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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云顶庄园的客厅里再次坐满了人。
相比起昨晚的热血沸腾，休息了几个小时的女人们显然还没完全缓过劲来。
季云琛却生龙活虎，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白板笔，正站在一块临时拉来的白板前奋笔疾书。
为了赶紧把蓝果短视频搞上线赚钱，季云琛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启了惨无人道的强行摊派模式。
他大步走到茶几前，敲了敲大理石桌面。
“如烟，别揉眼睛了。”季云琛随口催促道。
柳如烟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职业套装，本来已经做好了去公司开董事会的准备。
她放下手，伸手揉了揉眉心，强行打起精神说道：“季大老板，又有什么急事？”
“今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夏氏的技术团队把短剧APP的底层外壳搭建出来，直接投入使用。”季云琛大声下达了死命令。
柳如烟直接愣住了，美目圆瞪。
这要求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半天时间做个APP外壳？根本没有时间去跑底层测试，服务器要是承受不住流量直接宕机怎么办？”柳如烟立刻拿出了专业总裁的素养进行反驳。
“不需要多好的优化，只要能挂载视频流，能把充值接口和广告弹窗焊死在上面就行，剩下的不用管。”季云琛丝毫不为所动。
柳如烟无言以对，这种毫无下限的软件要是被懂行的查出源代码，她夏氏集团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但看着季云琛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她也只能点头应下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搞定了技术端，季云琛立刻转移目标，目光落在了正坐在单人沙发上喝咖啡的顾清婉身上。
这位传媒界的女老总依然保持着极高的仪态，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高雅。
“清婉，你手底下那么多传媒渠道，谈商务对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吧。”季云琛笑眯眯地走了过去。
顾清婉放下手里的骨瓷咖啡杯，非常自信地点了点头。
“当然，我们平面对接的都是国际一线奢侈大牌，几千万的代言合同我闭着眼睛也能谈下来。”
顾清婉十分从容，完全没把季云琛所谓的商务放在眼里。
季云琛十分满意，反手抓起一沓连夜用打印机打出来的资料，啪的一声甩到了顾清婉的面前。
“看看这些，这是我们要重点对接的VIP金主爸爸，全指望他们出广告费了。”
顾清婉优雅地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低头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她脸上的从容和优雅瞬间碎了一地。
这是一份医院的投放简报，抬头用加粗的红色字体写着：阳光男科医院。
下面跟着一行辣眼睛的广告词：根治难言之隐，割包皮第二根半价，扫码下载APP立减五十元。
顾清婉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翻开了第二份文件。
依然是震碎三观的劣质仙侠页游广告。
极品麻痹戒指点击就送，一刀999，装备回收秒到账，真男人就该砍我。
顾清婉眼角疯狂抽搐，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这是人干的活吗？
“老公，你确信这是让我去谈的东西？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就彻底社死了。”顾清婉的声音有些变调，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抗拒。
“别小看这些页游和男科医院，他们在下沉市场最舍得砸钱，是真正的金大腿。”季云琛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顾清婉死死咬着银牙，直接把手里的文件拍在桌子上。
这哪里是让她去谈商务，这分明是在践踏她的职场底线。
但看着一旁已经开始打电话抽调技术员的柳如烟，顾清婉也只能把屈辱咽进肚子里，抓起文件认了命。
连夏氏集团的总裁都在做低端壳子APP，她去谈个男科医院好像也勉强能接受。
“广告位和APP外壳都在推进，我们还差最关键的一环。”
季云琛拍了拍手，再次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为了能在APP开屏的第一秒就把下沉市场的大哥们彻底镇住，我需要亲手拍摄一条魔性的引流广告。”
听到这话，原本有些犯困的苏瑶立刻举起了双手，眼睛里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
这纯属恋爱脑晚期症状发作了，只要是能给季云琛帮忙，她可以不计任何代价。
纯爱战神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后退这两个字。
“我来我来！我要当女主角，我可以出镜，随便你怎么拍我都配合！”苏瑶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自我推荐。
许知夏坐在一旁，嫌弃地将椅子往边上挪了挪。
季云琛看了看满脸期待的苏瑶，直接摇头拒绝。
“不行，你长得太清纯娇嫩了，身上缺少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血脉喷张的土味亲切感。”
长得好看竟然也是扣分项。
苏瑶扁了扁嘴，刚刚挺起来的胸脯瞬间垮了下去，委屈巴巴地坐回了原位。
季云琛转过头，视线直接越过众人，死死锁定在了正蹲在墙角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小樱身上。
“女主角已经定好了，就是你了。”
小樱浑身一个激灵，头皮一阵发麻。
她直接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两步，满眼惊恐地看着季云琛。
只见季云琛不慌不忙地从茶几底下抽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编织袋。
随着袋子被扯开，一套金光闪闪、劣质到极点的反光金色塑料铠甲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这东西不仅颜色艳俗，上面还残留着粗糙的塑料毛边和没干透的化学胶水味。
这简直是对人类审美的终极侮辱。
“把这个穿上，我们要实景拍摄。”季云琛直接将塑料铠甲踢到了小樱面前。
小樱低头看着地上那一坨闪瞎眼的塑料垃圾，人完全裂开了。
“我不干！打死我也不穿这破玩意！”小樱扯着嗓子大喊，做出了最后的反抗。
“不穿也行。”
季云琛淡淡地收回脚，不紧不慢地掏出了手机。
“第二部的剧本本来是让你在猪槽里吃剩饭，既然你这么不配合，我立刻通知编剧改大纲。”
季云琛顿了顿，语气变得核善。
“把猪槽直接改成农村那种老式实景旱厕，加一场你在里面用手捞包子吃的特写长镜头。”
此话一出，周围的女人们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反人类的威胁手段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小樱只觉得胃里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都软弱无力地瘫软了下去。
在这等惨无人道的物理与心理双重打击下，她根本生不出一丝抵抗的念头。
哪怕是让她切腹自尽，也比去实景旱厕里捡包子吃要痛快得多。
“别打电话！我穿还不行吗！”
……
半个小时后，在别墅简陋的一块敷衍绿幕前。
拍摄正式开始。
高冷傲娇的传媒老总顾清婉和千金大小姐苏瑶，彻底沦为了免费的场务苦力。
她们两个人一人举着一个黄色的塑料大喇叭，对准了前方的绿幕疯狂吹风，试图营造出一种裙摆飞扬的五毛钱仙侠特效。
大风卷起地上的灰尘，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而在绿幕正中间。
小樱穿着勒得快要喘不过气的土鳖金甲，举着一折就断的塑料大宝剑，满脸屈辱含着泪对镜头大吼：
“是兄弟就来砍我！我在蓝果短视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