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车一路平稳行驶,抵达王氏集团总部大楼。
大楼门口,一众公司高层早已早早等候,一个个西装革履、态度恭敬,齐刷刷站成一排。
车子停稳,众人立刻上前等候,见楚阳泽推门下车,瞬间围了上来,恭维声接连不断。
“楚少!您可算来了!我们一早就在等着您了!”
“现在整个公司上下,谁不知道以后集团就是您说了算!新任一把手,实至名归!”
“之前那些琐碎业务漏洞,我们早就想整改了,一直没人牵头,您一来,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楚少年纪轻轻,眼界和能力远超常人,有您坐镇,咱们王氏集团绝对更上一层楼!”
“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现在彻底没人提了,所有人都认准了您是唯一的掌舵人!”
楚阳泽神色淡然,淡淡开口。
“不用这么拘谨,正常工作就行。最近公司人心浮动,我过来梳理一下业务,稳定局面。”
“是是是!楚少英明!”
一众高层连连应声,态度谦卑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王陵的车匆匆赶到,停在路边。
他推门下车,刚走近,耳边密密麻麻的恭维声就直直砸进耳朵里。
瞳孔微缩,心里瞬间堵得喘不过气。
眼前这群点头哈腰的高层,大半都是之前天天围着他转、捧着他、巴结他的人!
以前他是王家继承人,这些人一口一个王少,讨好不断;如今他失势,所有人转头簇拥楚阳泽,将他彻底弃之脑后。
“一群趋炎附势的墙头草!当初一个个围着我讨好,现在转头就跪舔楚阳泽!”
“当初是我包容他们、给他们机会,如今见风使舵、趋炎附势,个个忘恩负义。”
“呵呵!全都是势利眼!”
“他们根本看不清谁才是真正值得追随的人,真以为楚阳泽是什么好人,到时候什么也不会他,把公司弄得一团糟,吃亏的还是你们。”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也跟我没有太多的关系了。”
王陵死死攥紧拳头,又松开了,满心憋屈愤怒,却不敢表现分毫,只能默默站在人群最后,像个无关外人。
楚阳泽扫了众人一眼,轻声道。
“大家先各回岗位,会议晚点再开,我先和我妈、清辞姐梳理下核心业务。”
“好的楚少!我们随时待命!”
“一切听从楚少安排!”
高层们纷纷应声,满脸喜色,心里越发笃定,跟着楚阳泽,公司只会越来越好,自己的前途也有保障。
一行人抬脚往大楼内走,王陵默默跟在最后,落得远远的。
刚走进办公区,两侧上班的员工纷纷低头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落进王陵耳朵里。
“快看,那是王陵吧?以前的王家大少爷,现在彻底没落了。”
“啧啧,落差也太大了,以前高高在上,现在跟在楚少身后,跟个跟班似的。”
“以前仗着身份在公司作威作福,打压了不少人,现在总算落魄了,纯属活该。”
“时代变了,现在王氏集团,楚少才是天,他什么都不是了。”
人群里,一个之前被王陵当众打压过的部门主管,刻意走上前,似笑非笑开口。
“王少爷,好久不见啊。怎么今天不往前站了?以前您来公司,哪次不是众星捧月?”
“现在跟着楚少后面跑腿,滋味应该不好受吧?人啊,还是得认清自己的位置。”
句句嘲讽,句句踩脸。
王陵脸色青白交加,怒火直冲头顶,恨不得当场翻脸。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一无所有、毫无权势,一旦发作,只会更丢人,没人会帮他。
他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火气,低头装作没听见,活像只缩头乌龟,默默忍下所有羞辱。
众人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子,眼底满是不屑,没人再多搭理他。
楼上,苏珊带着楚阳泽、王淑兰、楚清辞径直走向顶层独立办公室。
推开大门,崭新的办公室映入眼帘,装修大气奢华、格调高级,低调不浮夸,布局规整通透,处处透着顶级格局。
王淑兰笑着开口:“小泽,喜欢吗?这是上次你来公司之后,你外公悄悄让人重新翻新装修的,特意给你准备的新办公室,算是给你的小惊喜。”
楚清辞环顾一圈,淡淡开口。
“格局很大,用材考究,看得出来是用心打磨过的,配得上你。”
楚阳泽目光扫过全屋:“外公对我真是太好了。”
“那肯定的,小泽啊,你要记得,我们才是对你最好的人。”
王淑兰补了一句,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三人走进办公室,随手虚掩上门。
王陵刚好缓步上楼,站在办公室门口,隔着门缝看清里面的景象,心脏猛地一抽,酸涩又憋屈。
当初这间办公室翻新施工的时候,老爷子特意叫他全程监督,叮嘱他仔细盯好细节,不能出半点差错。
他那时候满心欢喜,以为这是老爷子特意给他准备的专属办公室,是给他坐稳继承人位置的奖励。
他可是日日守在工地,事事亲力亲为,半点不敢懈怠,满心期待搬进这间办公室执掌业务。
但万万没想到,整间办公室装修完毕,他居然连一次踏入的资格都没有!
这里,从头到尾,根本不属于他。
所有的期待、所有的付出,最后全都成了楚阳泽的东西。
他站在门口,浑身冰凉,心底满是不甘和悲凉。
就像苏家三姐妹,从小一同长大、朝夕相伴,他曾经拥有一切,如今身边人、手里权、名下势,全部归了楚阳泽。
王淑兰余光瞥见门口的他,语气随意,带着几分使唤的意味,直接开口吩咐。
“王陵,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倒也不进,杵着发呆?”
“去,泡几杯咖啡端进来,我们几个刚过来,渴了。”
“这么大个人了,眼里一点活都没有,这点小事还要人吩咐。”
简简单单几句话,完全是对待下属、使唤下人般的语气,没有半分对待晚辈的客气。
一个白眼狼而已,根本没必要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