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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愣了两秒。
“你说什么？”
“《左手右手》爆了！”
助理深吸一口气，语速快得跟加特林似的，哒哒哒哒哒……
“从昨晚十点开始，歌曲播放量突然暴涨，短视频平台已经出现了几十万个相关作品。现在热搜前十有四个词条，播放量还在不断上涨。”
柳如烟顾不上继续算账，立刻打开了热搜榜。
第一名，左手右手是什么神仙歌曲。
第三名，夏氏娱乐新人林晚晚。
第六名，听完这首歌想回家了。
第九名，在逃人员听歌后决定自首。
看到最后一个词条，柳如烟沉默了。
季云琛凑到她身旁，看清楚屏幕上的内容，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疑惑。
“这首歌还有这种功能？”
“你问我？”
“歌是我写的没错，可我只负责感化心灵，没打算参与破案。”
柳如烟瞪了他一眼，点进第一个词条。
歌曲的播放量已经突破千万，转发数量每刷新一次，都会往上跳一大截。
最离谱的是，几家官方媒体也转发了这首歌。
其中一家媒体配文十分简单。
“左手代表方向，右手代表希望。简单的歌词，同样能够传递积极向上的力量。”
这条动态下面，已经有了十几万条评论。
“本来觉得歌词有点幼稚，听到第三遍的时候，我已经开始跟着唱了。”
“别问，问就是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我爸刚才给我发了这首歌，他问我今年过年回不回去。”
“跟家里闹翻三年了，听完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准备买张票回去道歉。”
柳如烟继续往下翻，很快便看到了那名在逃人员的评论。
“我在外面躲了两年，每天都不敢联系家里。刚刚听到勇气和力量的时候，突然不想跑了。我准备自首，顺便举报当年跟我一起做事的两个人。”
下面有网友询问，他犯了什么事情。
那人十分实诚地回复：“抢劫。”
“兄弟，你先别听歌了，赶紧去警局吧。”
“已经准备去了，就是距离有点远。”
“你现在在哪？”
“一个废弃仓库，具体位置我不太清楚。”
相关部门的官方账号很快出现在了评论区。
“请尽快通过私信说明位置，不要继续在评论区互动。”
对方回复得也很快。
“好的，我给你发定位。”
看到这里，柳如烟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一首没有精修，连封面都是临时制作的歌曲，上线不到十二个小时，不仅火遍全网，甚至还顺手劝降了一个在逃人员。
这已经不是宣传效果好不好的问题了。
这是直接跑到了法治频道。
季云琛指着屏幕，认真说道：“柳总，现在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什么结果？”
“初版更适合传播。”
柳如烟冷笑一声。
“所以你登录公司账号，偷摸发布，还有理了？”
“这是两件事情。”
“在我这里，就是一件事情。”
季云琛想了想，重新躺回床上，还十分自然地拉起了被子。
“那你继续骂，我先睡一会儿。”
柳如烟一把抓住被角。
“起来。”
“歌都火了，为什么还要上班？”
“就是因为火了，才要立刻去公司。”
季云琛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六点四十二分。
资本家果然没有人性。
柳如烟没有理会他幽怨的眼神，重新拿起手机，对电话另一边的助理说道：“立刻保存全部后台数据，联系各大音乐平台，确认推荐资源和版权情况。”
“明白。”
“通知运营部门，所有人提前到岗。相关话题可以引导，但不许买低质量热搜，也不许拿自首的事情恶意炒作。”
“好的。”
柳如烟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林晚晚，她现在在哪里？”
“我刚才联系过了，她还在学校。”
“暂时不要让媒体接触她。”
柳如烟的语气严肃了几分。
“她只是一个没有经验的新人，一夜之间被推到这种位置，很容易说错话。立刻安排专人去学校接她，从地下停车场进公司。”
“那原定的采访呢？”
“全部取消。”
“平台那边已经有三家媒体发来了邀请。”
“先拒绝。”
柳如烟没有任何犹豫。
歌曲爆红当然是好事。
但林晚晚昨天下午还是一个连录音棚都没进过的新人，现在直接成为全网关注的焦点，未必能够承受住这种变化。
与其急着让她露面，不如先把人保护起来。
季云琛坐在床边，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让她接受采访也没什么，大不了我陪着。”
“你陪着才最危险。”
“我很专业。”
“昨晚是谁越权发布歌曲？”
“艺术家的事情，不能叫越权。”
柳如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季云琛系好扣子，十分识趣地闭上了嘴。
现在歌曲已经证明了他的判断。
至于过程到底合不合规，并不重要。
反正柳如烟不可能把歌下架。
这波他已经赢了。
柳如烟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确实不能下架。
这首歌现在每分钟都能给夏氏娱乐带来大量关注，一旦强行撤下，不仅会错过最好的传播机会，还可能引起外界猜测。
可让她承认季云琛做得对，同样不可能。
“这次算你运气好。”
“不是运气，是实力。”
“再有下一次，我会更换全部账号密码。”
“没问题。”
“然后把你的电脑权限一起取消。”
季云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柳总，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
柳如烟没有回答。
很快，助理再次发来了一条消息。
她低头看了一眼，原本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了几分。
“又怎么了？”季云琛问道。
“有人想买歌。”
“谁？”
柳如烟点开助理发来的联系人资料。
下一秒，她脸上的喜色瞬间淡了下去。
资料照片上，是一张足以让无数人感到熟悉的脸。
沈清欢。
已经退圈两年的前乐坛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