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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陵身形一僵，心底一片凄凉。
他死死咬着牙，硬生生压下所有情绪，低声应道：“好，我马上去。”
不敢敷衍，生怕咖啡不合心意又被数落，特意回到自己办公室，拿出最好的咖啡豆，小心翼翼冲泡。
一路端着咖啡往回走，半路又撞见一个昔日和他不对付的老员工。
对方抱着文件，停下脚步，挑眉轻笑，语气满是嘲讽。
“哟，这不是前王家小少爷吗？现在改行端茶倒水了？”
“以前高高在上，现在给楚少跑腿打杂，落差这么大，心里受得了吗？”
“人啊，识时务者为俊杰，可惜你当初太嚣张，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王陵端着咖啡的手微微发抖，眼底恨意翻涌，却依旧只能低头隐忍，不敢反驳半句，快步擦肩而过。
屈辱、不甘、憋屈，层层叠叠堵在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捏着最后一丝心气，将几杯精品咖啡端进办公室，轻轻摆在办公桌旁，垂手立在角落，不敢多言，也不敢擅自离开。
王淑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淡淡开口：“味道还行，总算没敷衍了事。”
楚清辞随手翻着桌上提前整理好的业务简报，轻声道。
“近期公司人事冗余、基层审批流程拖沓，是主要弊病，其余核心业务整体稳定。”
“嗯。”
楚阳泽端着咖啡，慢悠悠品了一口。
“先下楼巡查一遍各个部门，实地看看情况，再开会调整。”
“可以。”
楚清辞合上文件，起身颔首。
“实地核查比纸面数据更靠谱，也好针对性整改。”
几人放下咖啡，并肩起身走出办公室。
王陵见状，连忙默默跟上，半步不敢靠前，只能局促跟在队伍最后，像个多余的随行人员。
一行人穿梭在办公区各个部门，沿途员工纷纷停下手中工作，躬身问好，目光尽数落在楚阳泽身上，满眼敬畏。
偶尔有人余光扫过末尾的王陵，眼神里藏不住的好奇、戏谑与轻视，交头接耳的细碎声响从未断绝。
这些落在旁人眼里微不足道的眼神，在王陵心中被无限放大。
“当初我执掌公司事务时，个个恭敬顺从，如今不过是我暂时落难，就敢用这种眼光打量我。”
“这群人根本不懂识人，看不出我只是蛰伏蓄力，错把一时风光当成永恒，迟早要为今日的轻视后悔。”
“这公司我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
他越想越憋屈，后背绷得僵直，指尖死死攥紧，心底已然开始提前焦虑后续的会议。
“等下开会，楚阳泽必定要拿我立威。”
“无非就是当众削我权力、撤我职位，把我彻底踩死，坐稳他的掌控位置。”
“行，真要是敢这么对我，我直接走人。”
“我王陵有能力、有眼界、有底蕴，凭什么困在这受人屈辱？离开王家、离开这家公司，我自力更生，从头打拼，照样能登顶巅峰！”
“是你们不识好歹、亏欠于我，不是我配不上这里！”
王陵越想越笃定自己的想法，心里已然做好了随时甩手离开、独自创业的决定。
甚至已经开始畅想自己逆风翻盘，碾压所有人的画面。
哪怕不成功，也好过在这里受气！
一路巡查完毕，楚阳泽将各部门的运转情况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有了完整的整改方案。
“去会议室。”
简单三个字，所有人立刻收敛神色，井然有序朝着大型会议室走去。
公司一众高层早已提前就位，端坐整齐，没人敢有半分懈怠。
众人依次落座，王陵没有座位，只能独自站在会议室角落，背脊紧绷，全程走神，心思早已飘到九霄云外。
他脑子里反复演练着等下的场面。
楚阳泽当众问责、全员冷眼旁观、自己屈辱受辱、最后潇洒转身离职。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楚阳泽发话。
大家心照不宣，目光时不时瞥向角落的王陵，心里都在默默猜测。
谁都清楚，如今王氏集团大权更迭，楚阳泽上位，第一个要动的，必然是曾经的继承人王陵。
削权、降职、调离核心岗位，几乎是所有人默认的结果。
王陵也攥着满心傲气与倔强，静静等着宣判，心里已经打好了腹稿，只要对方开口打压，他立刻当众提出离职，绝不卑躬屈膝。
楚阳泽目光淡淡扫过全场，语气平稳，没有半分波澜。
“近期公司整体运营平稳，核心营收板块无重大问题，无需大动干戈。”
“本次会议，仅做局部人事微调，优化部门架构，精简冗余岗位。”
话音落下，他逐项公布调整名单，无非是裁掉几个混水摸鱼的闲散高管。
调换两名基层主管岗位，全程流程清晰、改动极小，公司原有核心体系基本保持不变。
一条条人事调整方案公布完毕，全场没人听到半个和王陵相关的字眼。
会议室里的高层们纷纷一愣，下意识对视一眼，眼底满是诧异。
角落的王陵更是彻底懵在原地，走神的思绪瞬间被拉回，满心准备好的倔强、傲气、离职说辞，全都硬生生憋在了心里。
怎么可能？！
居然完全没动他的职位？
他预想中的削权、降职、当众打压，一概没有发生。
王陵甚至想主动开口提离开的事，可全场氛围严肃正式，所有人都在认真复盘工作，根本找不到半点插话的契机，只能硬生生憋住。
“我再等等，主动说出来，也不好。”
整场会议平稳落地，没有狗血打压，没有权力清算，仅仅是常规的工作整改与流程梳理。
没人知道，楚阳泽心里通透无比，算盘打得清清楚楚。
留着王陵，远比废掉他用处更大。
他本就不会长期留在风城，过段时间便要返回安城，不可能一直坐镇王氏集团打理琐事。
这龟龟虽然龟了点，但做事还是有一手的。
最主要是还好掌控。
让苏家那个假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