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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琛按着桌上的文件夹，语气依旧平静。
“不仅如此。”
“我要你成为我的专属圣杯，以后随叫随到。”
沈清欢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季老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
“趁着别人落难，提出这种条件，会让你很有成就感？”
沈清欢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冷意。
她欠着三千万违约金，也确实需要一首能够复出的歌。
但这不代表她可以被人当成玩物。
季云琛没有争辩，只是重新打开文件夹，把《青花瓷》的曲谱推了过去。
“先看完。”
“没有必要。”
“你刚才只看了曲谱，后面还有完整的编曲方案。”
沈清欢没有伸手。
季云琛也不着急，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这种质量的歌，我想写多少就能写多少。”
“......”
如果是其他人说出这句话，沈清欢只会觉得对方疯了。
可眼前的人刚写出了《左手右手》。
现在，又拿出了一首《青花瓷》。
沈清欢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拿起后面的几张纸，继续看了下去。
完整的编曲方案，比她预想中更加成熟。
甚至连她在哪一句换气，哪一段使用真假音，纸上都做了简单标注。
这个男人不是在吹牛。
至少，他真的了解她的声音。
“我可以给你股份。”
沈清欢放下曲谱，认真说道：“我名下还有一家工作室，虽然现在停止运营了，但以前的发行渠道都在。”
“没兴趣。”
“我可以担任夏氏集团的品牌代言人，前三年不收代言费。”
“不需要。”
“我在音乐圈还有一些人脉。”
“等你复出以后，那些人脉才有价值。”
季云琛靠在椅背上，笑着问道：“沈小姐，你还有其他筹码吗？”
沈清欢没有回答。
她重新戴好墨镜，拿起手提包，直接朝咖啡厅门口走去。
季云琛依旧没有阻拦。
走到玻璃门前，沈清欢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推开。
外面的商业街人来人往。
只要她推开这扇门，今天的见面便彻底结束了。
她也不用接受那个羞辱人的条件。
可然后呢？
三千万违约金不会消失，她也不会突然解除雪藏。
这两年，她见过十几名制作人，听过上百首歌，却没有一首真正适合自己。
《青花瓷》是唯一的例外。
更让她无法忽视的是，季云琛说这种歌，他想写多少就能写多少。
理智告诉她，这种话不能轻信。
可那几张曲谱就放在桌上，让她连自我安慰都做不到。
身后传来了文件夹合上的声音。
沈清欢回过头。
季云琛已经收起曲谱，起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等一下。”
沈清欢转身追了两步。
季云琛停下脚步，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还有事？”
沈清欢摘下墨镜，胸口轻轻起伏了一下。
让她主动说出接下来的话，比开一场万人演唱会还要艰难。
“我可以答应你。”
她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但你先把能给我的条件说清楚。”
“很简单。”
季云琛重新坐下，示意她也坐。
“只要你自愿答应，夏氏娱乐会出面签约你，替你解决原公司的违约问题。”
“复出期间，宣传、发行和商务事务，全部由夏氏娱乐负责。”
“至于歌曲，只要你听我的安排，我会给你最好的资源。”
沈清欢没有因为这些承诺失去冷静。
她在娱乐圈待了十年，最不相信的东西就是口头保证。
曾经的公司同样承诺过，会给她最大的创作自由。
结果合同签完不到半年，她便失去了选择歌曲的权利。
“我要书面协议。”
“可以。”
“资源标准必须写清楚，不能只用最好这种模糊说法。”
“没问题。”
“我的艺人合约期限，歌曲版权分成，包括你刚才提出的私人条件，都要写进去。”
季云琛挑了挑眉。
“私人条件也写？”
“可以不写，但是......”
沈清欢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必须明确以我自愿为前提，而且不能影响我的正常工作。”
“如果你违反协议，或者故意羞辱我，我有权随时退出。”
“退出以后呢？”
“正常解除合作，我可以承担协议内合理的损失，但不能再出现三千万这种违约金。”
季云琛点了点头。
“这些都可以写。”
答应得如此痛快，反而让沈清欢有些意外。
“你不需要考虑？”
“真正的合作，本来就该让双方都有退出的权利。”
季云琛把文件夹递给她，笑着说道：“我想要的是你自愿留下，不是拿合同把你锁住。”
沈清欢看着面前的《青花瓷》，久久没有动作。
条件依旧荒唐。
可至少，她拥有选择和退出的权利。
这已经比原公司那份看似正规，实际上处处都是陷阱的合同强了太多。
几分钟后，她伸手接过文件夹。
“协议签好以前，我不会履行其他条件。”
“可以。”
“歌曲也不能交给别人。”
“看你表现。”
沈清欢眉头一皱。
季云琛却已经走到她身旁，伸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
沈清欢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要挣开，却又想起自己刚刚作出的选择。
她最终没有推开，只是冷冷说道：“协议还没签。”
“提前验收一下合作对象。”
季云琛低下头，闻到了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果然，成熟女人就是有韵味。
尤其还是这种古风气质的美女，以后让她换上古装玩角色扮演，效果应该相当不错。
“真香。”
沈清欢耳根微微发热。
这个混蛋，果然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可不知道为什么，察觉到季云琛只是搂住她，并没有继续做什么，她紧绷的身体反而慢慢放松了下来。
“走吧。”季云琛说道。
沈清欢抬起头，警惕地问道：“去哪？”
季云琛笑了。
“当然是去酒店，先查查你的学历。”
“然后再谈几个亿的大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