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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播出后的第二天，夏氏娱乐的办公楼比平时早了不少人。
天刚亮，后台数据组便已经坐在电脑前，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
播放量、完播率、弹幕数量和搜索指数全都在往上走，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第一集上线十分钟，实时播放量破三百万。”
工作人员盯着屏幕，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现在还在涨，平台那边说服务器差点没扛住。”
柳如烟拿过报表看了一眼，没有急着说话。
另一边，季云琛靠在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神色倒是很平静。
“这才刚开始，先别急着庆祝。”
“季老师，这还不值得庆祝？”
工作人员忍不住抬头：“上线半小时，热度已经超过同期所有项目了。”
季云琛闻言，放下咖啡杯：“可以庆祝，但别把后面的数据看漏了。”
话音刚落，负责舆情监测的人便快步走了进来。
“热搜爆了。”
他把平板放到桌上，页面上密密麻麻全是相关词条。
《大封打更人》第一集口碑。
长公主眼神。
打更人是谁演的。
沈知意新剧。
季云琛古装造型。
仅仅二十分钟，前二十的热搜里，几乎全被这部剧相关的话题占满。
沈知意饰演的长公主更是直接冲到了热搜第一。
她在第一集里出场的时间并不算长，却凭借几场压着情绪的对手戏，把长公主表面的冷静和藏在眼底的试探演得很稳。
评论区里很快出现了大量观众留言。
【长公主这个眼神太绝了，感觉她下一秒就要拔剑。】
【沈知意这次真的挑对剧了，台词和气场完全接上了。】
【打更人是谁，之前没见过，但这张脸和这个反差太有意思了。】
【白天看着像个普通人，晚上敲锣的时候怎么突然有点吓人。】
【这剧本节奏好快，第一集居然一点都不拖。】
数据组的人越看越兴奋，连说话都快了几分。
“季老师，男主角的讨论量也在上升，有人已经开始查你的资料了。”
季云琛挑了挑眉：“查到什么了？”
“目前只查到你是夏氏娱乐的顾问，还是这部剧的编剧。”
“那就够他们猜一阵了。”
正说着，沈知意的电话打了过来。
季云琛按下接听，顺手开了免提。
“收视数据看了吗？”
沈知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听上去比平时轻快了一些。
“看到了，沈老师这是专门打电话来确认自己的热搜排名？”
“我是在关心剧的成绩。”
“那你为什么第一句话问数据，不问我有没有上热搜？”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沈知意：……
柳如烟抬眼看了季云琛一眼，示意他别在办公时间惹事。
季云琛清了清嗓子：“放心，长公主现在稳居第一，没人抢得走。”
“男主角呢？”
“也还行，至少没有被你完全盖住。”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沈知意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语气听着冷淡，最后几个字却明显带着笑意。
季云琛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旁边的工作人员低着头整理资料，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这两个人的工作交流，似乎总能绕到奇怪的方向。
……
中午，星耀娱乐发来了新的合作意向。
原本态度暧昧的李建国，也在这一天主动约见了季云琛。
会面地点定在一家私人餐厅，李娇娇陪在旁边，挽着季云琛的手臂，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爸，你现在总该知道我没有选错人了吧？”
李建国看了看季云琛，又看了看桌上的合作方案，脸色依旧不算好看。
“电视剧能不能成功，还要看后续。”
“第一集就已经这样了，后面肯定不会差。”
李娇娇轻轻哼了一声：“而且他不仅会写剧本，还能让夏氏和星耀一起赚钱。你以前安排的那些联姻，可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些。”
这话说得太直接，李建国的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季云琛端起茶杯，替李娇娇解围：“李叔，娇娇只是看好项目，您不用把话题扯远。”
“你倒是会替她说话。”
“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不替她说话，难道替您说？”
李娇娇眼睛一亮，挽着他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李建国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
他看季云琛不顺眼，却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确有让人忌惮的本事。
更重要的是，夏氏娱乐如今已经凭借剧本、艺人和音乐版权同时打开市场，星耀若是继续观望，很可能会错过最合适的合作时机。
“合作可以谈。”
李建国放下茶杯，语气仍旧强硬：“但我希望你记住，娇娇是李家的人。”
“她也是我的人。”
季云琛笑着看他：“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李娇娇顿时抬起下巴，像是赢了一局。
李建国：……
这顿饭最后还是顺利谈成了。
星耀娱乐重新评估了夏氏的价值，愿意开放部分艺人资源和宣发渠道。
柳如烟收到消息后，只回了一个字。
“谈。”
年关也在这时越来越近。
晚上，云顶庄园的客厅里摆着一张长桌，众人围在桌边讨论过年的安排。
苏瑶拿着手机查了半天，认真说道：“除夕要一起吃年夜饭，还要包饺子。”
“谁包？”
许知夏抬眼看她：“你会包吗？”
苏瑶的动作顿住，随后小声说道：“我可以学。”
夏星梦在旁边笑了一声：“你先别把饺子包成包子。”
“那你来包。”
“我负责吃。”
两人说着便拌起嘴来。
柳如烟坐在主位，手里拿着笔，把众人的意见一条条记下。她原本只打算安排几场聚餐，没想到最后连初一去谁家拜年都被列进了计划。
季云琛靠在沙发上听了一会儿，直接拍板。
“除夕所有人一起过。”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了众人一眼，补充道：“初一开始，按照顺序挨家拜年。谁家都不落下。”
温知予愣了愣：“所有人一起吗？”
“当然。”
季云琛点头：“人少了不像过年，人多才热闹。”
白凝冰抱着靠枕，轻轻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
沈清欢则拿起桌上的水果，顺嘴说道：“那我提前请假，免得临时赶通告。”
“你负责唱歌。”
“为什么？”
“家里总得有点节目。”
沈清欢皱了皱眉：“那你呢？”
“我负责鼓掌。”
夏星梦：……
柳如烟没理会他的胡闹，很快把拜年顺序表整理出来，放到桌面上。
“先看一下，有意见现在提。”
众人纷纷凑了过去。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手机忽然接连响了起来。
一声接着一声，几乎没有停顿。
柳如烟拿起了手机。
夏星梦、苏瑶、许知夏和其他人同样看向各自的屏幕。
来电人清一色都是家里的父母长辈。
客厅里刚刚定下来的拜年顺序，突然变得不太够用了。
季云琛看着桌上的安排表，嘴角慢慢抽了一下。
这年，怕是没那么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