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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性的内容永远是互联网上传播最快的东西。
仅仅过了一个晚上，那条粗制滥造的推广视频就顺着《龙王归来》的巨大爆点，向全网撒下了铺天盖地的病毒式引流网。
小樱穿着那一套充满廉价塑料味、反光到刺眼的土味金甲，成为了短视频平台上最辣眼睛的存在。
画面里，她举着一把明显快要断掉的塑料大宝剑，满脸屈辱、眼含热泪地对着镜头疯狂大吼。
“是兄弟就来砍我！我在蓝果短视频等你！”
这种极度羞耻的视觉冲击，配上昨晚《龙王归来》全网爆火所带来的海量热度，立刻引发了恐怖的点击狂潮。
无数刚刚被剧情刺激了一晚上的下沉市场观众，立刻顺着这条广告的指引，疯狂涌向了应用商店。
第二天中午。
第一版粗制滥造的蓝果短视频APP正式上线。
这是一款连美工都懒得请的垃圾套壳软件。
它的图标就是一个粗糙手绘的蓝色果子，整个界面的UI更是毫无设计感可言，全是生硬的代码缝合痕迹。
可是季云琛丝毫不在意这破烂不堪的外观，他直接给这个套壳软件注入了最缺德的流氓灵魂。
想看后续剧情不花钱？完全可以。
那就拿时间换。
季云琛在后台代码里亲手设置了一个丧心病狂的卡点机制，逼着所有白嫖用户强制观看三十秒的虚假页游广告。
而且卡的位置极度刁钻，根本不给人任何跳过的机会。
正当屏幕里的男主抬起手，即将一巴掌把那个飞扬跋扈的富二代反派抽翻在地，马上就要逼对方下跪磕头的时候。
画面直接黑屏。
前一秒还在热血激荡，下一秒屏幕里直接弹出一只硕大的异形怪兽。
“吞噬巨兽现世！开局一颗蛋，进化全靠吞，极品麻痹戒指点击就送！”
不仅有震耳欲聋的劣质页游音效，屏幕的四个角上甚至还放了四个不同的虚假关闭按钮。
点左上角，跳转浏览器网页。
点右上角，立刻执行后台下载。
这个所谓的三十秒广告界面，就是个布满防线的天罗地网。
在这个烈日当头的午休时间，全国各地无数躲在宿舍被窝里、蹲在厂区台阶上吃盒饭、挤在破旧网吧里的精神小伙和底层大哥们，急得双眼通红。
他们刚把这一集憋屈的情绪压下去，就等着看恶人下跪那一瞬间的爽感。
结果这狗软件偏偏卡在了这关键的半秒钟。
无数声粗暴的咒骂从各个角落里传了出来。
这纯属是在人的忍耐极限上反复踩踏。
为了赶快跳回正片，这群被彻底拿捏的观众红了眼眶，对着手机屏幕就是一顿狂按。
为了看下一集，他们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不管屏幕里弹出了什么东西，像疯狗一样狂戳着页面上的小广告。
每一次无效的愤怒点击，都是在免费给夏氏集团上供。
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柳如烟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桌后，双手按着大理石桌面。
她那双漂亮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的后台数据监测板，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作为顶尖商学院毕业的商界精英，她的世界观在今天中午彻底崩塌了。
在传统的商业认知里，转化率能达到百分之三，就已经是非常优秀的营销成绩。
可她面前这块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广告点击转化率的数字，正稳稳地停留在百分之八十。
柳如烟伸出修长的手指，重重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大脑完全宕机。
百分之八十。
这数字放出去，能让全球所有的顶级互联网产品经理集体去大马路上怀疑人生。
这波操作纯纯的活久见，连最起码的产品底线和商业逻辑都不顾了。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转化率能高达百分之八十的垃圾广告。
柳如烟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前三十年学的那些高大上的企业管理学，在季云琛这个不讲武德的混蛋面前，成了一团废纸。
不过，伴随着下沉市场流量凶残的点击，一个新的状况出现了。
夏氏集团投入巨资建设的云端服务器组非常顶尖，面对千万级别的瞬时流量不仅稳如泰山，甚至还毫无压力。
但是，顺着点击跳转过去的另一端，却完全承受不住了。
那些在底层渠道里招摇撞骗的花钱投广告的野鸡游戏公司，迎来了真正的灭顶之灾。
这群投机倒把的老板平时也就买两台二手破电脑凑合当服务器，全靠几千个假冒机器人流量骗一骗同行。
他们何曾见识过真正的海量活人点击并发。
季云琛强行引过去的千万级僵尸流量，全都是些点不到正片绝不罢休的暴躁老哥。
几千万个点击请求，在短短几分钟内，铺天盖地地砸向了那些小作坊的垃圾接口。
这股力量简直太可怕了，已经超出了正常网络引流的范畴。
这帮野鸡公司用来骗钱的破烂服务器，直接被这庞大的访问数据当成了高强度的DDOS物理攻击。
柳如烟看着后台一连串闪烁起死机红灯的第三方断开警报，嘴角一阵抽搐。
根本不需要去验证，对面那几家买广告位的页游作坊，现在绝对已经被这些高频点击生生给撑爆了。
为了赚点小钱，直接把金主的老巢给连根拔起，这种路数实在是有伤天和。
“砰！”
就在柳如烟头疼不已时，总裁办公室的双开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夏氏集团的技术总监满头大汗，连气都喘不匀，踉踉跄跄地冲进了大门。
“柳总！出事了！”技术总监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慌乱。
柳如烟一下子站起身，沉着脸问道：“大呼小叫的干什么，自家服务器宕机了？”
“不是咱们！咱们系统一点事没有！”
技术总监猛地咽了一口唾沫，指着门外的走廊大声喊道。
“柳总！那个页游公司的王老板，现在正跪在咱们公司楼下大厅里！”
“他哭得满脸是泪，求您赶紧发发慈悲，把他那条广告从咱们的蓝果短视频上下架！”
“他说他家机房那台破机器扛不住，主板已经烧得直冒黑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