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陵听见身后的声音,下意识加快了速度。
晨光落在他身上,刚刚那副姿态闲散,吃饱喝足的慵懒模样,瞬间被打破。
只要跑得快,那小恶魔就抓不到我!
楚沐汐单手插兜,快步走上前,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狡黠笑意。
“站在,不准走,走这么快,想干嘛去啊?去追苏衣她们?”
这下王陵不得不停下脚步了。
其他都可以,但牵扯到苏衣她们,那就必须慎重。
即使现在已经没有了关系,但要老是被人提起,被人误会,他也很无奈的。
他转身看向跟过来的楚沐汐,本想开口解释,但看见她旁边的叶凌渊后,心里来了主意。
呵呵,现在是隐藏时期,惹不起你楚沐汐,我还惹不起叶凌渊这个废物?
王陵挑了挑眉,语气平淡从容:“吃饱了自然要走,难不成留在这里继续看某些人黑脸扒饭?”
这话针对性极强,目光似有若无扫过身后的叶凌渊,嘲讽意味拉满。
叶凌渊心头一紧,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心底怨念疯狂翻涌。
【又是这样!随时随地嘲讽我!这个卧底真是阴魂不散!】
【明明自己一肚子歪心思,偷看苏衣三姐妹不走,还好意思嘲讽我!】
但他不敢吭声,只能死死抿着嘴,默默憋着怒火。
只因方才起身前,楚沐汐悄悄凑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威胁过他。
“叶凌渊,我不管你心里多憋屈,等下必须给我上去怼王陵、戏弄他。”
“你不做,我今天晚上就再好好跟你‘讲道理’,上次的棒球棍,我还没捂热乎呢。”
一想起昨晚那实打实的皮肉之痛,叶凌渊浑身一哆嗦,瞬间认怂。
他是真的怕了楚沐汐,这小丫头看似年纪最小,下手却是最毫不留情的那个。
他心里疯狂自我安抚,疯狂找借口说服自己。
【没办法,我不是怕事,我是被迫的!】
【都是楚沐汐逼我的,不关我的事!就算等下闹起来,错也不在我!】
【王陵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偏偏被楚沐汐盯上当乐子!】
楚沐汐见他怂怂的、乖乖听话的样子,眼底坏笑更浓,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上前搭话。
叶凌渊深吸一口气,压下浑身的不适,硬着头皮往前踏出一步,硬邦邦地开口:“你、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苏衣她们看?”
王陵闻言,只觉得好笑,心里又有股怒气,双手随意揣在兜里,淡淡回看他:“我看谁,跟你有关系?”
现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惹他了。
虽然一看就是楚沐汐指示的,但是,谁开口,他就反击!
当然,楚阳泽除外,楚沐汐除外,楚清辞除外,楚星瑶除外....呃,还有那个苏白栀也除外。
就算是楚雄川他们叫来的白凌霜,他都不放在眼里!
“当然有关系!”叶凌渊硬着头皮硬撑,努力摆出理直气壮的样子,“你明明就是故意等着她们出门,迟迟不走,心思不纯!”
说这话的时候,还有几分真心在里面。
上一世,这王陵就没能找回三姐妹,一个人在哪发展公司。
“我什么时候心思不纯了?”王陵语气慵懒,带着满满的不屑,“我只是刚好打算走,凑巧而已,你倒是管得真宽。”
两人一来一回,针锋相对,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楚沐汐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静静吃瓜看戏,全程不插话,只等着两人矛盾升级。
苏白栀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眼底笑意愈发明显,这场饭后闹剧,属实有趣。
叶凌渊被王陵怼得语塞,一时接不上话,心里又急又气,憋屈到了极点。
他本来就浑身酸痛、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此刻被王陵步步紧逼,再加上楚沐汐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威胁,彻底乱了分寸。
脑子一热,口不择言,一句压在心底许久的话直接脱口而出。
“你就是个龟男!看着人家不敢上前,只会偷偷摸摸偷看,跟缩头乌龟一样!”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两秒。
王陵脸上的散漫笑意瞬间收敛,眼底的慵懒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意。
他平日里随性佛系,不爱与人争执,旁人怎么调侃、怎么打趣他,他大多都一笑置之,从不在意。
可任何人都有底线,他可以被外人调侃、被长辈说教、被同辈打趣,唯独不能被叶凌渊这种人踩着脸辱骂。
在他眼里,叶凌渊事事狭隘、满心阴暗、不懂感恩、处处攀比,偏偏还嘴硬心软、屡教不改,是实打实的废物一个。
被这样一个人当众骂做龟男、缩头乌龟,王陵的火气瞬间彻底顶了上来。
“你再说一遍?”
王陵往前一步,气场瞬间炸开,压迫感扑面而来。
叶凌渊被他的气场吓得下意识后退半步,心头发慌,可话已经说出口,加上楚沐汐还在身后盯着,他根本不敢认怂。
只能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再次重复:“我说你就是龟男!只会偷偷看人,不敢做事,缩头缩脑!”
【我没说错!你本来就是!】
【活该!谁让你天天嘲讽我、监视我,当卧底看我笑话!】
王陵彻底被气笑了,眼神冷冽无比:“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王陵,谁都能说我两句,唯独你叶凌渊,没资格评判我半个字。”
“自己一身阴暗狭隘,事事嫉妒别人,天天憋屈内耗,还好意思张嘴骂我?”
叶凌渊被怼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恼,彻底失了理智。
“我怎么了?我比你光明正大!你就是偷偷摸摸、心思龌龊!”
“龌龊?”王陵眼神彻底冷下来,“你是真的不知好歹,给你脸了是吧?”
话音未落,两人直接掐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