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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楚阳泽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假千金怎么了，假千金不是人啊，要送给龟男？
他配吗？
虽然假千金确实是白痴了一点，但是.....
留着当玩具都不给龟男。
只需要留着他，能安分守己帮自己稳住公司运营、持续创造收益、给自己赚钱。
还能源源不断提供趣味情绪能量，闲来无事看看他自我脑补、自我内耗的戏码，也算解闷。
从小实打实是浸泡在公司体系里长大的，业务能力扎实、熟悉所有流程，打理日常公司事务完全够用。
更重要的是，龟龟早就被彻底绑定了。
七安二十四小时全程监控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包括所有内心想法，他但凡有半点异动、半点不好打的心思，第一时间就会被察觉。
完全不需要担心他搞事，真到了没用的那一天，随手就能一脚踢死，不用费半点力气。
再者，王家明面上的这家上市公司，看似体量庞大、风光无限，实则底蕴浅薄，和楚家真正的产业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差距天差地别。
全是一些不好直接拿出说的。
老爷子早已私下和他完成所有暗处产业、隐秘资源的交接，真正的核心底牌，早已尽数握在他手中。
日后就算要彻底清算王陵，根本不用他亲自出手，自有无数手段悄然兜底，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留着他，不过是现阶段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会议结束，楚阳泽淡淡开口。
“各部门各司其职，维持好日常运转，有重大问题及时上报，散会。”
“是，楚总！”
一众高层纷纷起身应答，态度恭敬有序。
连称呼都变了。
会议室的人流散尽，脚步声、交谈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厚重的隔音门轻轻合上，偌大的空间瞬间变得安静至极。
空荡荡的会议室内，只剩下楚阳泽、王淑兰、楚清辞三人，以及僵在角落、迟迟不敢挪动脚步的王陵。
王陵垂着眸子，指尖死死扣着裤缝，心底正在疯狂拉扯、剧烈挣扎。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会议结束，不管结果如何，都要主动开口提出离职。
绝不接受这种被人施舍、被人怜悯、寄人篱下的工作模式。
“我本可以自力更生、白手起家，凭我的能力，早晚能闯出一片天，何必在这受楚阳泽的拿捏，看所有人的脸色？”
“这公司本就是我的东西，现在留下来，反倒像是我在蹭楚阳泽的余荫，可笑至极。”
“只要我现在开口走人，离开王家、离开王氏集团，从头打拼，用不了多久，我一定能逆风翻盘，让所有人后悔今日的轻视与亏欠！”
无数念头在王陵心底翻涌，清高、不甘、委屈、倔强交织在一起，撑着他最后一丝体面与骄傲。
他深吸一口气，暗自鼓起勇气，抬起头，正要开口说出自己要离职、不再留任的决定。
可他嘴唇刚微微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声音，主位上的楚阳泽已经率先开口，语气平淡温和。
听不出半分打压与疏离，反倒带着几分随和的熟稔，完全是对待自己人的姿态。
“王陵，接下来公司的日常运营，依旧辛苦你多盯着。”
“你熟悉公司所有流程，业务能力扎实，基层到核心板块的问题你都清楚，有你在，我也省心不少。”
“后续公司有任何突发情况、疑难问题，你直接跟我对接汇报就好，不用拘谨，好好干。”
几句话轻飘飘落下，没有削权、没有打压、没有冷落，甚至没有半点敲打。
态度自然、语气平和，仿佛从始至终，这里的一切都有他的一席之地。
仿佛他依旧是公司不可或缺的核心人员，楚阳泽从未想过动他、弃他。
王陵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到了嘴边的离职话语，硬生生被堵了回去，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无比憋屈。
他彻底懵了。
预想中的清算、降职、驱逐全都没有发生就算了。
现在楚阳泽这....
是安抚？是信任？是放权？
“什么意思？”
“楚阳泽这是故意的？故意装作大度包容，在外人面前演一场善待家人、宽宏大量的戏？”
“他就是想把我困在这里，让我每天看着他风光无限、执掌一切，看着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尽数归他所有，日复一日折磨我、羞辱我！”
“好恶毒的心机！表面大度宽容，实则阴狠至极，就是想慢慢消磨我的傲气，把我彻底拿捏在手心！”
王陵的自我脑补瞬间拉满，感觉全世界都在针对他，所有人的善意都是伪装，所有人的包容都是算计。
心底越发偏执，越发不甘，鼓起最后一丝底气，想要开口拒绝，想要硬气一回，守住自己最后的尊严。
可不等他挤出一个字，一旁的王淑兰已经眉头微蹙，抢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严厉与训斥。
“怎么？王陵，你这是什么表情？”
“小泽好好跟你说话，安抚你、重用你，你还一脸不情愿？难道你心里还有别的想法？”
王陵心头一紧，连忙低头，不敢对视。
王淑兰看着他这副扭扭捏捏、憋屈拧巴的样子，语气更重了几分，句句敲打，不留情面。
“王家把你从小养到大，锦衣玉食、悉心栽培，给你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教育，让你从小接触集团核心业务，手把手教你打理公司，哪里亏待过你？”
“现在让你留下来好好做事、安稳履职，你就摆脸色、闹情绪？这是翅膀硬了，觉得自己能耐大了，不服管教了？”
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堵得王陵哑口无言。
他心里有万般委屈、万般不甘，有无数的理由想要辩解，想说自己被亏欠、被夺走一切，想说自己本该拥有更好的一切。
可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一旦开口，就是不知感恩、不识好歹、心胸狭隘、自私偏执。
他所有的委屈，在旁人眼里，只会变成无理取闹、痴心妄想。
“我不是不服管教！我只是不甘心！”
“我不甘心我辛苦付出的一切拱手让人，不甘心我的人生被随意改写，不甘心所有人都偏袒楚阳泽，唯独亏欠我！”
“可没人懂我，没人理解我的委屈，所有人都只会指责我、苛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