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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琛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手帮顾清婉交了两笔费用，竟然把最关键的证据留在了柳如烟手里。
而且还是妇科。
这下好了。
就算他说那张缴费单是替顾清婉跑腿，恐怕也没人会相信。
柳如烟拿着单据，抬头看向他。
“季顾问。”
“在。”
“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季云琛的大脑飞速运转。
短短几秒，他已经想出了十几个理由。
顾总肚子疼。
顾总陪朋友看病。
顾总的员工身体不舒服。
但这些理由没有一个能经得起推敲。
尤其是缴费时间，刚好卡在他们离开会议室之后。
这不是证据是什么？
“柳总，你听我说。”
季云琛一脸认真地走到办公桌前，试图把单据拿回来。
柳如烟却提前将手收了回去。
“站那儿说。”
“其实这件事跟合作有关。”
“妇科检查也跟合作有关？”
“当然有关。”
季云琛没有丝毫犹豫，沉声说道：“顾氏传媒的合作关系刚刚确定，顾总突然身体不舒服，我作为项目负责人，陪她去医院属于正常的工作安排。”
柳如烟盯着他。
“项目负责人需要亲自陪合作方去妇科？”
“当时情况比较紧急。”
“有多紧急？”
“再晚一点，可能就赶不上下午的会议了。”
柳如烟的眼神逐渐变冷。
顾清婉她调查过，和白凝冰一样，都无法怀孕。
再加上这张检查单。
顾清婉大概率是真的怀孕了。
至于孩子是谁的……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可她没有继续追问。
沈清欢下午就要进录音棚，夏氏娱乐刚刚拿到六首歌，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没时间搭理他。
这笔账，她可以暂时记下。
“合作已经谈成了？”柳如烟问道。
“已经谈成了。”
“顾清婉没有因为身体问题改变合作条件？”
“没有。”
“那就好。”
柳如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缴费单，随后将它放进抽屉。
季云琛眼皮一跳。
“柳总，那张单据……”
“暂时放在我这里。”
“这是我的东西。”
“现在是公司的证据。”
柳如烟合上抽屉，神色平静地说道：“等沈清欢的新歌发布顺利，我再跟你慢慢算账。”
季云琛沉默了。
这句话听起来，比当场发火还要吓人。
“柳总，咱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僵。”
“谁跟你是一家人？”
“同事也是一家人。”
“滚去录音棚。”
“好嘞。”
季云琛转身就走。
他刚拉开门，柳如烟的声音又从身后传了过来。
“今天晚上回庄园。”
季云琛动作一顿。
“有什么安排吗？”
“全家开会。”
“关于什么？”
“关于你。”
“……”
季云琛关上办公室的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看来这张缴费单，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录音棚外。
沈清欢已经等了十几分钟。
她戴着耳机站在玻璃门后，手里拿着歌词，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
这是她沉寂两年后的第一首歌。
从她离开原公司开始，外界就一直有人等着看她笑话。
有人说她的时代已经结束，也有人说她离开资本包装以后，连普通歌手都比不上。
她没有回应过。
因为她知道，所有解释都不如一首歌有用。
季云琛推门进去，录音师立刻站了起来。
“季老师。”
“准备得怎么样？”
“设备都调好了，伴奏也已经导入。”
录音师看了一眼沈清欢，语气有些迟疑。
“不过沈老师的状态……”
“怎么了？”
“刚才试唱的时候，几处高音没有上去。”
旁边的工作人员没有说话，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夏氏娱乐为了这首歌投入了不少资源。
如果沈清欢第一天就唱不出效果，之前签下她的决定，恐怕会被很多人重新评估。
沈清欢摘下耳机，平静地说道：“从头再来一遍。”
“沈老师，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不用。”
她重新戴上耳机，站到麦克风前。
伴奏响起。
前半段很顺利，可到了副歌部分，她的声音却出现了一丝不稳。
录音棚里顿时安静下来。
沈清欢抿了抿嘴唇。
“再来。”
第二遍，问题依旧存在。
第三遍，她甚至在一个转音的位置提前进了半拍。
录音师按下暂停键，小心翼翼地说道：“沈老师，要不今天先到这里？”
“继续。”
“可是……”
“我说继续。”
沈清欢的语气不重，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她没有发火，也没有拿自己过去的成绩压人，只是重新低头看了一遍歌词。
季云琛站在控制台前，观察着她的状态。
两年没有正式演出，嗓音没有完全恢复，再加上她一直按照巅峰时期的唱法演唱，当然会出现问题。
“把副歌的音调降半度。”
录音师一愣。
“降半度？”
“她现在的声音比两年前更厚，不能继续追求以前那种轻飘的感觉。”
季云琛看向玻璃门后的沈清欢。
“让她把情绪压下来，声音不要往上顶。”
沈清欢隔着玻璃看了他一眼。
随后，她点了点头。
伴奏重新响起。
这一遍，她没有刻意模仿过去的自己。
前半段依旧平静，到了副歌时，她的声音不再追求锋利，而是多了一份沉淀过后的厚重。
录音棚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最后一个音落下，沈清欢闭着眼睛站了几秒。
录音师按下暂停键，语气里终于多了一丝激动。
“这遍可以。”
季云琛也笑了。
“这才是你现在的声音。”
沈清欢摘下耳机，轻声问道：“比以前差吗？”
“以前是锋芒太盛。”
季云琛看着她，直接说道：“现在更像一个熬过低谷的人。”
沈清欢沉默片刻。
她没有反驳。
因为这句话，确实说中了她这两年的经历。
下午五点，歌曲完成了最终制作。
按照计划，新歌将在晚上八点正式上线。
夏氏娱乐的官方账号提前发布了预告。
评论区很快出现了不少质疑的声音。
“沈清欢真的要复出了？”
“被雪藏两年还能唱吗？”
“别又是靠情怀圈钱。”
季云琛没有理会这些评论。
他让宣传部门按照原计划发布歌曲，没有额外买热搜，也没有提前投放大规模广告。
晚上八点。
《青花瓷》正式上线。
最开始，数据并没有想象中夸张。
新歌发布十分钟，播放量只有几千。
工作人员盯着后台，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有人小声说道：“是不是宣传力度不够？”
“沈清欢的热度已经过去了。”
“要不要现在追加投放？”
沈清欢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季云琛却显得十分平静。
“再等等。”
“可是现在的增长太慢了。”
“好歌需要时间。”
刚说完，后台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有人将副歌片段剪辑后发布到了短视频平台。
视频标题只有一句话。
“这才是我记忆里的沈清欢。”
最开始，视频只有几百播放。
可不到五分钟，播放量便突破了一万。
随后是三万，十万，三十万。
后台数据曲线猛地抬头，像是突然被人按下了加速键。
“季老师，短视频平台开始推了！”
“评论区也爆了！”
“服务器出现访问异常，后台正在报警！”
录音棚里瞬间忙成一团。
沈清欢抬起头，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数据上。
她的名字，也在同一时间冲进了热搜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