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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陵心底疯狂嘶吼，面上却半点不敢流露，所有情绪全部死死压在心底，整个人憋屈到胸口发闷，几乎窒息。
他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最终只能低下头，声音沉闷又微弱，被迫妥协。
“没有，我没有别的想法，我会好好干的。”
一句妥协，耗尽了他所有的傲气与倔强。
楚阳泽看着他这副敢怒不敢言、内心戏爆棚却丝毫不敢反抗的憋屈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无人察觉。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留着王陵，不用打压、不用废权，只用温水煮青蛙，慢慢拿捏。
让他每天看着自己执掌大权、风光无限，看着自己坐拥他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看着整个公司上下人人敬畏自己、无视他的存在。
让他日复一日自我内耗、自我折磨、自我感动，源源不断给自己提供情绪价值，同时安分守己帮自己赚钱、稳公司，性价比拉满。
楚阳泽语气再度放缓，恰到好处地开口安抚，姿态做足，仁至义尽。
“那就好好做。”
“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点落差，但是成年人的世界，实力说话，踏实做事，永远不会出错。”
“只要你安分守己、认真履职，该你的待遇、该你的尊重，一样不会少。”
这番话落在王陵耳朵里，非但没有安抚到他，反倒像一把软刀子，一下下割在他心上，让他更加憋屈、更加扭曲。
“施舍！这就是赤裸裸的施舍！”
“他在可怜我！在怜悯我！用他胜利者的姿态，施舍我本该拥有的一切！”
“我不需要他的怜悯！我王陵凭自己本事，照样能登顶！”
他心底疯狂抵触，面上却只能装作乖巧听话，垂手而立，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彻底沦为被拿捏的工具人。
王淑兰见他终于服软听话，脸色稍稍缓和，却依旧没有打算放过他，顺势开启了说教模式，打算好好纠正一下他的心态。
“你也好好反思反思自己，别整天心思敏感、胡思乱想。”
“小泽比你稳重、比你通透、比你有担当，你多跟他学学，少点戾气，少点偏执，好好沉淀自己。”
“身在其位谋其职，拿着公司的资源，就要踏踏实实做事，别总想着有的没的。”
王陵全程沉默，低头受训，连抬头反驳的资格都没有，像个做错事的晚辈，任由长辈数落。
就在王淑兰教育得正上头，准备继续好好给他上一课、掰正他心态的时候，会议室门外传来了清脆礼貌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
节奏规整，分寸得当，是公司秘书部的专属敲门方式。
“进。”
楚阳泽淡淡出声。
门被推开，一名穿着干练职业装、妆容精致、举止得体的女秘书快步走入，微微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楚总，王总，楚总。”
行礼过后，秘书目光落在楚阳泽身上，认真汇报。
“楼下会客厅，林氏集团的林听晚林总已经到了，她说此次专程前来，是想和我们王氏集团洽谈新一轮的商业合作，想约您见一面，聊一下合作细节。”
听到“林听晚”三个字，楚阳泽眸光微顿，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张清冷精致、干练飒爽的女人面孔。
昨晚两人还聊了不少，没想到她今天就找上门来了。
“知道了。”
楚阳泽淡淡应声。
“我稍后过去，让林总稍等片刻。”
“好的楚少。”
秘书点头应声，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会议室里再度恢复安静。
楚阳泽转头看向身侧的王淑兰和楚清辞，随口询问。
“林氏过来谈合作，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
王淑兰此刻正教育王陵上瘾，正是掰正他心态、敲打他心性的关键时候，压根没心思管商业合作的事，直接摆手拒绝。
“你们年轻人谈合作、谈生意，我就不掺和了。”
“我趁着这会儿，好好跟王陵聊聊，给他好好洗洗脑子，纠正一下他这乱七八糟的心态，免得他整天心思不正、胡思乱想。”
“生意上的事你自己做主就行，不用问我。”
说完，王淑兰再度转头看向王陵，眼神严肃，继续开启说教模式，压根不给王陵半点插嘴、逃离的机会。
王陵站在原地，欲哭无泪，心底满是憋屈，却只能乖乖听训，连动弹一下都不敢。
一旁的楚清辞闻言，微微摇头，语气清淡淡然，从容通透。
“我就不去了。”
“普通商业合作洽谈，流程常规、内容简单，你自己完全能搞定，没必要我一直跟着。”
她心思通透，分寸感极强，爱意从不是捆绑与监控，而是适度留白、给予空间。
她喜欢、信任楚阳泽，从不会时时刻刻黏在他身边，更不会像看管犯人一样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越是优秀的人，越懂得分寸与克制，懂得给彼此足够的私人空间与尊重。
要不然，也不会放任某些小鬼，一天到晚的瞎来。
楚清辞目光落在桌面的文件上，继续开口解释，理由坦然真诚。
“我趁这个时间，把公司这季度的业务资料、对接报表再仔细梳理核对一遍。”
“早点把所有业务漏洞、账目明细整理完毕，我们也能早点收尾，安心回安城，不用在风城多耽误时间。”
这既是借口，也是实话。
她本身就不太待见林听晚，谈不上讨厌，只是本能的疏离，没必要强行凑在一起接触，免得尴尬。
与其跟着去旁观一场毫无意义的商业洽谈，不如留下来处理手头工作，高效稳妥。
楚阳泽闻言，微微颔首，没有勉强。
“那好，那你们留在楼上，我就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