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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铃声还在继续，许知夏盯着屏幕上的“爷爷”两个字，手指僵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苏瑶低着头，肩膀已经开始发抖。夏星梦拿抱枕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快要憋出眼泪的眼睛。
季云琛靠在茶几旁，笑得十分坦然：“接啊，许大警花刚才不是还说，一个测试链接而已吗？”
许知夏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按下接听，顺手把手机音量调低了一格。
视频接通。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出现在屏幕里，他穿着整齐的深色衬衫，背后还摆着几摞没有批完的文件。
老人没有立刻开口，只沉着脸看了她几秒。
许知夏被看得头皮发麻，勉强坐直身体：“爷爷，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
“知夏。”老人皱着眉，声音格外严肃，“你是不是在外面遇到经济困难了？”
此言一出，客厅里几个人同时低下了头。
温知予赶紧捂住嘴，顾清婉端起已经空了的咖啡杯，假装自己正在认真品尝。
许知夏愣了两秒，脸色瞬间涨红：“我没有经济困难，您从哪里看出来的？”
老人盯着屏幕，眉头皱得更深：“没有困难，你会在保密群里求大家给你凑九块九，还说要买糖吃？”
“噗......”
夏星梦没忍住，赶紧把脸埋进抱枕里。旁边的苏瑶掐住自己的大腿，整张脸都憋红了。
许知夏深吸了一口气，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季云琛连同那台平板一起扔出庄园。
“爷爷，那是软件测试。”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快速解释道：“蓝果短视频刚上线了邀请助力功能，链接上的文案是系统自动生成的，不是我写的。”
老人依旧没有放松：“所以，你不买糖？”
许知夏：......
“我当然不买糖。”
她咬了咬牙，继续说道：“这个功能就是邀请新人下载软件，每个人都能帮忙减少一点金额。只要助力成功，九块九就能正常提现。”
“原来是工作。”
老人脸上的严肃总算退去了一些。他拿起旁边的老花镜戴好，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粉红猫咪的分享卡片。
许知夏见状，暗暗松了口气。只要把事情解释清楚，这次大型翻车勉强还能算成一次公务测试。
可下一秒，老人忽然问道：“现在还差多少人？”
“应该没多少，只是测试跳转是否顺畅。”许知夏赶紧补充，“您不用管，我这边已经测试完了。”
老人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认真：“你从小到大很少求人，现在难得在群里开一次口，我这个当爷爷的不能让你把事情办砸。”
许知夏脸色一变：“爷爷，真不用......”
“先挂了，我替你安排。”
话音刚落，视频通话直接中断。
许知夏看着恢复到群聊界面的手机，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刚想重新拨回去，群里便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许老：这是知夏负责测试的新软件，大家有空下载一下，帮她完成助力。】
紧接着，那张粉红猫咪落泪的分享卡片，又被老人原封不动地发了一遍。
原本安静得像工作档案的保密群，瞬间出现了一排整整齐齐的回复。
【周处：收到，马上下载。】
【陈局：已完成助力。】
【赵主任：正在安排办公室人员下载。】
【高队：链接已转发工作群。】
许知夏盯着那排消息，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老人显然觉得一个群不够，很快又将链接转进了几个军方内部工作群，还顺带发了一句统一要求。
【许老：有空的都下载一下，帮知夏把九块九提出来。】
这句话的效果十分明显。
不到半分钟，许知夏手机里的助力提示开始疯狂弹出，密集的震动声连成一片。
【系统：周建国已帮你助力。】
【系统：陈海已帮你助力。】
【系统：赵明远已帮你助力。】
【系统：新增助力人数已突破一百。】
客厅里的女人们再也憋不住了。
苏瑶趴在顾清婉肩膀上，笑得直不起腰：“知夏，你爷爷对你真好，连九块九都要发动整个单位帮你拿下。”
夏星梦抱着肚子，眼角都笑出了泪：“明天全京市都要知道，许家大小姐最近手头紧，发动三千人帮自己凑钱买糖。”
“闭嘴。”
许知夏咬着牙吐出两个字，眼神已经冷得能把人冻住。
可她现在根本没空收拾这群看热闹的家伙，只能低头盯着提现页面。
助力人数还在不断上涨。
三百，八百，一千五。
那条原本几乎不动的进度条终于开始往前爬，页面上的金币动画不停炸开，土味提示音响个没完。
温知予凑近看了一眼，小声说道：“已经两千多人了，应该马上就能提出来了吧？”
许知夏没有回答，但绷紧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一些。
只要这九块九真能提现，至少能证明她发出去的不是诈骗链接。至于买糖的文案，等过几天大家忘掉就好了。
很快，后台助力人数突破三千。
许知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起下巴看向季云琛：“看见没有，测试完成，跳转和助力都没有问题。”
“是吗？”
季云琛没有看她，反而盯着屏幕上始终没有到账的提现金额，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这个笑容太熟悉了。
顾清婉见状，立刻放下杯子。苏瑶也停止了偷笑，几个人同时凑到手机前。
页面上的烟花动画终于结束，进度条也缓缓停住。
最上方那行金色文字闪烁了两下，随即自动刷新。
【助力成功，当前还差0.000001元即可提现。】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许知夏死死盯着那六个零，手里的手机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响。
季云琛摸了摸下巴，笑容越来越缺德：“看来三千个人，还是不够给许大小姐买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