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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摆着好几瓶水，还有水果和甜点，比楚星瑶平时来的时候多了一倍不止。
女人拉开椅子，动作殷勤但不谄媚。
“星瑶老师，您坐这儿，这位是……”
楚阳泽对着她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我是星瑶姐弟弟，你叫我名字就行，楚阳泽。”
“好好好，楚先生您好。”
弯腰伸手往旁边一引：“楚先生您坐这边，这边光线好。”
她倒没真敢叫对方名字。
楚星瑶的背景她还是知道一点的，不过就算没有背景，光那影后的名头，也不是她能碰瓷的。
楚阳泽说了声谢谢，声音不大，但好听，好听到女人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她把册子从桌上拿起来，双手递过去，翻开第一页，语气比刚才正式了一些，但那股子热情还在，藏都藏不住。
“星瑶老师，这是品牌方给的最新方案，您看看这个风格，我们按照您上次提的意见做了调整。这件大衣是今年的主推款，设计师专门根据您的气质做了修改，您试试肯定好看。”
楚星瑶接过去，低头翻了几页，没说话，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认真看，又像是在走神。
女人站在旁边，目光在楚阳泽身上偷偷又停了一下。
她想起楚星瑶以前来的时候，身边跟着的，都是那个叫做陆辞舟的男人，这还是一张从来没见过的脸。
也不知道是真的弟弟，还是什么弟弟。
不过真的好帅，比那陆辞舟帅多了，人还好。
她清了清嗓子，接着说下去，声音比刚才更甜了一点。
“这边还有配饰的方案，耳环、项链、手镯，都是限量款，每一款只有不到十件，您要是看上哪个，我们提前留出来。”
“这些首饰全部换一下。”
楚星瑶进入工作状态，话稍微多了一些，手指在图片上划过。
“我不喜欢这套绿色的，之前网上那件事儿，虽然已经逐渐没了动静，但这款式模样跟它太像，换掉。”
女人脸上表情露出一丝尴尬，连忙开口：“抱歉抱歉，星瑶老师，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我再去挑选新的。”
楚阳泽视线落在那套首饰上，绿色的老鼠，真够丑陋的。
就这还限定款。
垃圾。
事情谈得很快，没什么好挑的。
楚星瑶翻完了整本册子，圈了几件衣服，划掉了那套绿色首饰，又在那件深灰色的大衣旁边打了个勾。
女人在旁边连连点头，拿笔在本子上记，一个字都不敢漏。
“就这些，其他的你们定。”
楚星瑶合上册子，推过去。
女人接过册子，笑着点头：“好的好的，星瑶老师，那我们按您说的改，改好了再给您看。”
楚星瑶“嗯”了一声，站起来，理了理裙摆，看了楚阳泽一眼。
“小泽，我们走吧。”
楚阳泽站起来，冲那女人点了下头，跟着楚星瑶往外走。
女人跟在后面送到门口，还想送，被楚星瑶一句“不用了”拦住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穿过办公区，穿过走廊，消失在电梯口，站了好几秒才转身回去。
办公区里几个女孩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小声嘀咕。
“刚才那个男的是谁？好帅啊。”
“星瑶老师的弟弟？楚家的人吧？”
“你看他那身材，那脸，进娱乐圈不得顶流啊？”
“人家家里那么有钱，进什么娱乐圈，你脑子呢？”
几个人嘀嘀咕咕的，被那女人一瞪，散了。
地下停车场。
陆辞舟坐在车里，没下车，也没开窗。
车库里的灯光昏黄，照在挡风玻璃上，把他的脸映得惨白。
他靠着椅背，双手垂在两侧，指间还夹着车钥匙，金属的部分被手心捂热了，但手是凉的。
带着血丝的眼睛，盯着车顶，车顶是灰色的，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这时，手机响了。
他愣了一下，猛地坐起来，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楚星瑶的名字。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几乎是本能地按了接听，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星瑶——”
他的声音有点哑，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楚星瑶的声音，是楚阳泽的。
声音不大，语气随意，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把车开到门口来，顺便买两杯奶茶。一杯原味，一杯草莓。门口那家店就行，别买错了。”
陆辞舟的手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想说什么，电话已经挂了。
“楚阳泽！你真把我当成跑腿小弟了！”
“要不是星瑶偏袒你，你是她弟弟，我早就不忍了！”
嘟嘟嘟的忙音在他耳朵里响了很久。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看了好几秒。
楚星瑶给他打电话，说话的是楚阳泽。
“不对，楚星瑶的手机那么重要，里面不知道有什么，楚阳泽居然敢用她手机！”
“这不是什么秘密都没有了，全都被看到了？”
“可恶啊，你们虽然...虽然关系不一般，但也不能这样啊！”
“那可都是商业秘密！！！”
想到这，陆辞舟甚至想要打电话回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但想了想了，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还是等后面私下找星瑶说吧，这可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儿。”
一想到她手机里，还有自己从系统那里弄来的一些歌曲，还有剧本什么的，陆辞舟还是有些难受。
那些，可都是他专门为楚星瑶准备的！
“原味的，草莓味的，星瑶好像只喝原味的，草莓味是楚阳泽的吧，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喝这种口味，呵呵。”
他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发动车子，倒车，开出车位，往出口开。
车轮碾过减速带，车身颠了一下，他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没什么感觉。
开出地下车库，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把车停在写字楼门口，熄了火，下车，往街对面的奶茶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