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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季云琛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瞬间老实了。
柳如烟看起来没怎么用力，可捏的位置十分精准，嘎嘎疼。
“柳总，松手。”
“还看吗？”
“不看了。”
季云琛目不斜视，表情十分正经。
“我刚才只是在进行艺人形象评估，现在已经评估完了。”
柳如烟松开手，淡淡说道：“最好是。”
林晚晚站在两人对面，低头看着手里的歌词，根本不敢抬头。
她只是来公司办理入职手续。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事情？
季云琛轻咳一声，重新拿起那张白纸。
“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
林晚晚小声说道。
“那就先唱一段，不用紧张，也不用故意展示唱功。”
“好。”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按照纸上的旋律清唱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她的声音还有些发紧。
唱过前面几句以后，她慢慢放松下来，声音里的那点空灵感也逐渐显现。
没有多余的转音。
也没有为了表现自己，强行拖长尾音。
她只是按照旋律，很自然地唱了下去。
季云琛脸上的玩笑神色渐渐消失。
就是这个感觉。
这首歌本来就不需要多复杂的技巧，唱得越用力，反而越容易让人觉得刻意。
林晚晚的声音不算特别甜，却很干净。
尤其是唱到副歌的时候，简单的歌词配上她的声音，很容易让人跟着记住。
柳如烟也没有打断。
直到林晚晚唱完，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林晚晚捏着白纸，有些不安地问道：“柳总，我唱得是不是不太好？”
“不是不太好。”
季云琛坐直身体，直接说道：“就是你了。”
林晚晚愣住了。
“什么？”
“这首歌由你来唱。”
“我吗？”
“这里还有别人？”
季云琛看向柳如烟，语气十分确定。
“声音符合，形象也没问题，没必要继续找了。”
柳如烟没有马上答应。
她重新播放了一遍刚才的手机录音，听完以后，才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试试。”
林晚晚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今天才刚签约，连练习室在哪里都不知道，竟然直接拿到了一首完整的新歌？
“柳总，我真的可以吗？”
“能不能正式发布，要看成品。”
柳如烟拿起电话，通知录音部门准备。
“你先过去试录。”
“好，我一定认真唱。”
林晚晚连忙点头，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了办公室。
房门关上以后，季云琛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柳总，现在相信我的眼光了？”
“歌还没录出来。”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你刚才看她的时候，也是为了听声音？”
季云琛表情一僵。
这女人怎么还没忘？
“声音和形象都要评估。”
“所以你盯着她的腿看了三秒。”
“职业习惯。”
“你以前还有什么职业？”
“租借男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季云琛沉默两秒，主动拿起桌上的歌词。
“我们还是去录音棚看看吧。”
……
很快，两人来到公司的录音部门。
林晚晚已经站在录音室里，耳朵上戴着监听耳机，隔着玻璃都能看出她十分紧张。
工作人员朝她比了个手势。
伴奏响起。
林晚晚才唱了几句，便因为进拍太早停了下来。
“对不起。”
“没关系，再来一次。”
第二遍，她又在副歌的位置唱错了一个音。
第三遍虽然完整唱完，情绪却明显有些僵硬。
林晚晚摘下一边耳机，脸色微微发白。
“柳总，要不换个人吧？”
刚才在办公室清唱的时候，她还没有这么紧张。
可真正站进录音室，看着外面那么多工作人员，她忽然觉得自己每一句都唱得不对。
“换什么人？”
季云琛拿起通话器。
“你刚才在办公室怎么唱的，现在就怎么唱。”
“可是我总唱错。”
“唱错就重来，公司又不按次数收费。”
林晚晚微微一愣。
旁边的录音师表情有些古怪。
设备确实不按次数收费。
可他们按时间拿工资。
季云琛继续说道：“别想着外面有人，也别想着这首歌会不会火。”
“你就当自己一个人在家，随便哼两句。”
“真的可以随便唱吗？”
“可以。”
“唱错了呢？”
“我陪你一起挨骂。”
柳如烟转头看了他一眼。
季云琛马上补充道：“当然，柳总这么温柔，肯定不会骂人。”
柳如烟冷笑一声。
“继续录。”
林晚晚重新戴好耳机。
这一次，她闭上眼睛，没有再看玻璃外面的人。
伴奏重新响起。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一点紧张，却比刚才自然了许多。
一遍。
两遍。
录到第五遍的时候，她已经彻底找到了状态。
干净的声音顺着伴奏传出来，轻松又自然，没有任何刻意炫技的痕迹。
录音师的表情也认真了起来。
“这一遍不错。”
“副歌再补一次，前面有两个字可以重新录。”
柳如烟坐在控制台前，仔细听完整段录音。
季云琛却摆了摆手。
“不用补，就用这一版。”
“有两个字的气息不稳。”
“新人第一次录歌，气息有点波动很正常。”
季云琛说道：“修得太干净，反而没意思。”
柳如烟没有理他，让录音师继续处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晚晚又补录了几处细节。
等到完整成品导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
录音师点下播放。
整首歌在录音棚里响了起来。
林晚晚站在旁边，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直到歌曲播放结束，她才小声问道：“这样算录好了吗？”
“算。”
季云琛点了点头。
“回去等着火吧。”
林晚晚脸色一红。
她根本不敢想火不火，只要公司不嫌弃她唱得差，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柳如烟看向录音师。
“明天再调整一下混音，第二段的人声有些靠后，结尾也可以再收干净一点。”
“好的，柳总。”
“还要等明天？”
季云琛皱了皱眉。
“现在就发。”
柳如烟看向他。
“成品还有细节没处理好。”
“已经够了。”
“这是公司的第一首歌。”
“所以才要趁热发出去。”
季云琛指了指电脑里的音频。
“她今天的状态刚刚好。声音有点紧张，气息也不算特别稳，可听着更像一个普通女孩在唱。”
“等明天修得太工整，味道就没了。”
柳如烟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
“柳总，你要相信专业人士。”
“你学过音乐吗？”
“没有。”
“那就闭嘴。”
柳如烟拿过鼠标，直接退出了公司账号。
随后，她让工作人员锁定发布权限，等明天的最终版本确认后再上线。
季云琛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后台被退出，表情顿时有些无奈。
这个女人哪里都好。
就是对工作太认真。
柳如烟交代完事情，转身走出录音棚。
“下班。”
“你先去停车场，我去放个水，马上来。”
“别乱动电脑。”
“放心。”
季云琛答应得十分痛快。
等她离开以后，他重新坐到控制台前，从口袋里拿出刚才记下的账号密码。
两分钟后，公司后台再次打开。
季云琛看着已经登录的发布后台，手指悬在鼠标上，笑着说道：“不完美的，才叫完美。”
……
净化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