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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么。”
季云琛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正要转身去换衣服的柳如烟。
柳如烟停下脚步，回过头，绝美的脸上带着深深的不解。
“我当然急，这可是肉眼可见的金矿，公司现在需要立刻筹备新剧，少立项一天，就会流失大批潜在的充值用户。”
这位夏氏女总裁的执行力极强，根本不愿耽搁一分一秒。
季云琛手腕微微用力，强行将这位商界女强人重新拉回了沙发上。
“都给我先坐下，你们自己拿个镜子照照脸上的黑眼圈。”季云琛毫不客气地指着众人。
许知夏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苏瑶直接整个人靠在顾清婉的肩膀上，夏星梦也是强撑着没有倒下。
“所有人，今天统统给我取消所有工作，先回房把觉补足了再说。”季云琛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命令。
离谱。
这帮千金大小姐平时做个美容都要花几万块钱，昨晚竟然为了一部全是用废品站拍出来的劣质短剧，在这硬生生熬了一个通宵。
要是传到上流社会的圈子里去，绝对能惊掉一群人的下巴。
“可是这流水数据涨得太快了，一亿多啊，不趁热打铁的话，市场一旦被别人发现就晚了。”
顾清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倦，但身为传媒界老总的职业素养让她舍不得这波滔天富贵。
大家都很清楚，这么简单的剧本模式，其他公司不用一天就能抄走。
季云琛端起茶几上稍微冷却了一点的浓咖啡，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
“一晚上没睡，脑子都不清醒了吧，现在急匆匆去拍新剧，纯粹是砸自己的招牌。”
女人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都透着疑惑。
刚刚还夸他懂得赚钱，怎么现在又保守起来了。
“这叫饥饿营销，也是对一部爆款产品的极致压榨。”季云琛放下咖啡杯，手指轻轻敲打着大理石桌面。
“《龙王归来》现在刚刚火爆全网，下沉市场的观众也是刚刚接触这种极致憋屈然后逆袭的爽感套路。”
“他们的情绪正处于最亢奋的状态，但我们绝不能立刻给他们喂饱。”
季云琛扫视了一圈周围满脸求知欲的女人们。
“如果现在一口气放出十部同样类型的剧，观众一天就看完了，那就会迅速产生审美疲劳。”
“我们要做的，是卡住他们的脖子，把这部《龙王归来》彻底榨干。”
“让那些舍不得充钱或者充不起钱的人，天天在网上去搜盗版，天天跑到我们的官微下面去骂我们，去求我们更新，去恳求我们拍第二部。”
听到这番话，客厅里的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无情。
资本家见了这套说辞都要直呼内行。
许知夏忍不住皱起眉头，身为警察的她本能地觉得这套路太黑了。
这简直就是精神层面的极致操控。
小樱缩在角落里，双手抱膝，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男人的心太狠了，落在他手里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等把所有的热度发酵到极点，等他们饥渴到了受不了的时候。”季云琛伸出手指，在空中重重地划了一下。
“那个时候，也就是我们的第二张底牌打出去的最佳时机。”
顾清婉猛地坐直了身体，睡意全无。
她懂了。
这不仅仅是在做内容，这完全是在操盘一场关于人性的金融游戏。
“而且，这还不是最暴利的环节。”季云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柳如烟愣住了，一天流水一亿都不算最暴利？那什么算？
“视频平台始终是别人的场地，他们要抽成，还要随时拿捏我们的流量。”
季云琛身体微微前倾，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扫过众女。
“我们要立刻立项，开发一款专属的短剧APP，就叫‘蓝果短视频’。”
“把所有我们制作的短剧，全部独家迁移到自己的APP上。”
温知予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地小声问道：“可是如果迁移到我们自己的APP上，那些不愿意花钱下载和充值的人不就不看了吗？”
