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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白凝冰的话，季云琛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他不仅没有半点被人抓拍丑态的羞愤，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度厚颜无耻的笑容。
只要我的底线够低，社死这种事就永远追不上我。
“来都来了，光拍我多没意思，咱们一家三口凑近点拍个大合照。”
说完，季云琛猛地从软垫上坐直了身子，直接张开双臂，顶着满脑门的小青蛙和五角星贴纸，毫不客气地朝对面的白凝冰和顾清婉扑了过去。
这一扑，吓得两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总裁花容失色。
要知道季云琛不仅满脸是贴纸，胸前的婴儿围兜上还沾着南瓜果泥和两个小丫头的口水。
“季云琛你疯了，别拿你那张脏脸蹭我！”
白凝冰连高冷的气场都维持不住了，惊呼一声，赶紧抓着手里的垫子拼命往后躲闪。
她身上这件浅色针织衫可是高定款，弄上南瓜泥绝对洗不掉。
坐在另一边的顾清婉也没好到哪里去。
“哎呀，你别过来，先去洗脸！”
这位优雅知性的传媒圈大佬连拖鞋都顾不上穿，手脚并用地在爬行垫上连滚带爬，生怕被季云琛给沾上。
三个大人在宽敞的亲子区里闹作一团，两个小丫头看着亲爹到处抓妈妈，还在旁边兴奋地拍着手咯咯直笑。
一顿折腾下来，季云琛把两个女人都逼到了墙角，这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
“行了行了，不闹了，我这脸确实黏糊糊的难受。”
季云琛揉了揉被贴纸扯得发紧的眉心，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顺手扯掉脖子上那条重度污染的粉色围兜，转身走向了远处的洗手间。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季云琛站在洗手台前，足足扣了三分钟，才把脸上大大小小十几张贴纸全部撕干净，又用洗面奶洗了两遍，终于洗掉了那股奇怪的甜腻味道。
等到他擦干脸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客厅里的气氛完全变了。
顾清婉站在储物柜前，手里拿着刚刚开机的手机。
此时，那台手机正在以极高的频率疯狂震动。
顾清婉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几百条工作未接来电，还有多到几乎卡死系统的信息，瞬间弹满了整个屏幕。
“怎么了顾总，谁这么不长眼，在放假日疯狂查岗？”季云琛走过去，随口调侃了一句。
“别开玩笑了，云琛，出大事了。”
顾清婉抬起头，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是腾飞娱乐。”
这位传媒圈大佬紧紧捏着手机，直接点开了某个数据页面。
“他们那帮老家伙看着咱们蓝果短视频这几天的恐怖流水，彻底眼红了。”
作为业内排名前三的老牌巨头，腾飞娱乐的财力和资源深不可测。
季云琛挑了挑眉：“资本家哪有不眼红暴利的。”
“他们不是普通的眼红，他们直接明抢了！”
顾清婉将手机直接递到了季云琛的面前。
“他们公司的技术部连夜加班，一比一复刻了咱们的软件框架，就在两个小时前，直接上线了一款叫绿果视频的软件！”
季云琛低头看去。
界面颜色是绿的，但从排版到按键位置，连带着下拉的过渡动画，竟然跟蓝果短视频一模一样。
搁这玩复制粘贴呢，连名字都只改了一个字，明摆着就是在挑衅。
顾清婉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双手不停地绞在一起。
“抄袭就算了，最致命的是他们现在的引流战术。”
“为了强抢咱们手里那一亿的下沉市场用户，腾飞娱乐这回是彻底下了血本。”
“他们没有任何套路，也没有设置复杂的提现门槛，直接在所有渠道砸钱发广告，打出了粗暴的补贴口号。”
顾清婉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拉满三个新用户，当场提现十块钱。”
这是什么概念？
在季云琛那一百人才能提现一百块的严苛条件面前，绿果视频的这个条件对下沉市场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诱惑。
只需要身边的三个亲戚朋友注册一下，十块钱就实打实地进入了微信账户。
不需要你到处发链接求爷爷告奶奶，不需要你面对卡在最后细分小数点的无尽绝望。
对于很多连买菜都要精打细算的大爷大妈来说，这就是没有任何成本就能赚到手的便宜。
更有甚者，拿着家里人的旧手机办几个小号，分分钟就能从平台白薅走这笔钱。
腾飞娱乐就是仗着自己财大气粗，准备用最原始的真金白银战术，硬生生砸穿下沉市场。
白凝冰也走了过来，看清屏幕上的活动规则后，直接皱起了眉头。
“这是想用庞大的现金储备直接烧死我们。”
“这一亿用户本来就是被蝇头小利吸引来的群体，哪里有实惠他们就会往哪里跑，根本谈不上平台忠诚度。”
白凝冰不愧是商业精英，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险恶用心。
这种传统的大厂商战打法，就是不讲道理的用钱抢用户，直到把小公司彻底逼死。
“如烟那边肯定也接到消息了，难怪有几百通电话打过来。”顾清婉满脸焦急地看向季云琛。
面对对方拿着真金白银硬砸，这可是最难破解的阳谋。
想要留住用户，除非夏氏集团也跟着对方一起烧钱，搞这种零门槛的现金活动。
但这样一来，夏氏赚到手的那点流水估计不用半个月就能亏得连底裤都不剩。
季云琛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接过了顾清婉的手机。
他随便滑动了两下那个红彤彤的竞品活动界面，仔细看了看上面明码标价的提现规则。
真是不知死活，连下沉市场的防薅羊毛机制都不做，就敢拿十块钱出来疯狂补贴。
季云琛随手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他脸上的神情没有半点慌乱，语气甚至带着看死人般的冷漠。
“给技术部打电话，立刻把这个绿果视频的下载链接挂到咱们首页，给全网推送，告诉所有人隔壁平台能白领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