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骗他,他也要腾宇潭真的去举报,坐实了其恶名,那等以后他发达了,无论他怎么对待腾宇潭,别人都无法再指责他。
“这个……不好吧?到时你大哥真去举报了,我们可都是要受处罚的。”
滕自勇脸色一变,连连摇头。
“处罚我也认了,最坏也就是去下乡呗。”
“那我呢,我可是要被记过甚至降级的,到时这损失可不小。”
“那得怪我的好大哥啊,谁让他去举报的?而且你降级了正好,刚好你挣的钱够你们老俩口花,也省得再去支援那个白眼狼了。
而且我要让大家都看清他卑劣的嘴脸,我看以后谁还敢跟他走的近。”
“……”
滕父滕母顿时傻眼,这小子是油盐不进,盯死了非得要他的工作啊。
“唉……何至于此,就非得弄的两败俱伤吗?”
滕母再次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不是我要弄的两败俱伤,而是大哥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娘您应该去劝劝大哥。”
张永凡面无表情,说完,不再多说什么,直接盛饭开吃。
“当家的,这可怎么办啊?老大虽说只是威胁,但他要真去举报呢。
老五也是个狠性子,哪怕鱼死网破也要弄的他大哥名声扫地,这事怎么就走到这个地步了呢?这还是一家人吗?”
沉默的吃完晚饭,滕父滕母回到他们的卧室,滕母有气无力的坐到床沿上,一脸揪心的看着滕父。
“唉……这俩孩子,没一个省心的。
对我们家最有利的,自然是老五下乡最好,可老五是铁了心不想去,我们要是硬逼着他去,他以后不得恨死了我们?”
滕自勇也是满心无奈,难怪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他真的是太难了。
“那怎么办?难得真按老五说的,去给他办顶班,万一老大真去举报了……”
“是啊,万一老大真去举报了,那咱们家可真成笑话了,还是全输的笑话。”
说到这,两人顿时相顾无言。良久,滕父再次叹了口气:
“正好明天休息,咱们再去劝劝老大吧,他们可是亲兄弟,怎么能举报呢,这对他也没啥好处,还非常的坏名声。”
“你决定把工作转给老五了?”
滕母诧异的看着滕父,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一点点松了口气的感觉,又有对以后艰苦日子的纠结。
反正不是啥正面的开心、高兴等等的情绪。
“唉……老五态度如此坚决,我还能强压着他去报名不成?
留下也好,我们一家人待在一起,好歹感情不会疏远了。
日子难一点就难一点吧,我退下来之后,也能去找点零工干干,多少也能补贴一点家用。”
滕父无奈的摇了摇头,滕母默默点了点头,两人也不再多说什么,躺下睡觉。
第二天一早,张永凡起来就表示要跟着滕父去办理接班。
“小凡啊,今天星期天,人事部不上班的,而且就算要办理顶班,也得先找医生开个重病证明的,不然怎么办理病退?
这事先别急,我们等下要去你大哥家好好劝劝他,你要一起去吗?”
“爹您愿意把工作转给我了?”
张永凡心里一动,一脸惊喜的问道。
“是啊,你不愿意去乡下,我还能硬逼着你去不成。
不过,我们得先去好好劝劝你大哥,要是他真去举报了,那后果可真是太严重了,你要一起去吗?”
滕父点了点头,再次问道。
“我就不去了,免得再跟大哥吵起来。”
张永凡想了想,笑着摇头拒绝,作为即将获得好处的一方,他怕他过去刺激到腾宇潭。
“那行吧。”
滕父一想也是,点了点头,一家三口说说笑笑的吃完早饭,滕父滕母去找腾宇潭,张永凡本来想去轧钢厂去找采购科科长的。
虽说滕父答应把工作转给他了,但钳工也是很辛苦的。
他要是能调到采购科,凭他打猎的本事,不但能每天轻轻松松完成任务,打到的猎物可也都是钱啊,这才是最适合他的工作!
不过,他突然想到,今天是星期天。
采购科既不是紧急生产部门,又不是保卫科那样需要全天候都要人执勤的科室,人家肯定也休息了啊。
所以,他想了想,再次前往钟紫山脉打猎去了。
再说滕父滕母来到腾宇潭家,腾宇潭立刻热情的招呼他们进去,几个孩子也是纷纷喊着爷爷奶奶。
“爹娘,怎么样?小弟应该被唬住了吧,他应该老老实实答应下乡了吧?”
等滕父滕母回应了几个孩子,腾宇潭立刻迫不及待的问道。
“没有,小凡听说你要举报,都要跟你鱼死网破了,老大啊,你作为大哥,也该让着弟弟点了,要不我这工作还是转给你小弟吧。
你可千万不能举报啊,到时你弟弟固然得被开除,你的名声可就也坏了。”
滕父摇了摇头,一脸沉重的看着腾宇潭,苦心劝解。
‘这小子现在怎么这么机灵了?而且心也够狠。’
腾宇潭脸色一滞,心里有些疑惑,但现在明显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连忙一脸苦恼、心痛的看着滕父滕母:
“可是爹,您这工作要是转给了小弟,我们这一家子怎么生活啊,全家人都要跟着他吃苦受累啊。
我们大人吃点苦倒是没什么,可孩子们还小啊,他们哪里遭得住饥饿。
而且一旦饿的狠了,身体就会虚弱,万一像当初的二弟一样夭折了,我怎么忍心呀。”
“这……”
滕父滕母顿时又纠结了,一个个孙子孙女活泼可爱,他们又怎么忍心看着这些小家伙被饿的面黄肌瘦的?
“爹,娘,小弟留在城里,我们全家都跟着遭难,就连他自己也过的并不是多好。
反而他下乡之后,固然是要干点农活,要辛苦一些。
可是牺牲他一个,幸福我们全家所有人啊,我认为,他的牺牲是值得的。
而且爹您每月还给他寄钱呢,他其实也辛苦不到哪里去的,说不定他在乡下过的比在城里还好呢。”
见滕父滕母再次迟疑,腾宇潭连忙趁热打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