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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夏冷冷看着季云琛，手里的水杯都差点被她捏出声音。
她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安分人。
从第一次在酒店被她抓到，再到后面假扮男友，见父母，同住一晚，她早就对季云琛的离谱程度有了很清楚的认知。
但知道归知道。
一大早来他家，看见两个穿着睡衣，走路奇怪，开口还喊主人的女人，冲击力还是有点大。
季云琛被她盯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抛开事实不谈，我只是犯了一个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想给所有美女一个家。”
许知夏：“......”
她看他的眼神更冷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季云琛摊了摊手，表情还挺无辜：“我这不是态度很诚恳吗？”
“诚恳？”许知夏放下水杯，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你这叫不要脸。”
闻言，季云琛笑了笑，倒也没反驳。
反正许知夏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什么德行。
现在装正人君子，反而显得不太尊重她的智商。
小樱还站在主卧门口，见许知夏没第一时间发火，胆子又慢慢大了起来。她从玲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在许知夏和季云琛之间转了一圈，像是又想说点什么。
季云琛看向她，笑眯眯道：“你很调皮哦，等会上口头教育课，看你嘴巴还欠不欠了。”
小樱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她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当场咽了回去。
下一秒，她一把拉住玲奈的手腕，转身就往卫生间跑，动作快得完全不像刚才还扶着腰的人。
“姐姐，我们去洗漱。”
玲奈被她拉得脚步一顿，回头冷冷看了季云琛一眼。
只是这一眼落在季云琛眼里，威慑力明显不如昨晚。
季云琛挑了挑眉，没说话。
小樱却已经把玲奈拽进了卫生间，顺手关上门，动作麻利得像是在躲什么洪水猛兽。
许知夏看着卫生间门，沉默了两秒。
“你到底从哪弄来的？”
“路上捡的。”季云琛坐回沙发，语气很自然，“一个打架厉害，一个嘴巴哒哒哒的停不下来，刚好家里缺人，热闹点。”
许知夏皱眉看他。
她当然不信。
但季云琛没细说，她也知道这里面多半有些不能直接摊开的东西。
许知夏收回视线，重新把话题拉回正事：“这么快就搞定龙家了？”
季云琛笑了一声，靠在沙发背上，懒洋洋道：“唉，没办法，有人送人头啊。”
许知夏听得眉头一跳。
这话说得太轻松。
轻松到不像是在聊龙家，更像是在聊楼下早餐店今天豆浆卖完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季云琛起身去开门。
门外，龙灵儿穿着一身黑色长裙，头发简单挽起，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脸色看起来比昨晚更冷。
她进门后先看见季云琛，又看见客厅里的许知夏，眼神微微一动。
“许警官。”
许知夏站起身，神色也认真了几分：“龙小姐。”
两人显然以前见过。
季云琛关上门，走回来时顺手指了指沙发：“坐吧，别站着开会，我家不搞这么正式。”
龙灵儿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这句废话。
三人在客厅坐下。
龙灵儿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U盘，放到茶几上，直接推到许知夏面前。
“这里面是龙家近几年能查到的犯罪证据。”
许知夏没有立刻去拿，只是看着她：“包括什么？”
“资金往来，空壳公司，灰色账户，还有几份内部录音。”
季云琛挑了挑眉。
这女人办事倒是干脆。
许知夏拿起U盘，手指在外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知道这东西如果是真的，分量不轻。
龙家在京市盘踞这么多年，明面上干净得很，私下里却一直有人盯着。只是缺一个能撬开的口子。
现在这个口子，居然被龙家自己人送到了她面前。
“你确定要交给我？”许知夏问道。
龙灵儿看着她，语气很淡：“我不交给你，龙梓迟早也会对我动手。”
这倒是实话。
龙傲天失踪之后，龙家内部肯定要乱。
谁先掌握证据，谁就能决定接下来怎么洗牌。
许知夏沉默片刻，把U盘收进掌心。
“包在我身上。”
龙灵儿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答案。
季云琛在旁边笑道：“许警官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许知夏冷冷看他一眼：“闭嘴，你也不是什么干净人。”
季云琛：“......”
这话就很伤人。
他明明是热心市民。
最多热心得方式比较复杂。
卫生间门在这时打开。
玲奈和小樱洗漱完走了出来。
玲奈的头发已经简单整理过，脸色也恢复了几分冷淡，只是走路时还是比平时慢些。小樱跟在她身后，本来还挺老实，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客厅里又多了一个漂亮女人。
她眼睛一亮，嘴巴刚张开。
玲奈像是早有预判，直接伸手捂住她的嘴，把人往旁边一拉。
“小嘴巴，不说话。”
小樱被捂得眨了眨眼。
客厅再次安静。
许知夏看着这一幕，表情有些复杂。
龙灵儿也慢慢转头，看向季云琛。
她昨晚才知道季云琛把杀手处理了，今天又在他家看见两个陌生女人，其中一个还被另一个捂着嘴往房间拖。
这个画面，很难不让人多想。
季云琛端起水杯，淡定喝了一口。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小樱被玲奈拖到一半，还是没忍住从指缝里挤出一点声音。
“唔唔唔。”
玲奈低头看她。
小樱立刻安静。
季云琛看得嘴角微扬。
看来这姐姐的威慑力还能再用一段时间。
等两人进了房间，许知夏才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冷淡道：“你家现在挺热闹。”
“还行。”季云琛笑道，“主要是人多，打扫卫生方便。”
许知夏已经不想评价了。
龙灵儿却还在看他。
她的眼神不算冷，但明显不善，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男人到底还能离谱到什么程度。
季云琛被她看了几秒，终于放下水杯。
“你别看我。”
龙灵儿没说话。
季云琛靠回沙发，语气懒散得很：“我可是你一辈子都得不到的男人。”
龙灵儿：“......”
许知夏：“......”
房间门后，小樱似乎也安静了两秒。
然后里面传来她压得很低的一句。
“姐姐，他真的好不要脸哦。”
玲奈：“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