声音，眼神很认真，“我姐姐很聪明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别人有没有撒谎。”
季云琛挑眉，“这么厉害？”
“当然。”
小樱挺了挺小胸脯，语气里带着点骄傲，“玲奈姐姐可是最厉害的。”
季云琛听到这个名字，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玲奈。
倒是比白虎这个代号正常多了。
他还想再问两句，包厢外忽然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快，却很稳。
小樱原本还在盯着菜单，听见声音的瞬间，整个人立刻坐直了，连背都挺得笔直。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走进来的女人身形高挑，黑色忍者装贴合在身上，腰间束着窄带，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一张冷淡又利落的脸。
她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袖口和裤脚都收得很干净，走路时几乎没有什么声响。
服务员站在旁边，明显被她的气场压得不敢多看。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小樱瞬间露出笑脸，连忙从椅子上跳下来。
“玲奈姐姐，你来啦。”
玲奈的目光先落在小樱脸上。
她上下看了看，确认小樱没有受伤，表情才稍微缓了一点。
下一秒，她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季云琛。
那点刚缓下去的神色，又重新冷了起来。
季云琛抬眼看她。
这女人确实和小樱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小樱看起来像是会在任务现场迷路的吉祥物，玲奈则像是真的能把人从窗户扔下去。
玲奈没有立刻入座。
她站在门口，目光停在季云琛身上，声音很冷。
“他是谁？”
小樱立刻举起手，像课堂上抢答的小学生。
“雇主。”
玲奈看向她，“雇主？”
“嗯嗯。”
小樱用力点头，表情认真得不行，“这次的大雇主，特别有钱。”
季云琛差点笑出声。
这解释很小樱。
简单，直接，而且重点永远在钱上。
玲奈没有被这句话说服。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季云琛脸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审视。
季云琛放下茶杯，语气自然地开口：“初次见面，玲奈小姐。”
玲奈没有回应他的客套。
她看着他的脸，问得很直接：“你找我们做什么？”
小樱悄悄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姐姐，先坐嘛。”
玲奈低头看了她一眼。
小樱立刻乖巧地眨了眨眼，声音放软，“我都饿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玲奈最终还是走了进来，在小樱旁边坐下。
小樱松了口气，立刻爬回自己的椅子上。
季云琛看着这姐妹俩，忽然觉得挺有意思。
一个满脸写着不好惹。
一个满脸写着很好骗。
偏偏关系看着还挺好。
玲奈坐下后，仍然没有放松警惕。
她的背挺得很直，手放在桌边，目光始终没有完全离开季云琛。
“说吧。”
季云琛给自己倒了杯茶，“不用这么紧张。”
玲奈冷冷看着他。
“我不喜欢废话。”
“巧了。”
季云琛笑了笑，“我也不喜欢。”
小樱在旁边默默抬头。
她觉得这话有点不对。
这个男人明明特别喜欢废话，还喜欢一边废话一边欺负人。
但她没敢拆穿。
季云琛拿起桌上的平板菜单，随手递给玲奈。
“先点菜。”
玲奈没有接。
她的眼神更冷了些，“我不是来吃饭的。”
“人到了饭店，不吃饭干什么？”
季云琛把菜单放到她面前，语气很自然，“谈事也得吃饱了谈。”
小樱连忙点头。
“对呀对呀，姐姐，这家看起来很贵的。”
玲奈转头看她。
小樱立刻闭嘴，乖乖把菜单往自己面前挪了一点。
姐姐现在心情不好。
不能顶嘴。
不然她可能连饭都吃不上。
季云琛看着小樱这副怂样，嘴角没忍住扬了一下。
玲奈捕捉到他的表情，眼神微微一沉。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季云琛靠回椅背，“就是觉得你妹妹挺可爱的。”
这句话一出来，小樱差点被茶水呛到。
她猛地抬头，疯狂给季云琛使眼色。
别说。
千万别说。
姐姐大人最讨厌陌生男人评价她可爱。
果然，玲奈的表情更冷了。
她看着季云琛，声音低了些，“你和小樱很熟？”
小樱的心脏顿了一下。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
说不熟吧，他们刚从酒店出来。
说熟吧，这话听起来更危险。
季云琛却像完全没察觉到危险一样，随口道：“合作关系。”
玲奈盯着他，“只是合作？”
“目前是。”
小樱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什么叫目前是？
这种回答和主动点火有什么区别？
她悄悄伸脚，在桌子底下踢了季云琛一下。
没踢到。
腿太短……
季云琛低头看了眼桌下，又看向她。
小樱立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喝水。
玲奈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眉头皱得更紧。
她太了解小樱了。
这丫头平时胆子不小，可现在明显心虚。
她想开口问清楚，可服务员正好敲门进来。
“您好，现在可以上菜了吗？”
季云琛点头，“上吧。”
服务员很快退了出去。
包厢门重新关上后，玲奈没有继续追问小樱，而是看向季云琛。
“我不管你是谁。”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如果你敢利用她，我会让你后悔。”
小樱缩了缩脖子。
姐姐大人还是这么直接。
她有点感动，又有点心虚。
毕竟真要说利用，眼前这个男人确实把她利用得明明白白。
可她现在好像也不完全是被迫的。
不对。
她就是被迫的。
小樱想到这里，偷偷看了季云琛一眼。
季云琛却一点都不慌。
他拿起茶杯，语气轻松，“放心，我这个人做生意很讲诚信。”
玲奈没有被他说动。
“目标是谁？”
终于聊到正题了。
季云琛放下杯子，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提前准备好的照片。
小樱也跟着凑过去看。
屏幕上是一张龙傲天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西装，坐在包厢沙发上，脸色阴沉，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
小樱看见这张脸，表情立刻微妙起来。
这不是她那位金主吗？
玲奈看了照片一眼，目光微微停住。
“他？”
季云琛把手机推到她面前，“龙傲天。”
小樱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心里有点乱。
她之前收龙傲天的钱来对付季云琛，现在又坐在这里，准备帮季云琛对付龙傲天。
这单子绕来绕去，最后钱好像都流进了她口袋里。
这么一想，事情突然变得合理了起来。
玲奈看完照片，抬头看向季云琛，“什么时候动手？”
季云琛抬眼看她，笑了笑。
“今晚，但我要的不是他死，我要让他变成女人，然后被狠狠折磨，你懂我意思吗？”
玲奈听到后点了点头，“明白，回头把他变成女人后，空运到樱花国，我们那里的相扑选手就喜欢这种细皮嫩肉的，到时候会好好招待他的。”
季云琛懵逼了。
我操，这特么也太狠了……
顿感菊花好凉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