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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梦盯着季云琛看了好几秒，终于还是没忍住，咬牙骂道：“季云琛，你是真的不要脸。”
许知夏冷着脸接上：“不但不要脸，还特别会占便宜。”
苏瑶眼眶还红着，声音闷闷的：“坏蛋。”
小樱坐在旁边，本来已经打定主意不说话了，可听见这几句，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男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呀……”
话音刚落，玲奈淡淡看了她一眼。
小樱立刻低头，假装自己刚才只是在夸点心好吃。
季云琛倒是一点都不慌。
他靠在椅背上，扫了一圈桌边那些复杂得不能再复杂的眼神，反而笑了笑：“男人要脸怎么追女人？”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夏星梦眉头一跳：“你还挺有理？”
“没理。”季云琛回答得很快，“但我要是真要脸，今天就该一个都不认，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此言一出，刚才还准备继续骂人的几个人，表情都顿了一下。
这话很混蛋。
可偏偏又让人没法马上反驳。
许知夏冷冷看着他，手指扣着杯沿，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别把杯子砸过去。
苏瑶低着头，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眼圈还是红红的。
夏星梦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你少拿这种话堵我们。”
“没堵。”季云琛看着她，语气倒是难得认真了一点，“你们想骂就骂，想生气就生气，我都认。”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让这个话题往情绪上走。
她放下茶杯，声音平稳：“房子可以看。”
桌边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夏星梦更是直接愣住：“小妈？”
柳如烟没有躲开她的视线，只是淡淡说道：“既然没人真的站起来走，那就说明这件事，至少还有继续谈的余地。”
季云琛挑了挑眉。
不愧是柳如烟。
永远能在一堆情绪里，直接抓住最现实的那部分。
柳如烟看向季云琛，继续道：“但房子不能让你一个人出钱。”
季云琛笑了一声：“我出得起。”
“这不是出不出得起的问题。”柳如烟语气没什么起伏，“如果真要有一个共同的地方，那它就不能只写你的名字，也不能变成你拿钱安排所有人的地方。”
闻言，许知夏眼神微动。
她第一个开口：“我同意。”
季云琛看向她。
许知夏冷着脸，语气硬得很：“既然要看房，就共同出钱，写清楚每个人都有一份。以后谁也别拿这个说事。”
夏星梦原本还在气头上，听到这里，也立刻坐直了一点：“我也出，我又不缺钱。”
她说完，还瞪了季云琛一眼：“别以为谁稀罕你养。”
季云琛点点头：“嗯，夏大小姐有志气。”
“闭嘴。”
苏瑶抬起红红的眼睛，小声道：“我也出。”
季云琛看向她时，她还低了低头，像是怕自己说得不够坚定，又补了一句：“我有钱的。”
这话说得软软的。
明明是在参与一件很离谱的事，却偏偏认真得像是在班会上交班费。
小樱听得眼睛慢慢睁大。
好厉害。
这群姐姐讨论买房，怎么跟她讨论买点心一样？
夏琳坐在柳如烟旁边，见大家都开口了，也乖乖举起手：“我听安排。”
柳如烟淡淡看她一眼。
夏琳立刻把手放下，坐姿也端正了不少。
她刚才那一下，像极了小学生抢答。
季云琛看得有点想笑。
桌边的气氛终于从刚才那种快要掀桌的状态里，慢慢变成了另一种诡异的认真。
刚才这些人还在互相试探，互相生气，互相想把季云琛骂死。
现在，她们居然真的开始讨论房子的份额。
荒唐得很有秩序。
许知夏说要找律师拟协议，柳如烟点头，说这件事她可以安排，但每个人都要自己确认条款。
夏星梦听到律师两个字，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像是终于觉得这事没那么像季云琛单方面胡来。
苏瑶则一直小声应着，偶尔抬头看季云琛一眼，又很快低下去。
只有温知予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她坐在桌边，手指轻轻攥着包带，头低得很低，耳边的碎发挡住了半张脸。
毕竟这种话题，对她来说确实有点太刺激了。
她像是被隔在了这一圈人之外，只是坐在那里，听着她们一个个报出自己的态度。
柳如烟是夏氏集团总裁。
夏星梦是夏家大小姐。
苏瑶是苏氏集团千金。
许知夏家世不简单，自己也有底气。
夏琳更不用说，哪怕现在被季云琛带得有点乖，她身后也是夏家。
而她只是清北的学生。
她漂亮，温柔，成绩也好。
可在共同出钱买房这种话题里，这些好像忽然都变得没什么重量。
温知予低着头，指尖一点点收紧，包带被她攥得有些发皱。
她不是不想开口。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说她也出？
她连一间普通公寓的首付都拿不出来。
说她不用份额？
那又像是在承认，自己只是被顺手带进来的那个。
她越想越沉默，连抬头看季云琛的勇气都少了些。
夏星梦正和许知夏争论明天看房要不要带专业人士过去，柳如烟偶尔补一句，把方向拉回正轨。
小樱听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小声问玲奈：“姐姐，我们要出钱吗？”
玲奈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小樱眨了眨眼，又很小声地补充：“我好像没有钱。”
“那就闭嘴。”
“哦。”
季云琛听见这句，嘴角抽了一下。
你特么忽悠龙傲天的那大几百呢？被你吃了？
最后，柳如烟拍了板。
“明天早上九点，先到季云琛家里集合。”她看了一眼众人，“再一起去看房。”
许知夏点头：“可以。”
夏星梦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他能挑出什么房子。”
苏瑶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我也去。”
夏琳乖乖应了一声：“我会准时到。”
小樱也跟着举手：“那我可以去看热闹吗？”
玲奈闭了闭眼。
季云琛笑眯眯看她：“你可以去打扫样板间。”
小樱：……
她就不该多嘴。
这顿饭到最后，谁也没真正吃多少。
服务员重新上菜时，包厢里的气氛已经从剑拔弩张，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别扭。
没人说接受。
也没人再说离开。
像是所有人都站在一条很离谱的路口，明知道前面不正常，却还是默默往前挪了一步。
晚上散场时，柳如烟带着夏星梦和夏琳先走。
许知夏临出门前，冷冷看了季云琛一眼：“明天你最好别再整活。”
季云琛笑了笑：“尽量。”
许知夏：“……”
这个尽量就很不靠谱。
苏瑶走在后面，眼睛还是红的，经过季云琛身边时，小声骂了一句：“坏蛋。”
季云琛抬手想揉她脑袋。
苏瑶偏头躲开，快步跟了出去。
他手停在半空，笑意淡了点，倒也没有追。
温知予是最后走的。
她一直低着头，离开时只很轻地说了一句：“那我也先回去了。”
声音很软。
季云琛看着她走出包厢，背影纤细又安静，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包带。
他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不太对劲。
今天的温知予，安静得有点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