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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瑶没说话，但脚步往楚阳泽那边靠了靠，胳膊都快碰上了。
楚阳泽没再问了，带着两个人进了电梯。
苏衣跟进来，站在按钮旁边，按了一楼。
苏耳和苏珊站在外面，等下一趟。
电梯门关上了。
楚沐汐靠在电梯墙上，把兔子抱在怀里，打了个哈欠。
“那个林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的？听她说话那语气，不像是普通人。”
楚阳泽靠在另一面墙上，双手插兜。
“做商业地产的，南省好几个商场都是她家的。她家在风城投资了不少项目，这几年发展得挺快。”
楚沐汐“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她对商场上的事不感兴趣，她只关心楚阳泽中午带她吃什么。
嗯，她请客，但是吃的嘛，要楚阳泽挑，要他付钱。
楚星瑶在旁边听着，没说话，但目光在楚阳泽脸上停了一瞬，又收回去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楚沐汐抱着兔子走出去，阳光从玻璃幕墙外面照进来，落在她绿色的头发上，亮闪闪的。
楚星瑶跟在她后面，楚阳泽走在最后面。
苏衣从旁边走出来，跟在他身后。
五个人走出商场大门，外面的阳光很好，风也暖。
楚沐汐伸了个懒腰，回头看着楚阳泽。
“去哪吃？”
楚阳泽看了看手机，搜了一下附近的餐厅。
“前面有家湘菜馆，评分挺高的，去不去？”
“去！”楚沐汐立马来了精神，拉着楚星瑶的胳膊往前走，“二姐快点快点，我饿死了。”
楚星瑶被她拽着往前走，脚步快了不少，但没说什么。
楚阳泽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姐姐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脑子里，七安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林听晚的事，身为温瑾年剧情里的女主，她现在也连接上了，只是因为性格原因，现在情绪很少，画面也少。
楚阳泽没理她，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暖，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路过的人又多看了两眼。
吃完饭，楚阳泽又陪楚沐汐逛了两家服装店，陪楚星瑶在书店里待了半小时，又在游戏厅打了三局赛车。
楚沐汐输了两局，赢了一局，赢的那局还是楚阳泽故意让的，她假装不知道，高兴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等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车子刚停进院子，楚沐汐就抱着兔子跳下车，回头冲车里喊了一句：“楚阳泽你快点，我要回去换衣服！”
说完就跑了，绿色双马尾在暮色里一晃一晃的。
楚星瑶从另一侧下车，抱着熊，不紧不慢地往里走，路过楚阳泽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进去了。
苏衣从副驾驶下来，站在车门旁边等楚阳泽。
苏耳和苏珊从后面那辆车下来，三个人站成一排，同样的面孔，不同的搭配和发型，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楚阳泽下车，整了整衣领，往别墅里走。
院子角落里，王陵站在那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可能是出来透透气，可能是听见车响就出来了，可能是想看看谁回来了。
但他心里清楚，他是想看看她——她们。
三个人，跟在楚阳泽后面，苏衣走在最前面，苏耳走在中间，苏珊走在最后面。
三个人都换了衣服，不是早上出门时穿的那套，说明今天玩得不错，去了不少地方。
苏衣手里拎着几个袋子，苏耳手里也拎着几个，苏珊手里没拎东西，但她的目光一直在扫视周围，职业习惯。
王陵看着她们从车上下来，看着她们跟在楚阳泽后面往别墅里走，看着苏衣经过他面前的时候目光都没往他这边偏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叫住她，又没叫。
（苏衣，苏衣。）
他在心里喊了两遍，声音大到他自己都觉得她应该能听见，但苏衣没回头，连脚步都没停，径直走进了别墅。
王陵站在原地，站在暮色里，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缩了缩脖子，没动。
他想起那天苏衣在花园里跟他说的话。
“我们商量过了，只要小少爷同意，就履行承诺。”
他当时说不，说不用，说你们不用报答我。
他说得很大方，很硬气，像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
但他说完之后，苏衣就走了，没有回头，没有犹豫，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苏衣没再找过他，苏耳没找过他，苏珊也没找过他。
她们好像把那件事忘了，好像那天在花园里的对话从来没发生过。
他等了半天又半天，从早上等到晚上，从吃饭等到睡觉，手机安安静静的，门口安安静静的，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她们是不是在等我主动去找她们？是不是觉得我会忍不住？）
他咬了咬牙。
（我不会去。说了不用就是不用。我不需要施舍，不需要交代。）
他在心里把这几句话又念了一遍，念完之后站在那儿，还是没走。
他看着别墅的窗户，二楼那间是苏衣她们的休息整顿的房间，白天基本都在那间房子里，晚上才会隔壁楼休息睡觉，里面灯已经亮了。
窗帘没拉，他能看见人影在里面走动，一个，两个，三个。
三个人都在，她们在说话，隔得太远听不清，但能看见苏耳在笑，笑得弯了腰。
王陵看着那个画面，喉咙发紧。
他想起以前，他也是这样站在楼下，抬头看那扇窗户，那时候苏耳会在窗边冲他挥手，苏珊偶尔也会探出头来，苏衣不会，但苏衣会把窗帘拉开，让他看清里面的光亮。
现在窗帘还是拉开的，但没人冲他挥手了。
他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又上来了，说不清是难受还是不甘，是放下了还是没放下。
他觉得自己应该走了，站在这儿像个傻子。
但他没走，脚像钉在地上，拔不动。
别墅门口，楚阳泽站在那里，正准备进门，余光扫到了院子角落里的王陵。
他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
王陵站在暮色里，盯着二楼那扇窗户，表情复杂，嘴巴抿着，眉头皱着，像在想什么，又像在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