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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握着手机的手指死死收紧，指节泛白、微微颤抖，他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四肢僵硬。
刚刚那点死灰复燃的傲气，荡然无存。
风城某处别墅里，一个看上去柔弱的女...呃男人则是面露惊喜。
好啊好啊，这沈砚走了三年，自己装了这么久，这两个老家伙都没有松口的意思。
今天不过就是因为牵扯到了楚清辞和楚阳泽，就发这么大的火。
要是不继续，都对不起他这长年饿出来的虚弱状态。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生气啦~”
“哥哥不是也说了理由嘛~”
“万一是真的呢。”
“就算不是真的，楚家那两位也不一定是真的生气，说不定会原谅哥哥犯的错~”
本来已经消气的沈振邦听见养子的话，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还万一是真的，那剩下的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呢？
“还替他求情？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有什么好劝的！”
“我和你妈早就说过，让他收敛脾气、踏实做事，好好维系和楚家的关系，他倒好！肆意摆烂、无理取闹，被人当众教训打脸，把沈家的脸面彻底丢尽了！”
沈母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满是失望与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与偏袒。
“真是白养他这么多年，一点分寸都没有。好好的联姻优势，被他亲手作没了，好好的人生，被他自己一步步毁掉。”
“文轩比他懂事百倍、成熟百倍，同样是沈家后辈，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沈文轩闻言，立刻故作谦逊，假意退让：“妈妈别这么说，哥哥只是一时糊涂，我相信他会改的。就是怕他没人看着，继续钻牛角尖，到时候真的彻底无可救药了。”
这话彻底点燃了沈父的怒火。
“不用替他说话！从今天起，沈家彻底放弃他！”
“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自生自灭！我们沈家，没有这种惹是生非、扶不起的废物！”
一句句冰冷的斥责，透过听筒清晰传来，狠狠砸在沈砚的心上。
沈砚僵坐在满地狼藉之中，浑身冰冷，血液几乎彻底停滞。
被爱人厌弃、被对手碾压、被弟弟戏耍、被父母彻底放弃。
短短一个下午，他三年执念、半生骄傲、豪门底牌、亲情底气，尽数崩塌。
他死死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绝望。
偌大的天地间，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一无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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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房间里的楚阳泽则是应有尽有，身边有楚清辞，脑海中有七安。
还能看看戏，简直不要太爽。
短暂的暧昧过后，楚清辞继续低头收拾手边的小物件，随口闲聊着转移话题，语气轻松随意。
“对了，早上家里闹的那出，沐汐还有...苏白栀闹得最欢，全程拱火看戏，半点不收敛。”
楚阳泽闻言轻笑，了然点头：“嗯，我在二楼看得清楚。”
“沐汐那性子，向来唯恐天下不乱，直白又嚣张，最喜欢煽风点火。”
楚清辞无奈摇头，眼底却毫无责怪，只剩纵容。
“还有苏白栀，看着温柔乖巧，最会说反话拱火，绿茶那一套被她玩得明明白白，偏偏没人能挑出她的错处。”
楚阳泽语气平淡接话：“她们心性不坏，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随性而已。”
“我知道。”
楚清辞点头，轻声说道，“有她们在，家里倒是热闹不少，总比死气沉沉的好。还有星瑶，看着安静内敛，实则心里通透，什么都看得明白，只是不爱掺和这些闹剧罢了。”
两人随口聊着家中晚辈的琐事，语气松弛自然，没有紧绷的对峙，没有繁杂的纷争，只有独处时的安稳与惬意。
简单闲聊几句，楚清辞也不多提，熟练地将相框、纪念手链、小众徽章等小物件一一收纳进随身小包里。
“好了，东西拿齐了。”
她轻轻拉上包链，抬眸看向楚阳泽，“走吧，我们回去。”
“嗯。”
楚阳泽应声，侧身让开道路，护着她先行下楼，姿态温柔又绅士。
而此刻的楼下客厅，气氛再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沈砚跪在地上，僵了许久，极致的剧痛慢慢缓和，麻木感渐渐褪去，身体终于勉强恢复了些许力气。
他缓缓撑着地面，僵硬地站起身，双腿依旧发软，胸腹的痛感还在阵阵作祟，可心态却悄然发生了扭曲的转变。
人就是这样，一旦绝境的痛感稍稍消散，就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疼，习惯性自我麻痹、自我洗脑。
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胸口，捋了揉凌乱的衣襟，眼底的绝望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扭曲的傲慢。
“沈文轩说得对，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又没错。”
“就算真是我错了，楚清辞她会不原谅我？”
“就一点小事而已。”
“而且我刚刚只是猝不及防，才被楚阳泽偷袭。”
“若是正面硬碰，我未必会输。”
“他不过是仗着身手强悍，赢了蛮力而已，论家世、论底蕴、论长远格局，他根本比不上我。”
“楚清辞现在只是一时生气，等她气消了，终究还是会回头看我。”
“三年的感情摆在这，岂是三拳就能打散的？”
他又开始习惯性自我洗脑，强行给自己找补，硬生生将极致的落败，扭曲成了暂时的退让。
刚刚的卑微、绝望、破碎，被他强行压入心底，仅剩那点可笑、顽固的傲气，重新抬头。
他甚至渐渐挺直了腰背，眼神再度变得桀骜，心底暗自冷哼。
等着吧。
等风头过了，等楚清辞气消了，他有的是机会翻盘。
楚阳泽不过是一时嚣张，迟早会露出破绽。
他沈砚的底气，从来都不止于一时的输赢。
而二楼阶梯口，楚清辞和楚阳泽并肩走下，恰好将这最后一幕尽收眼底。
“你怎么还没有滚？”
“我.....”
“懂了，想先把钱赔了是吧，一千万，打到卡里，自己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