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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标轻轻一点，后台弹出了一行提示。
发布成功。
季云琛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确认《左手右手》已经成功上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前世能够火遍大街小巷的歌，放在这个世界，总不能连一点水花都没有吧？
至于柳如烟明天会不会生气……
那是明天的事情。
季云琛退出账号，又顺手清理了登录记录，这才关掉电脑，离开录音棚。
地下停车场。
柳如烟靠在车门旁，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方向。
电梯门打开以后，季云琛慢悠悠走了出来。
“柳总，等久了吧？”
“十二分钟。”
“放水这种事情，时间长一点很正常。”
柳如烟眯了眯眼睛。
“你去卫生间需要经过录音棚？”
季云琛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
“我这个人方向感不好，走错路了。”
“手机给我。”
“干什么？”
“检查。”
柳如烟伸出手，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季云琛十分配合地拿出手机，解锁以后递了过去。
看到他这么痛快，柳如烟反而更加怀疑了。
她连浏览记录和短信都没有放过。
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有些过分。
柳如烟抬起头，盯着季云琛看了几秒。
“你没动发布账号？”
“当然没有。”
“真的？”
“柳总，我在你心里，难道连这点诚信都没有吗？”
季云琛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受伤。
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还以为柳如烟冤枉了什么老实人。
柳如烟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把手机扔回去，冷冷说道：“明天上班以前，不许碰公司的发布账号。”
“没问题。”
“也不许让别人帮你发。”
“放心。”
“更不许半夜偷偷回来。”
“柳总，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季云琛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表情十分无奈。
“我可是公司的娱乐业务顾问，怎么可能做出损害公司的事情？”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听着没什么问题。
可从季云琛嘴里说出来，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最好是这样。”
两人上车以后，柳如烟发动汽车，驶出了地下停车场。
一路上，季云琛表现得十分安静。
没有询问歌曲的事情，也没有拿出手机查看数据，甚至还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柳如烟观察了他几次，心里的怀疑也渐渐淡了下来。
或许他真的没有乱来。
毕竟发布权限已经锁定，普通人就算知道账号，也不一定能够重新登录。
只是柳如烟不知道。
季云琛不仅记住了账号密码，还站在旁边看完了工作人员的全部操作。
对他来说，重新发布一首歌并不难。
……
回到庄园以后，客厅里只有小樱和玲奈。
小樱抱着一袋薯片，正在看电视。
见到季云琛回来，她下意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柳总没打你？”
“她为什么要打我？”
“因为你今天第一天上班。”
季云琛沉默了两秒。
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小樱认真想了想，继续说道：“你第一天上班就敢盯着女艺人看，挨打不是很正常吗？”
“那叫艺人形象评估。”
“哦。”
小樱点了点头，明显一个字都没相信。
玲奈坐在旁边擦拭餐刀，淡淡说道：“好看吗？”
“一般。”
“看了多久？”
“三秒。”
“记得这么清楚？”
季云琛眉头一皱。
他忽然发现，这个家不能继续待了。
公司有柳如烟，家里还有两个女仆审问，根本没有一点属于男主人的地位。
“我困了，先去睡觉。”
季云琛没有给两人继续追问的机会，转身回到房间。
洗完澡以后，他直接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躺进了被窝。
至于歌曲的数据，他连看都没看。
对一首已经被市场验证过的神曲来说，数据只是早晚的问题。
现在守着后台不断刷新，反而显得他不够自信。
不到五分钟，季云琛便睡了过去。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几次。
有公司工作群的消息，也有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只是手机开着静音，他根本没有听到。
……
第二天一早。
柳如烟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
她睁开眼睛，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助理的名字。
电话自动挂断。
还没等她看清楚，助理又打了过来。
柳如烟微微皱眉。
现在才早上六点半。
如果不是出了什么紧急情况，助理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连续联系她。
她正准备接听，屏幕上方又弹出了一连串消息。
公司工作群，九十九加。
娱乐部门工作群，九十九加。
运营部门工作群，九十九加。
就连平时很少有人说话的高层管理群，此时也已经刷到了九十九加。
柳如烟的睡意瞬间消失。
公司出事了？
她坐起身，率先点进娱乐部门的工作群。
群里的消息刷得太快，她根本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看到几张音乐平台的截图。
《左手右手》。
看到歌名的那一刻，柳如烟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
她退出工作群，打开音乐平台。
夏氏娱乐的官方账号下，一首昨晚八点发布的新歌，正安静地挂在主页最上方。
发布时间，二十点零七分。
柳如烟盯着那行时间，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
昨晚季云琛去停车场的时候，比她预想中晚了十二分钟。
现在看来，他不是走错路。
他是专门回去找死的。
柳如烟掀开被子，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直接走出了房间。
走廊另一边。
季云琛还躺在床上，睡得十分安稳。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柳如烟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
凉意袭来，季云琛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谁啊？”
“起来。”
“再睡五分钟。”
柳如烟抓住他的手臂，直接把人从床上拽了起来。
季云琛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柳如烟那张冰冷的脸，睡意顿时清醒了一半。
“柳总，大早上的不睡觉，不太好吧？”
“歌是不是你发的？”
“什么歌？”
柳如烟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屏幕上，《左手右手》的封面十分显眼。
季云琛看了两秒，脸上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竟然真的发出去了？”
“继续装。”
“好吧，是我发的。”
眼看瞒不过去，季云琛十分痛快地承认了。
柳如烟咬了咬牙。
“我昨晚怎么跟你说的？”
“你说成品还有细节没处理好。”
“后面呢？”
“你让我闭嘴。”
“季云琛。”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心里的火气。
“这是公司的第一首歌，宣传计划没有做，混音没有完成，连封面都是临时版本，你就敢直接发布？”
“结果不是挺好吗？”
“哪里好？”
“原生态。”
季云琛拿过旁边的衣服，不紧不慢地穿了起来。
“现在的歌曲修音太重，听起来都差不多。林晚晚昨天的状态虽然不算完美，可正是因为不完美，才有那种普通女孩唱歌的味道。”
“你还有理了？”
“我只是尊重市场。”
“你连数据都没看，尊重什么市场？”
季云琛动作一顿。
“数据很差？”
柳如烟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
“不应该啊。”
季云琛拿起自己的手机，刚刚解锁，便看到了几十个未接来电。
他还没来得及点开工作群，柳如烟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还是助理。
柳如烟瞪了他一眼，按下接听键。
“说。”
电话另一边，助理激动得声音发颤：“柳总，先别骂季顾问了，热搜前十全是我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