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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手机还在响，一声接着一声，刚刚围着长桌坐好的众人，只能各自拿起手机。
柳如烟看了一眼来电人，微微皱眉，起身走到窗边接通。
“妈。”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安静听了片刻，目光落在桌上的拜年顺序表上，语气依旧平静。
“除夕不一定有空，公司还有事情。”
这句话显然没什么用。
柳如烟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隔着几米，众人都能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催她回家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知道了，我会考虑。”
她挂断电话，刚准备回来，夏星梦那边也接通了。
“有事直说，我忙着呢。”
夏星梦靠在沙发上，语气听着就不像准备好好聊。结果电话那头刚说了两句，她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让我跟柳如烟一起回去？”
此言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柳如烟停下脚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季云琛也放下手里的水果，顺便往她那边靠了靠。
夏星梦冷笑一声：“现在知道都是自家人了？你们针对她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大了起来。
夏星梦面无表情地听了半分钟，最后只回了一句：“谁爱回谁回，反正我不回。”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
季云琛看着她，忍不住问道：“你这算不算提前把年拜完了？”
夏星梦瞪了他一眼，“你要是觉得他们可怜，你自己去陪。”
“我跟夏家又不熟。”
“你跟谁熟？”
季云琛张了张嘴，目光从客厅里扫过，明智地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另一边，苏瑶接电话时倒是乖巧不少。她抱着靠枕坐直身体，应了几声后，偷偷看向季云琛。
“他除夕应该有安排，我得先问问。”
季云琛刚咽下葡萄，动作便停了一下。
苏瑶捂住听筒，小声解释道：“我爸妈说，今年想见见你，不是催婚，就是一起吃顿饭。”
“你确定后半句不是他们让你补的？”
苏瑶眨了眨眼，没有回答，又把手机贴回耳边：“妈，他问能不能只吃饭。”
季云琛：......
没等他开口，温知予也拿着手机走了过来。她脸颊微红，明显刚被家里问过同样的问题。
“我妈也想见你。”
她停顿了一下，又认真补充道：“她知道我有男朋友，只是一直没见过，所以想让你除夕过去坐一会儿。”
闻言，苏瑶立刻抬起头：“为什么你家只是坐一会儿，我家还要准备正式见面？”
“可能因为你平时看小说太多，描述得比较夸张。”
许知夏在旁边淡淡开口，苏瑶顿时抱紧靠枕，不说话了。
温知予看向季云琛，没有催他表态，只是轻声说道：“如果实在安排不开，我可以跟家里解释。”
“先别解释。”
季云琛拿起桌上的顺序表，试图从上面找出一点空闲时间。
可除夕只有一天，表格也变不出第二个晚上。
白凝冰的电话在这时接通。
她没有走远，只是坐在单人沙发上，听着家里试探性地问了几句，神色依旧清冷。
“嗯，他在。”
“关系挺稳定的。”
“除夕的安排还没定。”
说到这里，她抬眼看了季云琛一下。电话那边似乎又追问了什么，她沉默两秒，耳根微微泛红。
“孩子的事，以后再说。”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腿边，客厅里却没人敢接这句话。
季云琛低头研究着表格，忽然觉得纸上的每一行都在跟自己作对。
去柳家，夏星梦不愿意。
去夏家，柳如烟大概也不想回。
苏家和温家都要见人，白凝冰家里虽然问得含蓄，但那句“他在不在”已经说明了态度。
除夕夜总不能按小时分配吧？
正想着，许知夏的手机也响了。
她看到来电人后，眉头轻轻一皱，走到桌边接通：“妈，我正准备跟你说过年的安排。”
电话那头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
许知夏听了几秒，脸色逐渐变得无奈：“为什么必须带他回去？他除夕可能要去别家。”
季云琛抬起头。
许母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我不管他要去谁家，除夕必须先来我们家。你平时不回家就算了，好不容易有个男朋友，还准备藏到明年？”
许知夏揉了揉眉心：“没有藏，他就在旁边。”
“那正好，你开免提。”
许知夏动作一顿，还是按下了免提。
许母的声音立刻清楚了不少：“云琛啊，你听着，除夕跟知夏一起回来。饭菜我都安排好了，你叔叔也在家等你。”
“阿姨，这个安排是不是有点突然？”
“不突然，我提前好几天通知了。你要是不来，我就把知夏打包丢出去。”
季云琛立刻坐直了身体。
客厅里的众人也在同一时间转过头，齐刷刷地看向他。柳如烟放下手里的笔，苏瑶抱紧靠枕，夏星梦则缓缓眯起了眼睛。
季云琛看着那些目光，忽然觉得许母这句话不像威胁，更像是给他送人。
许知夏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冷着脸说道：“妈，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反正除夕你必须把人带回来，不然你别进门。”
电话直接挂断。
客厅安静了几秒，柳如烟伸手拿起刚刚整理好的拜年顺序表，看了两眼，又将它重新放回桌上。
这张表已经没有继续修改的必要了。
夏星梦靠在沙发上，抱着手臂问道：“季老师，现在准备怎么分？”
苏瑶立刻接道：“可以抽签，但不能有人作弊。”
白凝冰微微抬眼：“除夕只有一个晚上，抽签解决不了其他人的安排。”
温知予没有开口，只是轻轻拉住季云琛的衣角。柳如烟则拿起笔，在作废的表格上画了一个叉。
季云琛看着众人，难得没有马上给出答案。
许知夏挂断电话，将手机扣在桌上：“所以，为了我以后能回家，你除夕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