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花哨的招式,全是年轻人实打实的扭打、拉扯、推搡。
叶凌渊本来就带着一身昨晚的旧伤,浑身酸痛无力,动作僵硬迟缓。
但他被逼到绝境,彻底红了眼,爆发力瞬间拉满,全然不顾身上的疼痛,疯狂还手。
王陵虽然状态更好、身手更灵活,但也没料到叶凌渊会突然发疯似的拼命,一时之间也没能立刻压制住对方。
庭院门口的空地上,两人纠缠翻滚、互相拉扯,衣服皱巴巴一团,头发凌乱不堪,模样狼狈至极。
楚沐汐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笑得眉眼弯弯,一点上前劝架的意思都没有。
“打,使劲打。”
“一个天天憋憋屈屈、满心怨念,一个整天悠闲吃瓜、爱看热闹,正好互相收拾。”
“两败俱伤最好,省得一天天没事干,总盯着别人找事。”
她低声嘀咕着,眼底满是戏谑。
苏白栀也缓缓站起身,走到门边,靠着门框静静看着,柔软的小脸上满是笑意,安静吃瓜,温柔又乖巧。
楚沐汐看两人打得还不够激烈,直接不嫌事大的开口拱火,声音清亮又直白,半点不藏着掖着:“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快点打?磨磨唧唧的!”
“王陵你行不行啊,被叶凌渊拽着衣服扯半天,迟迟压制不住,太拉胯了!”
“还有叶凌渊!你别光拽衣服啊,该还手就还手,畏畏缩缩的,看着也太憋屈了!”
她主打一个纯纯拱火,巴不得两人打得再热闹十倍,全程煽风点火,没有半点劝和的意思。
一旁的苏白栀轻轻咬着下唇,眉眼柔软,一副温柔担忧的模样,开口的语气软软糯糯,听着是劝解,实则句句绿茶拱火。
“沐汐姐姐别这么说呀……他们肯定都不想打架的。”
“王陵他只是太绅士了,舍不得对叶凌渊下手,也凌渊也是太委屈了,才会一时冲动的对吧?”
这话一出,简直精准戳中两人的死穴。
夸王陵绅士,变相说他放水、不敢打;说叶凌渊委屈,等于坐实了他小气爱闹。
原本僵持的打斗瞬间又激烈了几分,两人火气彻底被这句温柔的话彻底点燃。
“你们别打啦~这样打,是打不...呃,是不好的。”
也就在两人打得难分难解、场面乱糟糟的这一刻,不远处宴会楼的二楼栏杆处,忽然探出几道挺拔的身影。
楚阳泽带着苏衣、苏耳、苏珊三姐妹,原本正在逐层核对宴会安保点位、排查视野盲区,楼下闹出的吵闹动静清晰传上来,几人瞬间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几人齐齐低头,将庭院门口互殴拉扯、围观拱火的一幕尽收眼底。
楚阳泽看着楼下扭打成一团的两人,再看看一旁双手抱胸、笑得一脸狡黠的楚沐汐,还有靠着门框、温柔吃瓜、眼底藏笑的苏白栀,忍不住抬手轻轻拍了拍额头,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心底默默感慨。
这俩小家伙,是真的纯纯反派心态。
别人打架急得劝架,她们俩倒好,全程围观、全程拱火,看得津津有味,半点劝和的意思都没有,恨不得两人打得再热闹一点。
不过转念一想,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还好,他也是一路人。
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快乐,他向来也很懂。
苏衣站在身侧,看着楼下闹剧,语气恭敬又平淡:“少爷,需要下去制止吗?”
楚阳泽摆了摆手,语气慵懒随意:“不用,小打小闹而已,闹累了自然就停了,没必要插手。”
本来家里日子太过安稳平淡,叶凌渊和王陵提供的情绪能量都不是很多,偶尔来点这种无伤大雅的小闹剧,反倒可以赚不少。
要是能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那就更好了。
楚阳泽摸了摸下巴,要不要开个拳击俱乐部?
把把龟龟们都送进去,天天对打?
电击小子宋智,两世废人叶凌渊,自绿龟王沈砚....
再加上肖记博,温瑾年,好像还真行。
谁输了,就让电击小子去电他们。
他在认真思考,楼下也是一样。
两人打得十分认真,简直就是难解难分,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叶凌渊仗着一股疯劲,死死拽着王陵的衣袖不放,拳头胡乱挥砸,全然不顾自身伤势。
王陵被他缠得束手束脚,抬手格挡、侧身避让,同时也针对性反击,专门避开要害,却又能精准让他吃痛。
两人互相拉扯、互相磕碰,你一拳我一下,没有致命伤害,却个个挂了彩。
叶凌渊本就满身旧伤,一番剧烈打斗下来,旧伤复发、新伤叠加,浑身疼得浑身发抖,额头布满冷汗。
王陵也没讨到半点好处,手腕被抓出几道红痕,脖颈蹭破皮,胳膊也被叶凌渊胡乱挥拳砸得发酸发胀。
短短几分钟的缠斗,两人双双力竭,气喘吁吁地分开。
叶凌渊扶着旁边的墙壁,弯着腰大口喘气,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肌肉不停抽搐,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浑身刺痛。
【疼死我了!这个卧底下手也太狠了!】
【他绝对是故意的!公报私仇!早就想收拾我了!】
【可恶!今天又栽了!】
【还有楚阳泽,居然在楼上看戏!!!】
王陵站在原地,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脖颈的破皮处隐隐作痛,看着对面狼狈不堪的叶凌渊,脸色难看至极。
他活这么大,还真没几次这么憋屈的时候,被一个满心阴暗的废物硬拽着打了一架,属实掉价又吃亏。
“疯狗一样。”
王陵冷嗤一声,语气满是不耐。
“你才疯狗!”
叶凌渊喘着粗气,依旧不服气地回怼,哪怕浑身疼得快要站不稳,嘴上依旧不肯认输。
这一架下来,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又一次得到了进化。
两人互相瞪视,谁也不服谁,气场依旧针锋相对,却都没力气再动手半分。
妥妥的两败俱伤,谁也没占到便宜。
楚沐汐看得心满意足,拍了拍手,笑意盈盈地开口:“行了行了,别瞪了,再瞪也打不动了。”
“看看你们两个,一个鼻青脸肿,一个满身抓痕,狼狈死了。”
“好好的一个早上,被你们俩搞得满身硝烟,真是两个小冤家呢~”
她说得轻松,全程置身事外,完全不提自己方才威胁叶凌渊挑事的事情。
叶凌渊闻言,心里更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