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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一个大比斗，对一个龟...一个男人，是多大的伤害！
是多深的侮辱！
陆辞舟，抬起头，双眼注视着收回手的楚阳泽。
他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吱响。
火气从胸口往上蹿，蹿到嗓子眼，蹿到头顶，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想吼，想问“你凭什么打我”，想说“你算什么东西”，想把这几天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憋屈、所有被人当狗一样对待的愤怒全发泄出来。
张开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楚阳泽站在他面前，比他高半个头，低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凶，不狠，不怒，就是看着，像在看一个不太重要的东西。
他的手还插在裤兜里，姿态随意，像刚才那一下不是拍在陆辞舟头上，是拍在沙发上、拍在桌子上、拍在任何一件不值得他用力的事物上。
“怎么，不听话？还是不服气？”
陆辞舟的拳头还在攥着，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但比不上心里疼的万分之一。
他把目光从楚阳泽脸上移开，转向楚星瑶。
楚星瑶站在楚阳泽旁边，手还挽着他的胳膊，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冷了。
不是愤怒，不是厌烦，是一种“你在发什么疯”的冷淡。
她的眼睛看着陆辞舟，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关心，没有心疼，没有“你别冲动”，连“你冷静一下”都没有。
是空的，是那种看着他跟看路边一条狗没什么区别的空。
“你今天就是来开车的。把车停好，在楼下等着，不用跟我们上去。”
陆辞舟站在原地，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他想说“我不是司机”，想说“我是你的经纪人”，想说“我这些年为你做了多少事你知不知道”。
那些剧本，那些歌....
但他看着楚星瑶那张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生气，不是不耐烦，是一种彻底的、完全的、把他当背景板的无视。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就是个司机，一个开了几年车、随叫随到、从来不被放在眼里的司机。
楚星瑶没再看他，转身挽住楚阳泽的胳膊，往写字楼里走了。
楚阳泽被她拉着走了两步，回头看了陆辞舟一眼。
那一眼很平，平到像什么都没看，像只是脖子动了一下，然后就转回去了。
两个人走进写字楼的大门，玻璃门在身后关上了，阳光落在门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光。
陆辞舟站在车旁边，手里还握着车钥匙，手指攥得发白。
陆辞舟的拳头松了。
不是他想松的，是那股气没了。
那股从胸口蹿到头顶的火，在看见楚星瑶那双眼睛的一瞬间，灭了。
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浇得他浑身发凉，浇得他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什么都没说出来。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面上有一小块灰，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知道了。”
说完，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开走了。
车子拐进地下车库的入口，消失了。
写字楼里很安静。
走廊铺着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楚星瑶走在前面，高跟鞋哒哒哒地敲在地板上，节奏不快不慢。
楚阳泽跟在她旁边，双手插兜，看着走廊两边玻璃门上的公司名牌。
“这栋楼都是品牌方的？”
楚阳泽问。
楚星瑶摇了摇头：“不是，是外公家的，品牌方也就租了两层，楼上还有几家别的，做服装的，做化妆品的。”
楚阳泽点了点头：“自己家的啊，环境还不错，外公现在的生意，也做得挺好嘛。”
想来也是，性转小说世界，女主角所接触的，要不是男主家的，要不是男二家的，要不是女主家的。
好像整个世界都被瓜分了一样。
楚星瑶在一扇玻璃门前停下来，刷卡，推门进去。
里面是个开放式办公区，十几个人坐在工位上。
门一推开，靠近门口的一个女孩抬起头，愣了一下，手里的笔掉了。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蹭，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楚……楚星瑶！”
声音不大，但整个办公区都听见了。
十几个人齐刷刷抬起头，目光全落在门口。
一个穿灰色套装的女人从里面快步走出来，三十出头，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职场精英的标准笑容，但走到楚星瑶面前的时候，那股子职业化的客气已经快兜不住了，眼睛里的光压都压不住。
“星瑶老师！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您说一声，我们去接您啊！”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见到偶像的激动，又努力维持着专业。
楚星瑶点了下头，语气淡，但没有拒人千里的冷：“过来看看，顺便带小泽转转。”
女人的目光这才移到楚阳泽身上。
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忘了词。
楚阳泽站在楚星瑶旁边，高出她半个头，深灰色薄外套，黑色休闲裤，站在那什么都不做，已经让整个办公区的空气都变了。
女人的喉结动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大了不少，眼睛也更亮了，但语气还是尽量端着，不想显得太没见过世面。
“您好您好，欢迎欢迎，这边请，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这男人，好帅，难道也是那个大明星？
可是不该啊，要是真有这么帅气的大明星，做她这一行的，不可能不知道。
她侧身引路，步子很快，但又不敢走太快，怕把人甩在后面。
经过办公区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楚阳泽身上，一个女孩举着手机，被旁边的同事拽了一下袖子，赶紧放下。
办公区不大，十几步就穿过去了，但楚阳泽走过的地方，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人过去了，目光还没过去。
小会议室在走廊尽头，推开门，落地窗，阳光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