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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仓库里的旧桌子轻轻晃了一下。
小樱眼睛红得不行，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呜……欧尼酱，饶了小樱吧。”
季云琛低头看着她那副快要散架的小模样，嘴角忍不住扬了一下。
“这才哪跟哪。”
小樱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欧尼酱…”
她委屈巴巴地回头看季云琛，眼泪挂在睫毛上，声音软得快化了，“求求你了啦，欧~尼~酱~”
季云琛挑了挑眉。
“哒咩哟~”
小樱：……
这个男人真的没有心。
她还想继续求饶，旁边那张旧椅子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动静。
小樱身体一僵。
季云琛也抬眼看了过去。
玲奈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动了一下，眼睫轻轻颤着，过了几秒，终于慢慢睁开眼。
她刚醒来的时候，眼神还有些茫然。
可下一秒，她看清仓库里的画面，整个人瞬间僵住。
“季云琛。”
她的声音比刚才还冷，“放开我妹妹。”
小樱听见姐姐的声音，先是眼睛一亮。
救星醒了？
可这点亮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她就立刻哭得更凶了。
“姐姐……”
玲奈刚要起身，小樱已经抽抽噎噎地开口，“你快帮帮小樱吧，欧尼酱太过分了。”
玲奈眼神更冷。
“我知道。”
她撑着椅子站起来，指尖已经下意识摸向腰间，可那里空荡荡的，短刃早就不在了。
玲奈脸色沉了沉。
没有武器，也不影响她杀人。
可还没等她迈出去，小樱又哭着补了一句。
“欧尼酱，要不你去找姐姐吧……”
仓库里安静了两秒。
玲奈的动作停住。
她缓缓看向小樱，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空白。
什么？
她刚才听见了什么？
小樱让这个男人去找她？
妹妹居然在这种时候，把她这个亲姐姐推出去挡刀？
玲奈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比她刚醒来看到的画面还离谱。
她从小把小樱带大，教她格斗，教她伪装，教她执行任务时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结果现在，这丫头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卖姐。
卖得还这么熟练。
季云琛听得差点笑出声。
他伸手揉了揉小樱的脑袋，语气听起来还挺欣慰。
“小樱同学，进步很快啊。”
小樱抽了抽鼻子，小声嘟囔，“这叫合理分担压力。”
玲奈：……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震惊，目光重新落在季云琛身上。
“人渣。”
话音刚落，她一步踏出。
只是刚迈出半步，身体却猛地一僵，一阵酸疼顺着腰腿传上来，让她差点没站稳。
玲奈扶住旁边的椅背，脸色瞬间变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
脑海里，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也在这时重新浮了上来。
小隔间。
墙边。
还有那种像是被时间一起压缩过的失控感。
玲奈耳根慢慢红了。
她抬头看向季云琛，眼神里杀意更重，“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季云琛看着她强撑着站直的模样，笑得很欠揍。
“玲奈小姐，别这么凶。”
“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
玲奈咬牙，“我现在只想杀了你。”
“那可能有点难。”
季云琛看了一眼小樱，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接好。”
小樱身体一抖，连忙点头。
“好，但是欧尼酱，真的不能继续了哦。”
“行。”
随后，季云琛给小樱下课了。
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玲奈脸上，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玲奈小姐。”
玲奈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下一秒，她听见季云琛笑着说道：“现在，轮到你了。”
玲奈听到后眼睛瞬间瞪大。
她下意识后退，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刚退半步，腿就软了一下。
这个反应让她脸色更难看。
从业这么多年，她受过伤，流过血，也被人围攻过。
可像现在这样，连走路都站不稳，还是第一次。
这对她来说，简直比任务失败还难以接受。
季云琛慢慢朝她走过去。
玲奈强撑着转身想走，脚步却踉跄了一下，整个人直接往旁边栽去。
季云琛伸手一捞，把她接进怀里。
玲奈身体一僵，几乎是本能地抬手去推他。
“放开。”
季云琛低头看着她，语气很认真。
“你确定你现在能自己站稳？”
玲奈咬着牙，“不需要你管。”
“那不行。”
季云琛笑了笑，直接把她抱了起来，“毕竟你妹妹刚才已经把你托付给我了。”
玲奈：“她没有。”
小樱在后面弱弱举手。
“姐姐大人……”
玲奈回头看她。
小樱立刻把手缩了回去，乖巧低头。
“姐姐，你加油。”
玲奈：……
这个妹妹不能要了。
季云琛抱着玲奈，重新往小隔间走去。
玲奈挣扎了一下，脸上又羞又怒，“季云琛，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会后悔。”
“这话你之前说过。”
季云琛低头看她一眼，慢悠悠补了一句，“效果好像一般。”
玲奈差点被他气到失去表情管理。
小隔间的门被推开。
里面还是之前那个样子，纸箱堆在墙角，坏掉的折叠椅歪在一旁，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乱糟糟的热意。
玲奈看到这个地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季云琛当然注意到了。
他把人放下，却没有立刻松手，而是抬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困在墙边。
“怕了？”
玲奈冷冷看着他，“我不会怕你。”
“那你抖什么？”
玲奈沉默了一秒，硬邦邦地说道：“疼。”
季云琛愣了一下。
随后，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回答倒是很诚实。
玲奈脸色更冷，抬手就想打他，却被季云琛轻松扣住手腕。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别乱动。”
“你现在越动，越难受。”
玲奈咬着唇，眼神仍然凶得不行。
可她现在的状态，偏偏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更像是一只受伤后还要强撑着亮爪子的黑猫。
季云琛看了她两秒，低头吻了下去。
……
二十分钟后。
玲奈靠着墙，呼吸有些乱，眼神却依旧凶得厉害。
她抓着季云琛的胳膊，低头咬了一口。
季云琛眉梢一动。
“还咬？”
玲奈声音沙哑，“放开我。”
“你确定？”
玲奈愣了一下。
小隔间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外面铁皮门被风吹动的轻响。
季云琛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坏笑。
“你确定要我放开你？”
玲奈抬头看他。
季云琛慢悠悠道：“如果你说确定，那我现在就走，绝对不欺负你了。”
玲奈张了张嘴。
确定两个字，明明就在嘴边。
她应该立刻说出来。
然后拿回主动权，找机会把这个混蛋按在地上，连本带利算清楚。
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想起刚才在小隔间遭受的一幕幕。
随后，玲奈闭了闭眼。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
季云琛看着她这副挣扎的样子，没急着催，只是低声问道：“说啊，玲奈小姐。”
玲奈耳根更红了。
半晌后，她偏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不……”
季云琛挑眉，“什么？”
玲奈攥紧手指，像是把这辈子的冷静都用完了。
“不…不准放开…”
她停了两秒，又咬着牙补了一句。
“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