季云琛打了个响指，十分赞赏地看了一眼温知予。
“问得好。”
“这就是专属APP最大的杀器所在，我们要全面对接大量的广告商。”
“不愿意充九块九全集对不对？”
“没关系，看一条三十秒的页游广告，或者看一条虚假宣传的小视频，就能免费解锁下一集。”
季云琛摊开双手，一副理所当然的嚣张模样。
“只要我们的基数足够庞大，几千万上亿的用户每天在这里看广告，广告商每天都要大把大把地给咱们结账。”
“有钱的人直接充值，没钱的人拿自己的时间看广告替我们赚钱。”
“这叫通杀。”
“两头通吃，而且这笔广告费用，是源源不断，细水长流的提款机！”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庞大且滴水不漏的商业帝国蓝图给震住了。
原本平板电脑上那个一亿多的流水数字就已经足够吓人了。
现在再配上这个专属APP加上广告通吃的商业闭环模型。
这简直就是把整个下沉市场的钱，源源不断地往自家的麻袋里疯狂装填。
柳如烟靠在沙发垫上，胸口一阵起伏。
她之前一直认为夏氏集团的传统业务已经算是现金流充沛了。
但跟这个无赖一般的下沉市场收割战术比起来，传统业务累死累活的利润率简直少得可怜。
许知夏看着季云琛那副嚣张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原本昨晚听到季云琛放出豪言，说要买下那座起拍价高达百亿的超级私人海岛，然后在那里跟她们所有人举办一场前无古人的世纪大婚礼时，大家只是心里感动。
所有人都觉得，那不过是一个男人为了安抚家里众多女人而画下的绝美大饼。
上百亿的真金白银，去买一座只有使用权的海岛来结婚？
这太不切实际了。
但此时此刻，看着季云琛稳扎稳打剖析出来的商业框架。
看着这每分每秒都在狂飙的数据流水。
女孩们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他是认真的。
而且，这件事情真的完全可行。
依照目前这个疯狂的收割速度，哪怕那座岛拍出两百亿的天价，只要这套短剧商业模式运转起来，庞大的资金很快就能填平缺口。
夏星梦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跳得极快。
这个曾经被她狠狠骂过败类的家伙，竟然真的在为了给她们一个绝对安全的世外桃源，去实施一个堪称疯狂的敛财计划。
苏瑶更是红了眼眶，一动不动地盯着季云琛。
要不是现场人太多，她现在就想扑进那个宽广的怀里好好撒个娇。
“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什么。”季云琛站起身，无所谓地伸了个懒腰。
“真要觉得我英明神武，回头在卧室里多用点心配合就行了。”
一句话直接将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温情气氛打了个粉碎。
许知夏直接翻了个白眼。
正经不过三秒。
“现在，所有人立刻滚回房间去休息，天塌下来也得把觉睡饱了再干活。”季云琛挥了挥手，开始了强行赶人。
柳如烟站了起来，理了理身上的睡衣下摆。
虽然疲惫，但她的眼底却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亮。
那是看着自家的顶梁柱真正扛起大旗时才有的绝对信任。
“好，听你的，我现在就去安排技术部抽调核心人员，今天下午就启动云夏剧场APP的秘密研发。”柳如烟顺从地点了点头。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排着队往楼梯的方向走。
“对了。”季云琛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准备溜走的小樱。
“小樱，你等一下。”
被点名的小樱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僵硬地停在原地。
“主……主人，有什么吩咐吗？”
“第二部的剧本大纲我待会发你手机上，虽然暂缓拍摄，但你得先把台词给我背熟了。”
季云琛露出一个极其温和的笑容。
“这次不让你住狗窝了。”
小樱眼睛猛地一亮。
“这次我们去养猪场实地取景，剧本写的是你在猪槽里找泔水吃，这很有挑战性，你务必好好揣摩一下吃泔水的层次感。”
这人是魔鬼吗。
小樱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双腿一软，再一次跌坐在大理石地板上。
人麻了。
她可是樱花国顶级杀手啊，吃完狗盆吃猪槽？还让不让人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