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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多。
季云琛重新回到夏氏集团。
他刚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便看到柳如烟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还放着一份没有吃完的午餐。
听到开门声，柳如烟抬起头，看了一眼时间。
“你还知道回来？”
“陪合作方多聊了一会儿。”
季云琛面不改色地走进办公室，顺手拉开椅子坐下。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几秒。
“午饭吃了什么？”
“随便吃了点。”
“什么菜？”
“……”
季云琛动作一顿。
他中午光顾着办正事，别说吃饭了，连顾清婉家的厨房都没来得及认真参观。
现在让他说菜名，他一时还真编不出来。
“顾氏传媒那么大的公司，请你吃饭连菜单都不给看？”
柳如烟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神也冷了几分。
季云琛轻咳一声，说道：“本来准备去餐厅，结果顾总身体不舒服，我陪她去了趟医院。”
“医院？”
“嗯。”
“什么病？”
“这是人家的隐私，我怎么好意思问？”
柳如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你没问，却陪她去了医院？”
“合作方突然不舒服，我总不能把人扔在路边吧？”
季云琛说得理直气壮。
只要自己足够淡定，心虚的就应该是别人。
更何况，他确实陪合作方检查了身体。
这句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柳如烟显然没有那么好糊弄。
她伸出手，平静地说道：“证据。”
“什么证据？”
“你不是去医院了吗？”
“去医院还要开证明？”
“不然呢？”
季云琛沉默了两秒，低头翻起口袋。
幸好顾清婉做检查的时候，他顺手帮忙交了两笔费用，单据还没有扔掉。
他抽出一张缴费单，十分自然地拍在桌上。
“看吧，我真没骗你。”
柳如烟拿起单据，目光在医院名称上停留片刻，又看向下面的缴费时间。
时间确实对得上。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的怀疑并没有消失。
“顾清婉身体不舒服，为什么是你缴费？”
“她当时没带现金。”
“医院不能手机支付？”
“她手机没电。”
“她助理呢？”
“回公司了。”
季云琛回答得十分顺畅，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柳如烟安静了下来。
这些理由单独拿出来都很正常。
可全都凑到一起，怎么听都有些不对劲。
偏偏她没有证据。
总不能因为季云琛陪合作方去了趟医院，就直接认定两人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顾清婉跟他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就算这个混蛋再能折腾，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想到这里，柳如烟暂时压下了心里的怀疑。
“最好只是去医院。”
“当然。”
季云琛迅速收回缴费单，暗中松了口气。
好险。
要是再问下去，他怕自己连顾清婉中午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得交代出来。
柳如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从旁边拿起一份文件，直接扔到了他面前。
“沈清欢的解约问题已经处理好了。”
“这么快？”
“三千万违约金已经支付，旧公司也签了补充协议。”
柳如烟冷声说道：“她下午过来签正式合约，你负责盯完最后流程。”
季云琛拿起文件翻了几页。
夏氏集团给沈清欢的条件不算差。
虽然分成比例比她巅峰时期低了不少，却替她承担了违约金，还承诺提供完整的发行渠道。
对现在的沈清欢来说，这份合约已经足够有诚意。
“没问题。”
“还有。”
柳如烟抬头提醒道：“这里是公司。”
“我知道。”
“我的意思是，让你安分一点。”
“柳总，你对我的误会太深了。”
季云琛一脸无奈。
他是来谈工作的，又不是来挑选妃子的。
当然，如果沈清欢非要跟他讨论一下学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半个小时后。
办公室外面传来敲门声。
沈清欢戴着口罩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夏氏娱乐的法务负责人。
她今天穿得十分简单，黑色长裤搭配白色衬衫，脸上也没有太多妆容。
“柳总。”
“坐吧。”
柳如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法务负责人将几份文件放在桌上，随后开始说明合约内容。
沈清欢听得十分认真。
尤其是涉及歌曲版权和发行分成的部分，她连续确认了几次，确定跟之前谈好的条件没有区别，这才拿起签字笔。
她在娱乐圈吃过一次亏。
如今重新签约，自然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口头承诺。
十几分钟后，最后一份文件签署完毕。
沈清欢放下笔，轻轻呼出一口气。
从这一刻开始，她跟原来的公司再无关系。
那份压在身上两年的合同，终于成了过去。
柳如烟收起其中一份合约，主动伸出手。
“欢迎加入夏氏娱乐。”
“谢谢柳总。”
两人的手轻轻握了一下。
季云琛坐在旁边，把早已准备好的六份曲谱依次摆在桌上。
“合同签完了，接下来该谈复出的事情了。”
沈清欢看向桌上的歌名。
六首歌，她昨晚已经全部看过。
每一首单独拿出去，都有成为爆款的潜力。
尤其是中间那首《青花瓷》。
她第一次看到曲谱的时候，甚至怀疑季云琛是不是疯了。
这种级别的作品，竟然一次拿出了六首。
“我的建议是先发这首。”
季云琛把其中一份曲谱推到她面前。
“旋律更容易传播，也比较适合你现在的情况，先把热度做起来，再用《青花瓷》冲榜。”
这是最稳妥的发行方式。
沈清欢已经离开公众视线两年，外界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违约和被雪藏上。
先用一首容易传播的歌曲试水，风险明显更低。
柳如烟也点了点头。
“我同意。”
沈清欢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桌上的六份曲谱，手指缓缓落在最中间的位置。
“第一首，我要发《青花瓷》。”
季云琛挑了挑眉。
“你确定？”
“确定。”
“这首歌一旦发出去，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在你身上。”
“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
沈清欢抬起头，眼神格外平静。
她已经沉寂了两年。
这两年里，有人说她江郎才尽，也有人说她得罪资本，永远不可能再回到舞台。
如果只是普普通通地复出，那她签下这份合约又有什么意义？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沈清欢回来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季云琛忽然笑了。
“行，那就用《青花瓷》。”
“发行时间呢？”
“越快越好。”
季云琛合上其他曲谱，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准备掀桌子，那就别给别人反应的时间。”
柳如烟看了两人一眼，最终没有反对。
《左手右手》的成功，已经证明季云琛对市场的判断有多么可怕。
沈清欢又有足够的唱功和知名度。
只要《青花瓷》正式上线，夏氏娱乐必然会再次成为整个行业的焦点。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三人重新确定了录制和宣传方案。
沈清欢离开以后，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柳如烟准备继续处理文件，目光却忽然落在桌边。
那张医院缴费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季云琛落在了这里。
她随手拿了起来。
下一秒，柳如烟的动作停住了。
单据左上方，清楚写着两个字。
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