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跟他们知青点在一条水平线上,都位于村子的最南端,不过一个在村东头,一个在村西头,中间隔着两百余米远。
但它们中间并没有其他住户,所以一眼就可以看到那边的情况。
果然就见那小资本家头戴高帽,脖子上挂着一块大木板,被蒋方舟等人推搡着往这边走来,一边走还一边敲着锣,喊着口号。
不过他们并没有一直往他们知青点这边走,而是走过了牛棚后,直接转弯向北进了村子。
“哈哈,又有热闹看了,走走走,看看他们今天又有什么新花样。”
一看对方转弯了,乔瑞泽他们三个连忙朝那边跑过去。
“咦?你们怎么又这么早回来了?莫非那小资本家又被蒋方舟他们打晕了?”
张永凡心里有数,但面上却装出一副诧异的样子看向他们问道,就连三位女知青也都好奇的看着他们。
“哈哈,这次可不是那个小资本家了,而是蒋方舟那家伙简直是衰神附体啊。
先是不小心咬到了舌头,都咬流血了,接着又摔倒崴了脚,然后蒋伟舟背着他去找赤脚医生,结果蒋伟舟也摔倒崴了脚。
这一下,其他人也没法继续押着小资本家游街了,只能先让那小资本家回去了,他们一起送蒋方舟和蒋伟舟去找赤脚医生。
但蒋方舟那家伙实在是太倒霉了,刚走没几步就被一只路过的麻雀拉了一泡屎到头上。
然后他一摸,摸了一手鸟屎,恶心的使劲甩手,这一下,晃的背着他的蒋同舟脚下不稳,两人又一起摔了一跤。
唉……他可真是太倒霉了!”
陈鸿浩幸灾乐祸的给众人分享着刚看到的热闹,乔瑞泽和周云铭也不时的补充两句,这次热闹没白看。
尤其是看到蒋方舟倒霉,比看小资本家被收拾还要让他们舒爽。
是的,他们对蒋方舟也没啥好感,尤其是乔瑞泽,蒋方舟那家伙竟敢觊觎他的对象余芷萱。
幸好他们是知青,而且成分没问题,让其不敢乱来,不然还真麻烦了。
“确实是倒霉啊。”
张永凡装作一副震惊的样子,附和着点了点头。
随后的日子可热闹了,不时的就能从陈鸿浩他们口中听到蒋方舟他们倒霉的事。
当然,那个穿越者也是很谨慎的,不是每次被批斗都会让蒋方舟他们倒霉,只有蒋方舟他们对他下狠手的时候才会倒霉。
大多数时候,批斗都是能比较顺利的进行下去的,所以,大家倒是没有怀疑到他的身上。
时间悠悠,转眼间来到了六九年的五月份,张永凡他们下乡来已经一年多了。
按理说他们下乡时间这么短,县里是不该给他们知青点工作名额的。
可县纺织厂扩招,需要的人比较多,而且总不能其他大队的知青点都有,就偏偏把蒋家庄大队这边落下吧?
那也实在是不好看啊,所以,他们知青点也获得了一个名额。
而听到工作名额的事,张永凡精神一振,眼冒精光:
‘终于,机会来了,乔瑞泽啊乔瑞泽,看你的表现了!’
而乔瑞泽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甚至这一世被他一直压在头上,乔瑞泽更加的紧迫,都没用蒋方舟怎么威胁,就顺势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而事情的发展也按照原主记忆中那样:
在某一天的半夜,余芷萱被乔瑞泽骗到了河边的小树林那边,然后被蒋方舟堵住,想要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幸好穿越者张逸尘刚巧在河边抓鱼,破坏了对方的好事。
这天夜里,张永凡一直没睡,原主对此事的记忆很深刻,乔瑞泽对余芷萱的出卖就发生在今天夜里。
果然,大概十点左右,乔瑞泽轻轻起身,到了堂屋的时候,还故意轻轻咳嗽了两声,这才朝外走去。
然后没过多久,他就凭借他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听觉),听到余芷萱的脚步声也离开了知青点。
他现在纠结的是,他要不要跟上去?
毕竟因为他的存在,这一世知青点的情况跟上一世还是有所不同的,最起码这日子过的比上一世可好多了。
他怕出现啥蝴蝶效应,导致张逸尘今晚没去河边,那余芷萱岂不是要被蒋方舟得逞了?
可是他要是跟过去的话,到时该怎么解释他的出现呢?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要是任务失败了,他是可以重新开局的。
‘天天跟我接触的乔瑞泽都没有被我影响到,依然像上一世那样出卖了余芷萱。
而我都没去跟那个张逸尘接触过,应该不会影响到对方,大不了就消耗一个本源点重新开局呗,不是啥大事。’
想到这里,张永凡重新镇定下来,毕竟,他的任务只是娶余芷萱,又不是真的爱她爱的死去活来。
再说了,天天看着她跟乔瑞泽眉来眼去的,他就是想爱,也直接被那一盆盆的冷水给浇灭了啊。
所以,老老实实的完成任务就好了。
时间悠悠,终于,上一世的那一声呼喊如约传来:
“来人啊,救命啊,蒋方舟对余芷萱耍流氓了!”
张永凡闻言顿时惊坐而起,接着又赶紧把陈鸿浩和周云铭,呃……周云铭不用他叫,这家伙睡眠浅,此时也已经醒来。
“靠,乔同志呢?竟然不在?大家听到刚才的喊声了吧?余同志有危险,咱们赶紧去看看。”
张永凡心知肚明,但还是装作一副啥都不知道的样子,赶紧对陈鸿浩和周云铭说道。
而此时,女知青那边,贝锦玉和李若汐也起来了。
“糟了,芷萱真的不在,她怕是真出事了,咱们快去看看。”
贝锦玉焦急的说明情况,一行人连忙朝外面跑去,然后就见麦田间通往河边的小路上,张逸尘正在殴打蒋方舟。
“我靠,小资本家!”
陈鸿浩惊呼一声,震惊不已,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要知道,在他们的印象里,对方可一直是唯唯诺诺被欺负的对象,现在竟然压着蒋方舟打,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好了,先别管什么资本家不资本家的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余芷萱同志的安危!”
张永凡故作焦急的呵斥一声,直接朝张逸尘那边跑过去,其他人一看,也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