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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气得胸口起伏，语气凌厉刻薄。
“你到底还要闯多少祸？！丢人还不够，还要拖累家族？”
“我们给你资源、给你平台，楚小姐也没有亏待过你，你不知道珍惜，反倒砸别墅？你简直无可救药！”
沈家主脸色冰冷，语气决绝，没有半分情面。
“这笔钱，沈家不会替你还一分！你自己惹的祸，自己全权承担！”
“从今天起，你的所有私事，与沈家无关！”
彻底切割，当众弃子。
围观人群的鄙夷瞬间拉满，句句嘲讽，毫不掩饰。
“我的天，不仅自作多情闹笑话，还砸别人东西？这人也太坏了。”
“空有一身嫡子身份，干的全是上不得台面的事。”
“难怪沈家父母偏心养子，换我我也偏爱懂事听话的那个啊。”
“又自大又无能，还一身烂摊子，属实没人救得了他。”
漫天非议、极致鄙夷，尽数落在沈砚身上。
他抬头看见楚清辞远远望过来，冷冰冰的眼神，心一下子又冷了几分。
原来，来这个，都被透露出去了吗？
楚清辞，楚阳泽，你们好狠啊！
累了，真的累了。
懒得解释，也没必要解释。
沈砚淡淡扫了一眼装模作样的沈文轩，又看了看满眼憎恶的父母，最后掠过一众指指点点的宾客。
“行，我自己还。”
短短三个字，平静得可怕。
下一秒，他不再停留，转身抬步，大步朝着宴会厅门外走去。
脊背挺直，没有狼狈逃窜，没有失态崩溃，只剩一片死寂的决绝。
任由身后骂声、嘲声、议论声此起彼伏，他一步没回头，径直走出了这座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牢笼。
随着沈砚彻底离开，场上这场闹剧彻底落幕，喧闹的宴会厅慢慢恢复了原本的秩序，众人的注意力重新落回高台之上。
楚阳泽立在高台边缘，将全场闹剧尽收眼底，心底毫无波澜，甚至有些平淡无味。
轻声在心里感慨：经典虐文破防剧本，果然好看。
就喜欢看点这种，龟男吃瘪的剧情，真要看到后面龟男起来了，他还不乐意了。
凭什么这些龟男能起来？
沈砚这人，空有嫡子身份、顶级家世，偏偏心性拧巴、执念太深，又遇上个擅长伪装挑拨的沈文轩，再加一对偏心至极的父母，注定步步憋屈、次次落败。
七安的声音在脑海里轻快响起。
“主人！大额情绪能量到手！沈砚彻底心态爆炸，隐忍蓄力，后续反转爆发的能量只会更多！而且他现在又委屈又恨，还强行自我说服，情绪堆积超足！”
楚阳泽微微颔首，面上温润如常，对着身侧的王老爷子、楚家长辈温和浅笑，分寸得体，气度从容。
相比于沈砚一地鸡毛的家庭、偏执拧巴的心态，他如今手握王家、楚家双重权势，全员偏爱，前路坦荡，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沈砚一眼，这种活在自我内耗、被亲人逼到绝境的龟龟，才是好龟龟。
一场笑话落幕，不值一提。
宴会厅里的细碎议论没持续多久，所有人便彻底翻篇，刚刚沈砚那场狼狈闹剧，于众人而言不过是寿宴上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
各路宾客纷纷收回目光，笑容重回脸上，场面再度恢复了高端宴会该有的体面与热闹。
不少世家长辈、商界大佬的目光，此刻都齐刷刷落在了高台边的楚阳泽身上。
比起心态扭曲、一事无成的沈砚，如今的楚阳泽，才是整场寿宴最耀眼的存在。
王老爷子笑着抬手，示意身边的侍者倒上清茶，转头看向楚阳泽，语气满是欣赏与慈爱。
“小泽，刚才的事，你可别太急。”
“有什么事，跟外公说，外公虽然老了点，但还能动，你现在可别自己动手。”
楚阳泽笑眯眯的看着老爷子：“外公，我知道，不会有问题的，留着他，还有点用。”
“你心里有数就行。”
王老爷子连连点头，语气愈发赞许，“年纪轻轻，心性、格局、眼界，远超同龄人，甚至比不少老一辈都靠谱。”
一旁的楚雄川也顺势接过话头，脸上满是得意。
“小泽打小就懂事，做事稳妥，从不让我们操心，反观有些孩子，空有出身，却无品行，终究是扶不起的阿斗。”
这话不用点名，他们都清楚对比的是谁。
三人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是你！
叶凌渊！
正躲得远远，一个人吃席的叶凌渊浑身一冷，那种不好的感觉又出现了。
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现在也没心情宣布脱离楚家的事了。
反正他都是要离开的，也不急这一时，等他找到的机会的。
哼！
远远过来，只听见楚雄川夸奖的沈家夫妇，还以为说的是沈砚，急忙开口附和。
“楚少确实优秀，待人谦和，实力还顶尖，属实是年轻一辈的标杆。”
“比起我家那个废物，简直是云泥之别，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难怪楚家、王家都格外看重楚少，这份气度，谁看了不偏爱？”
夸赞声围绕在耳边，楚阳泽神色依旧淡然，没有半分骄傲自满，只是淡淡浅笑。
“沈叔叔抬举了，我只是踏实做事而已。”
不远处，刚刚装了一波、收获一众好感的沈文轩，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脸上挂着温顺无害的笑容，姿态恭敬。
他对着楚阳泽微微弯腰，语气谦卑又柔和。
“楚少，今日真是多亏了你主持公道，不然外界还一直误会我哥和楚小姐的关系，闹出更多笑话。”
“我身为沈家晚辈，真心佩服你的格局和分寸。”
一套漂亮的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楚阳泽，又默默稳固了自己懂事得体的人设。
不过看着楚阳泽那副应有尽有的样子，心底还是升起一股子怨气。
凭什么都是养子，他楚阳泽，可以过得这么舒服！
而他沈文轩，只能装柔弱，装可怜！
哼，等他找到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