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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婉顿了一下。
她盯着季云琛，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吃了她还不够。
现在竟然还想亲自去面试别的女人？
这男人的胃口，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季云琛。”
“嗯？”
“你是不是就想着霍霍小姑娘？”
季云琛脸色一正，立刻说道：“顾总，你不要凭空污蔑一个传统男人。”
“你传统？”
顾清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就这家伙昨晚的表现，跟传统两个字有半毛钱关系吗？
“当然。”
季云琛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做人要有始有终。既然方案是我提的，那我肯定要负责到底。”
“包括面试三百个女孩？”
“这是工作。”
“包括看才艺视频？”
“这是初选。”
“……”
顾清婉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套话有点耳熟。
这个男人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没绕开美女两个字。
“不要脸。”
“谢谢夸奖。”
季云琛欣然接受。
顾清婉白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跟他斗嘴。
她很清楚，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平台要想活下去，就得把人心和内容一起换掉。
那些只会坐地要价，还随时准备跑路的人，留下来也没有意义。
想到这里，她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顾总？”
“解约的事情继续推进。”
顾清婉语气平静地说道：“同时让策划部准备一份公开招募方案，今天之内发出去。”
助理迟疑了一下。
“两件事同时做吗？”
“对。”
“可是现在网上的舆论还没完全平息，这时候公开招募，外面会不会觉得公司已经乱了？”
“那就让他们看清楚。”
顾清婉淡淡说道：“不是公司乱了，是公司准备换人。”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我明白了。”
“招募不限制直播经验，短视频博主和普通新人都可以报名。”
顾清婉看了一眼季云琛，又补充道：“先收资料，不要急着签约。具体筛选标准，晚一点发给你。”
挂断电话后，她看向床边的男人。
“现在满意了？”
“还行。”
季云琛摸着下巴，像模像样地说道：“不过招人只是第一步，怎么筛才是重点。”
“你刚才不是说，看形象和才艺？”
“那只是说给外行听的。”
顾清婉眼神微冷。
“我是外行？”
“你当然不是。”
季云琛求生欲极强，马上改口道：“我是怕你太累，所以先说得简单一点。”
顾清婉懒得拆穿他。
季云琛拿过一旁的平板，打开备忘录，低头写了起来。
“漂亮和能干，得拆开看。”
“长得好看，只能让观众点进来。能不能把人留下，还得看她有没有内容。”
“有些人适合做内容。”
“擦边跳舞，打游戏，拍段子，都算这一类。”
“有些人没什么硬才艺，但特别会聊烧，哦不，会聊天，能把直播间气氛带起来。”
“还有一些人，自己不一定能火，却很会引导榜一大哥消费。这种人放在合适的位置，赚钱能力不比头部主播差。”
顾清婉听得很认真。
她原本以为，季云琛所谓的亲自面试，无非就是想近距离看美女。
可这家伙说起来，竟然真有一套完整逻辑。
至少比公司以前那种只看粉丝数，然后一锅端式签约的方式靠谱。
“所以你准备怎么分？”
“内容型，情绪价值型，转化型。”
季云琛在平板上列出三行字。
“内容型负责擦边吸引新观众，情绪价值型负责留人，转化型负责赚钱。”
“当然，也可能有人三样都会。”
“这种人呢？”
“重点培养。”
“如果三样都不会？”
季云琛看了她一眼。
“建议回家找个班上。”
顾清婉：“……”
虽然说得难听，但确实没什么问题。
公司不是慈善机构。
给新人机会，不代表什么人都得养着。
“第一轮看资料和视频，第二轮安排试播，最后再面试。”
季云琛继续说道：“试播的数据不能只看在线人数，还要看平均停留，互动数量和礼物转化。”
“有些人能靠投流把人数做起来，但观众进来十秒就走，这种数据没有意义。”
顾清婉点了点头。
她越听越觉得，这男人绝对不像他说的那样，只是略懂。
“季云琛。”
“怎么了？”
“你以前不会真做过这个吧？”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季云琛沉默了一下。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穿越以前没少看直播吧？
他轻咳一声，认真说道：“男人对美女行业，有着天生的商业敏感度。”
顾清婉就知道。
这家伙正经不了多久。
“前期招人的事情，你可以帮我盯着。”
她顿了顿，又冷声提醒道：“但最后签谁，由公司决定。”
“没问题。”
季云琛答应得十分痛快。
他要的只是参与感。
至于签不签，那是顾清婉该操心的事情。
很快，他把筛选标准整理完，直接发给了顾清婉。
“行了，我先回家。”
季云琛从床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腰。
“剩下的你安排，面试的时候叫我。”
顾清婉瞥了他一眼。
“走得动吗？”
“笑话。”
季云琛挺直腰板，淡淡说道：“区区一点体力消耗，还能影响我开车？”
十分钟后。
季云琛扶着墙走进了电梯。
……
没过多久。
季云琛回到了家。
他刚推开门，就发现客厅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一群女人围在沙发旁边。
小樱跪坐在地毯上，低着脑袋，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季云琛愣了一下。
“你们这是干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小樱猛地抬起头。
下一刻，她伸手指向门口，满脸悲愤地喊道：“姐姐们，搞大别人肚子的渣中王回来了！”
客厅瞬间安静。
所有女人同时转头，看向季云琛。
季云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