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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半，季云琛把车停进云澜别苑地下车库时，后排已经安静得不像话。
小樱靠着车窗，脑袋一点一点的，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早就黑了。
玲奈坐在另一边，闭着眼，脸色比刚才好了些，只是眉头依旧微微皱着，像是睡着了也不肯彻底放松。
季云琛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笑。
顶级杀手和冒牌杀手。
现在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像问题儿童。
他下车后绕到后排，先敲了敲车窗。
小樱一个激灵醒过来，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到了？”
“嗯。”季云琛打开车门，语气懒散，“下车，未来女仆一号。”
小樱：……
她刚想反驳，旁边的玲奈已经睁开眼，冷冷看了她一眼。
小樱立刻闭嘴，乖乖钻了出来。
玲奈下车时动作比小樱慢一些，手扶着车门，停了两秒才站稳。季云琛看在眼里，伸手扶了她一下，玲奈本能地想躲，却又因为腿软没躲开。
“别逞强。”季云琛低声道，“电梯里摔了，我还得抱你上去。”
玲奈抬眼看他，耳根微红。
“闭嘴。”
闻言，小樱偷偷看了看两人，又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
她感觉自己现在最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上楼的过程倒是很安静。
到了301门口，季云琛输完密码，门锁轻轻响了一声。小樱探头往里看，客厅灯一开，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不少。
“哇，还挺大。”
“以后你打扫。”季云琛随口道。
小樱脸上的惊喜瞬间没了。
这房子突然也没那么大了。
玲奈走进客厅，目光扫过沙发，餐桌，落地窗，最后停在玄关旁边那双明显没人穿过的拖鞋上。
她沉默片刻，还是换了鞋。
季云琛从柜子里拿出两套备用睡衣，丢给她们：“先去洗澡，洗完睡觉，有事明天再说。”
小樱抱着睡衣，小心翼翼问道：“可以一起洗吗？”
玲奈看向她。
小樱立刻改口：“我先让姐姐洗。”
季云琛看得嘴角一抽。
这妹妹的求生欲，确实比她的刺杀水平高多了。
等两人进了浴室，客厅总算安静下来。季云琛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四点了。
他本来还想收拾一下客房，结果眼皮刚垂下去，就听见浴室里传来小樱压低的声音。
“姐姐，你真的不回去了吗？”
里面安静了几秒。
玲奈的声音很低：“暂时不回。”
“哦。”
小樱应得很乖。
季云琛挑了挑眉，没有继续听。
有些事不用问得太清楚。
反正人已经在他家了。
半个小时后，两姐妹一前一后出来。小樱头发吹得半干，穿着宽大的睡衣，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无害了不少。
玲奈则依旧冷着脸，只是睡衣袖口有点长，被她挽了两下。
季云琛带她们去主卧看了一眼。
床不算小。
但要挤三个人，显然有点勉强。
小樱站在床边，沉默两秒，忽然举手：“我可以睡沙发。”
玲奈淡淡道：“你睡床。”
小樱一愣。
季云琛看了看两人，最终摆了摆手：“行了，你们睡这间，我去次卧。”
玲奈抬头看他，似乎有些意外。
小樱更是震惊：“大坏蛋，你居然这么正直？”
季云琛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小樱立刻把被子往自己身上一盖，只露出半张脸。
“我乱说的。”
季云琛：……
这姑娘迟早得因为嘴欠吃亏。
他关灯去了次卧，简单冲了个澡，倒头就睡。
……
第二天上午。
手机震动的时候，季云琛还没完全醒。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是龙灵儿发来的消息。
【龙灵儿：还活着吗？】
季云琛眯着眼，打字回复。
【季云琛：活着。】
【龙灵儿：龙傲天失踪了，你做的？】
【季云琛：别乱说，我只是把你弟弟送去面北种香蕉了。】
对面沉默了大概十秒。
【龙灵儿：我这边证据准备好了，龙梓最近的资金流，，还有龙傲天名下几个灰色账户，都能串起来。】
季云琛看到这里，困意散了不少。
【季云琛：来我家谈。】
【龙灵儿：为什么是你家？】
【季云琛：许警官跟我是邻居，我正好找她帮忙。】
【龙灵儿：许知夏？】
【季云琛：嗯。】
【龙灵儿：半小时后到。】
季云琛放下手机，又点开许知夏的聊天框。
【季云琛：许警官，来我家一趟。】
【许知夏：？】
【许知夏：一大早你又想干什么？】
【季云琛：送你一个立功机会。】
【许知夏：说清楚。】
【季云琛：过来再说，资料太多，手机讲不明白。】
【许知夏：你最好真有正事。】
季云琛看着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每次都这么说。
但每次还是会来。
他起床洗漱，刚刷完牙，门铃就响了。
季云琛走过去开门，许知夏穿着一身便装站在门口，头发随意扎着，脸上写满了“你要是敢耍我就死定了”。
“什么立功机会？”
季云琛侧身让她进来：“龙家的。”
许知夏脚步一顿，表情立刻认真了几分。
她进门后扫了一眼客厅，没看到其他人，这才压低声音道：“你又惹什么事了？”
“这次不是惹事。”季云琛倒了杯水递给她，“是有人把证据送上门。”
许知夏接过水，没喝，只盯着他。
“说。”
季云琛简单把龙傲天雇佣杀手，龙梓资金流异常，以及龙灵儿准备证据的事说了一遍。关于昨晚废弃工厂的细节，他只挑能说的讲，不能说的全部略过。
许知夏听完，眉头越皱越紧。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抓龙梓？”
“嗯。”季云琛靠在沙发边，语气很自然，“证据链够的话，先按雇凶杀人查。龙家内部有人配合，你这边出手最稳。”
许知夏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季云琛这人不安分。
但这次如果证据是真的，确实是个大案。
“龙灵儿什么时候到？”
“快了。”
话音刚落，主卧门忽然开了。
玲奈和小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两人明显刚醒，头发还有点乱，睡衣也没换。更关键的是，两个人都左手扶墙，右手扶腰，步子慢得出奇。
客厅瞬间安静。
许知夏端着水杯，视线从玲奈脸上移到小樱脸上，又慢慢转向季云琛。
玲奈也看着许知夏，眼神冷了下来。
小樱眨了眨眼，小脑瓜一转，忽然嘿嘿一笑。
“主人，这个姐姐是谁呀？”
季云琛：……
许知夏：……
玲奈：……
这一刻，季云琛忽然觉得，龙梓的案子可能都没眼前这个场面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