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知青啊,以后钓到鱼,可要多给我匀点啊。”
“一定一定。”
张永凡随口应着,至于办不办的,那就只能到时看情况再说了。
毕竟他们钓鱼主要是自己吃,交换的次数其实并不多,一般都要三五天才会交换一回。
进入七月份后,他们自己种的菜能吃了,换的就更少了。
当然,这几天的特殊情况除外。
另一边,因为他们第一生产队的仓库就在蒋乘国家后面一排,非常的近,还没等两人客套几句呢,蒋澎舟就拿着秤飞奔了回来。
“巧了,正好两斤,黑鱼在供销社那边是三毛钱一斤,两斤就是六毛,刚好十二个鸡蛋。”
蒋乘国一称,顿时一乐,很快就算清了价格。
“还得借一下队长您家的篮子,等下我再给您送回来。”
张永凡笑着点头认同,不过他们知青点就一个篮子,他大度的让给了陈鸿浩用。
“好说,你稍等一下。”
蒋乘国笑着点了点头,把大黑鱼又放回洗菜盆里,然后拿着篮子进屋去给张永凡拿鸡蛋。
张永凡道谢一声,回到知青点那边,刚好陈鸿浩也回来了,其他人也都在等着看他们换到多少呢。
“我那黑鱼刚好两斤,换了十二个鸡蛋。”
没等他们开口,张永凡直接先说给了他们。
“我那鲤鱼一斤四两,价值五毛六,换了十一个鸡蛋和一根丝瓜。”
陈鸿浩也是乐呵呵的展示了他的收获。
“哎呀,这下鸡蛋是够吃了,那咱们明天换啥呀?总不能都换鸡蛋吧?到时鸡蛋放久了也会坏的。”
贝锦玉欢呼一声,随即有些皱眉的看向众人,尤其是看向张永凡。
“没事,生产队长这边就先都换鸡蛋吧,咱们七个人呢,吃起来也是很快的。
到时大队长、书记和会计那边,咱们可以换些大蒜,这个储存的时间久,而我们也非常需要。”
张永凡笑着摆了摆手,其他人一听,也纷纷点了点头。
然后张永凡也不再多说,先把篮子给蒋乘国家送过去,再回来后,众人已经都休息了,张永凡也直接在过道房的席子上躺下午休。
傍晚,吃完晚饭后,天还没黑,一众知青们坐在过道房里一边乘凉,一边闲聊。
张永凡拿着一本医书,装作看书,但也不时的跟他们搭几句。
突然一阵锣声响起,接着一阵口号声紧跟着传来:
“打倒资本家吸血鬼!”
“打倒资本主义剥削者!”
“打倒……”
“又是蒋方舟他们那些活跃分子,又开始批斗张逸尘那个小资本家了,胡同志要不要去看看?其实挺有意思的。”
乔瑞泽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不由笑着看向张永凡。
除了六月份农忙的时候,蒋方舟他们隔三岔五的就要拉着张逸尘去游街批斗一番,乔瑞泽他们这些知青对此都已经很熟悉了。
不过,张永凡却从来没去看过,因此乔瑞泽才会有此一问。
嗯,虽然他不知道张永凡为啥不去,但对方越是不想干的事,他就越想要拉对方下水,只可惜一次都没成功过。
他也不是没怀疑过张永凡是不是跟那小资本家认识或者是同情那个小资本家,可对方都没跟那个小资本家接触过,他一点证据都抓不到。
“是啊,德凡兄弟,去看看呗,反正待在家里也没啥事,去看看那些家伙又要怎么整治那个小资本家。”
“对啊,凡哥,这可是难得的热闹啊,走走走,咱们一起去看看。”
陈鸿浩和周云铭也纷纷看向张永凡劝道。
“呵呵,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多看会医书呢。”
张永凡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医书,应对穿越者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接触,尤其是对方还有比较玄学的手段。
他早就打定了主意,尽量不跟对方碰面,最好是让对方都不知道有他这么个人在。
而他要是没记错的,那个穿越者最近几天就该来了,他自然更不会往上凑了。
不只是张永凡,女知青们看过几次也同样对此没啥兴趣了,也都纷纷摇了摇头,表示不去。
“唉……那好吧,鸿浩、云铭,咱们走,去看看蒋方舟他们今天又有啥新花样。”
见张永凡如此坚定,乔瑞泽也没法强求,只能暗自遗憾的摇了摇头,招呼陈鸿浩和周云铭离开。
“好嘞,走走走,可别错过了精彩内容。”
陈鸿浩和周云铭纷纷点头应下,三人一起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张永凡失笑的摇了摇头,没再管他们,在原主的记忆里,他们知青点的人好像并没有遇到啥特别倒霉的事,应该是没有被那个穿越者针对的。
显然他们应该真的只是看看,并没有动手啥的。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平常这批斗都是不到天黑不散场的,有时天黑了,要是月亮明亮的话,还会再继续持续一段时间。
而此时陈鸿浩他们才去了不过十来分钟,离天黑至少还有十几二十分钟呢。
突然,张永凡心里一动:莫非是穿越者来了?
果然,他这想法很快就从陈鸿浩口中得到证实:
“德凡兄弟你是没看到,蒋方舟那小子是真的坏,让那小资本家站在凳子上检讨不说,还趁对方不注意,一脚把凳子给踹倒了。
然后那小资本家就被摔到后脑勺摔晕过去,被送回去了,批斗也就草草结束了。”
陈鸿浩有些兴奋,又有些遗憾的说道。
“行啦,你就别幸灾乐祸了。”
张永凡无语的给了他一个白眼,心里却是暗自凛然。
他虽然不记得那个穿越者具体是哪天来的,但很清楚,对方是因为那个小资本家被摔到后脑勺摔死了,才能穿越过来的。
估计就是这一次了,而且这个也很好验证:
蒋方舟那帮人因为今天没能尽兴,第二天会继续批斗那个小资本家,然后他们尤其是蒋方舟就开始倒霉了。
果然,第二天晚饭后,张永凡再次听到了锣声。
“呀?不是要三五天才批斗一次的吗?怎么今天又开始了?”
陈鸿浩眼睛一亮,很是诧异的朝门口走去,向牛棚那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