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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琛低头看着脚边的小板凳，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是给人坐的。
更像是专门用来审问犯人的。
“能不能换个正常一点的？”
“不能。”
夏星梦抱着手臂，冷冷说道：“你现在没有资格挑位置。”
季云琛又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小板凳。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坐。
季云琛深吸一口气，只能弯腰坐下。
小板凳非常矮，他的膝盖几乎顶到了茶几边缘。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全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场面十分诡异。
小樱在平板里探出脑袋，认真点评道：“主人现在看起来像被老师留下来的坏学生。”
“你少说两句。”季云琛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好的，主人。”
小樱立刻闭上嘴巴，可脸上的表情明显还在憋笑。
玲奈坐在她旁边，目光从季云琛身上扫过，随后落在茶几上的缴费单和孕检资料上。
她什么都没有说。
但那双眼睛里的意思，已经比说话更直接了。
季云琛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发凉。
“如烟老婆，其实这件事真的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复杂。”
“先说白凝冰。”
柳如烟拿起平板，朝小樱说道：“把镜头转过去。”
“转哪里？”
“桌面。”
小樱拿着平板走了几步，镜头很快对准了白凝冰家的客厅。
白色茶几上，整整齐齐摆着几份资料。
最上面是一张医院的检查报告，旁边还有几张孕检单和注意事项。
白凝冰本人没有出现在画面里，可那些资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许知夏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随后又看向柳如烟手里的那张缴费单。
柳如烟把单据拿起来，放在孕检资料旁边。
“白凝冰确诊怀孕，顾清婉去妇科检查。”
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云琛，你是不是应该告诉大家，顾清婉为什么也需要做孕检？”
季云琛张了张嘴。
原本准备好的解释，到了这个时候突然变得十分苍白。
顾清婉的情况，和白凝冰实在太像了。
同样被医生判定很难怀孕，同样突然出现怀孕反应，同样跟他有直接关系。
这还怎么解释？
“可能是巧合。”
季云琛沉默片刻，勉强说道。
夏星梦当场笑了。
“你觉得我们会信？”
“这种事情怎么就不能是巧合？”
“一个是巧合，两个也是巧合？”
苏瑶掰着手指算了一下，认真说道：“如果再多几个的话，应该就不是巧合了。”
“……”
季云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知予没有参与质问，只是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她的动作很轻，却没有逃过柳如烟的视线。
苏瑶也像是想到了什么，手指悄悄落在了自己的腹部，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夏琳坐在最边上，低头打开手机，似乎正在查看最近几个月的工作安排。
她翻了几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许知夏察觉到几人的反应，转头看了一圈，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这个男人到底把她们当成什么了？
季云琛将所有人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场会议的重点，刚才明明还是顾清婉和白凝冰。
怎么突然就开始往其他人身上发展了？
柳如烟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抬手敲了敲茶几，声音不重，却让所有人都重新看了过来。
“都收回思绪。”
众人安静下来。
柳如烟看着她们，平静地说道：“今天不是来排队要孩子的。”
温知予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苏瑶也迅速移开视线，假装没有听懂这句话。
夏星梦则是轻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柳如烟没有理会她们的反应，继续说道：“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先管住这个随时可能继续惹事的男人。”
“我没有随时惹事。”
季云琛坐在小板凳上，小声反驳道：“我只是正常工作。”
“正常工作能把合作方的肚子搞大？”
“这只是特殊情况。”
“白凝冰也是特殊情况？”
“她和顾清婉的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季云琛再次沉默。
这两个女人确实不一样。
一个性格高冷，一个同样不好惹。
可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现在都怀孕了。
“你看，他自己都解释不清楚。”
夏星梦伸手拿过茶几上的一支笔，在手里转了两圈。
“所以从今天开始，必须制定管理办法。”
“什么管理办法？”
季云琛心里一跳。
夏星梦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打开手机，点进备忘录。
她的动作十分认真，像是在处理一份重要的集团文件。
柳如烟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止。
许知夏也没有说话，明显默认了这个提议。
几秒以后，夏星梦将手机放到膝盖上，手指快速敲击屏幕。
季云琛隐约觉得情况不妙。
“星梦，你在写什么？”
夏星梦抬起头，露出一个十分危险的笑容。
“没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备忘录，确认标题没有写错。
最上方，已经清清楚楚地写好了一行大字：
【季云琛家庭管理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