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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多，季云琛终于离开了明湖一号。
电梯门缓缓合上，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还挂着没散干净的笑意。
刚才沈知意把他推出门时，嘴上说的是赶紧走，手指却在他袖口上停了好几秒。
这算什么？
季云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袖子，忍不住挑了挑眉。
大概是顶流天后的独特送客方式。
回到卧室后，沈知意没有立刻睡觉。
她坐在床边，身上重新换回了睡衣，长发随意披在肩后。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小灯，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被她重新按亮。
对话框里，季云琛刚发来一条消息。
【季云琛：沈老师，今晚的剧本交流满意吗？】
沈知意盯着那句话看了半天，指尖停在屏幕上，删删改改好几次，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沈知意：满意。】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很快有了回复。
【季云琛：那下次继续？】
沈知意脸上的温度瞬间又升了起来。
她咬了咬唇，直接把手机扣在腿上，过了几秒，又没忍住拿起来看了一眼。
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能往剧本上扯？
她原本也一直这样告诉自己。
他们只是为了更好地理解角色，只是合作关系，只是一次特殊的交流方式。
可从昨晚到今天，她已经被季云琛牵着走了太多次，连那层清冷又体面的伪装都被他一点点撕开。
她在镜头前是所有人眼里的沈老师，是高高在上的顶流天后。
只有在季云琛面前，她会因为一句调侃脸红，会因为一个眼神慌乱，也会在被他送到门口时，下意识想让他再多留一会儿。
沈知意垂下眼睛，手指慢慢攥住了被角。
这已经不是剧本交流了。
她终于承认，自己是真的动了真心。
这个结论来得突然，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接受。
她只是安静地坐了很久，然后重新拿起手机，在对话框里输入了一句话。
【沈知意：明天开机，别迟到。】
季云琛回得很快。
【季云琛：知道了，沈老师。】
【季云琛：不过你要是想我，可以提前发消息。】
沈知意看着那行字，脸颊微微发烫，最后没有回复，只把手机放到床头，关灯躺下。
可这一晚，她还是没能睡好。
......
第二天上午，剧组开机仪式在影视城举行。
现场已经搭好了背景板，导演、制片人和主要演员陆续到场，工作人员忙着调试设备，记者则守在外围拍摄花絮。
沈知意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长裙，头发重新做了造型，脸上也恢复了平日里的精致妆容。
她站在镜头前，神色清冷，回答问题时语气从容，和昨晚那个被季云琛逗得说不出话的人完全不同。
季云琛站在她旁边，表面上配合拍照，目光却时不时落到她身上。
沈知意刚转头，他就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等她重新看向镜头，他又轻轻挑了下眉。
沈知意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仍然保持着端庄笑容，手指却悄悄在身侧攥紧。
这人当着这么多镜头也敢胡闹？
记者问到男女主角第一次见面的戏份时，沈知意正在喝水，闻言动作顿了顿。
季云琛接过话筒，笑着说道：“第一次见面当然要有冲突，不然两个人怎么会记住彼此？”
他说话时，视线却从沈知意脸上扫过，停留的时间比正常交流多了半秒。
沈知意立刻听懂了他的暗示，耳根微微发热，只能接过话题，把问题重新引回角色分析。
台下记者没有察觉，旁边的导演却忍不住多看了两人一眼。
开机仪式结束后，工作人员开始安排合影和媒体采访。
沈知意被助理叫到一旁补妆，季云琛则刚准备跟过去，柳如烟的声音便从身后冷冷传来。
“季云琛，你过来一下。”
季云琛脚步一停，回头看见柳如烟站在不远处，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正落在他和沈知意之间。
他摸了摸鼻子，走到旁边的通道里。
柳如烟压低声音，开门见山地说道：“玩归玩，闹归闹，半年拍摄期间不许惹出丑闻。”
“柳总，你这话说得，我一直都很低调。”
“低调？”
柳如烟冷笑一声，抬眼看了看沈知意离开的方向。
“你刚才盯着人家看了多久，自己心里没数吗？”
季云琛顿时沉默。
柳如烟见状，语气更冷了几分：“剧组里人多眼杂，记者也盯得紧。你要是真想玩，就把分寸拿捏好，别让夏氏给你收拾烂摊子。”
“放心，我有数。”
“最好是。”
柳如烟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还有，别把人家沈老师欺负得太过分。”
季云琛眉头一挑。
“柳总这是在关心她？”
柳如烟回头看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是关心公司的项目。”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离开了通道。
季云琛站在原地，刚准备跟出去，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沈知意：柳总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季云琛低头笑了笑，手指慢慢敲下一行字。
【季云琛：放心，她只发现我工作态度不端正。】
几秒后，沈知意回复。
【沈知意：那你收敛一点。】
【季云琛：好，镜头里收敛。】
【沈知意：镜头外也一样。】
季云琛看着这句话，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不远处，沈知意正好回头，隔着人群与他对上视线。
她立刻移开目光，耳朵却悄悄红了。
季云琛把手机收进口袋，跟着剧组的人走向片场。
半年时间，似乎还很长。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也不会太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