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
三个字砸下来,沈砚瞳孔骤缩,脸色又又又白了。
他从前做沈家大少爷,随手挥霍千万不算难事,可今时不同往日。
刚刚父母亲口断了他所有资金、人脉和支持,他现在口袋空空,别说一千万,连一千块都拿不出来。
“一千万太多了!我拿不出来!”
沈砚声音发颤,又急又慌,带着浓浓的窘迫。
“楚清辞,你分明是故意为难我!”
这些东西值钱,他是知道的,不值钱他还不砸呢。
可现在.....
楚阳泽往前踏出一步,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语气冰冷干脆。
“东西是你砸的,价格是据实核算,只会少,不会多,你砸的时候嚣张肆意,赔钱的时候就哭穷卖惨?没这个道理。”
沈砚死死攥着掌心,指节泛白,屈辱和慌乱缠满全身。
他试着放低姿态,做最后的恳求。
“我现在真的没钱,我会还给你的,这么多年的相处情分,你知道的,我也不是那种会赖账的人。”
“情分?”
楚清辞嗤笑一声,满眼嘲讽。
“你闹事,糟蹋我的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楚阳泽顺势接话,不留半分余地:“两个选择。现在转账结清,立刻走人,拿不出来,我们直接走法律程序,立案追责。”
“你自己选。”
虽然这个世界挺怪的,不过法律还是存在的,虽然没什么用。
但是对于沈砚这种世家大少爷来说,进了警局,那可太丢脸了。
简单的两个选项,彻底封死了沈砚所有退路。
他彻底慌了神,手脚冰凉,浑身止不住发抖。
借钱?
他根本无处可借。
沈文轩巴不得他彻底垮台,只会落井下石,绝不可能伸手帮他。
沈家父母早已对他彻底失望,扬言任他自生自灭。
昔日围着他巴结的圈子朋友,全是趋炎附势之辈,如今他落魄失势,没人会搭理他。
他是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堂堂曾经风光无限的沈家大少爷,如今被一千万的赔款逼得走投无路,狼狈不堪。
“我……我真的没钱可赔。”
沈砚彻底放下了所有身段,声音沙哑卑微,没了半分往日桀骜,“我身上所有东西都可以抵给你,手机、手表、配饰,什么都行,求求你们别立案。”
立案留案底,对如今一无所有的他来说,就是彻底的毁灭性打击。
他哪怕再落魄,也不敢赌。
楚清辞扫了一眼他身上廉价又狼狈的穿戴,语气冷淡:“你身上这些东西,加起来不到十万,抵不上零头。”
沈砚瞬间面如死灰。
十万,对比一千万,杯水车薪。
他彻底没了办法,绝望涌上心头,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他声音带着崩溃的嘶哑,满是无力。
楚阳泽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极具压迫感:“没钱,没钱不知道想办法?”
“去哭,去闹,去大叫。”
沈砚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甘:“楚阳泽!你...你这是羞辱我!”
“羞辱?”楚阳泽冷眼睨着他,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好心给你建议,还羞辱是吧。”
“你有嚣张跋扈的底气时,肆意践踏别人的底线,现在落得绝境,就受不了半点委屈?”
楚清辞补了一句,彻底终结他的幻想:“不给钱,就直接立案。坐牢留案底,还是低头抵债,你自己挑。”
沈砚浑身僵硬,心脏像是被死死攥住,窒息又痛苦。
他没得选。
一旦立案留案底,他这辈子彻底翻不了身,永远钉在污点上,再也没有任何翻盘可能。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认输求饶了。
“我……我道歉,我写欠条......”
三个字,耗尽了他所有的傲气。
低头签下终身欠款,当众道歉,他仅存的脸面也会彻底碎尽,从此在整个风城圈子里抬不起头。
左右都是绝境。
他咬着牙,牙关发颤,眼眶通红,屈辱、不甘、悔恨翻涌不止,却只能被迫妥协。
曾经高高在上、自诩底蕴不凡、看不起楚阳泽的沈家大少爷,此刻卑微低头,狼狈认输。
楚阳泽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电子协议,递到他面前:“签字。”
沈砚看着屏幕上刺眼的“一千万欠款、终身有效、禁止纠缠”条款,指尖抖得厉害,迟迟不敢落笔。
“怎么?还想耗着?”
楚清辞语气变冷,“机会只给一次。”
被逼到无路可退,沈砚终于撑不住了,颤抖着手完成签字。
落笔的那一刻,他清清楚楚感觉到,自己和楚清辞、和过去三年的执念、和曾经光鲜的人生,彻底割裂了。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沈家大少爷,不再是楚清辞的联姻对象。
他只是一个背负千万巨债、被家族抛弃、被爱人厌弃、一无所有的落魄弃子。
“签完了。”
沈砚声音空洞,像丢了魂魄。
楚清辞扫了一眼协议,确认无误后,淡淡开口:“滚吧。永远别再出现。”
没有半句多余的话,没有半分怜悯。
楚阳泽收起手机,护着楚清辞转身离去,两人的背影从容坦荡,外面的天气正好。
至于欠条,那玩意,以后可是拿来收割情绪的好东西。
见一次说一次,这龟龟不得爆表。
今天这趟别墅,没白来。
空荡荡的别墅客厅里,只剩沈砚一人,立在满地狼藉之中。
冷风从敞开的大门吹进来,吹得他浑身发冷。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看着手机里刚签下的千万欠款协议,看着彻底黑掉的沈家人脉、亲情、爱情。
彻底一无所有。
不远处的马路边,沈文轩的车悄然停在暗处。
他坐在车里,隔着车窗,清清楚楚看着沈砚狼狈落魄、形同废人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隐秘又得意的笑。
隐忍多年,他终于熬垮了沈砚。
沈家的一切,从今往后,该轮到他沈文轩了。
而谷底的沈砚,还傻傻站在原地,望着楚清辞和楚阳泽离去的方向,心底只剩无尽的荒芜与绝望。
他的人生,彻底烂到底了。
楚阳泽在脑海中看着七安提取的画面,瞥向停在路边的车。
这龟龟的剧情,还挺丰富嘛,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