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看来同志并不想露面,但你的功劳我们还是会如实上报的,奖励也会为你留着,如果同志你想通了,随时到我们车站派出所领取。”
见没有人出来,顾明光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又大声承诺了一遍,便退开让出位置。
接下来就很顺利了,张永凡按部就班的跟着知青办的工作人员去登记、吃饭、休息,等待明天的具体分配。
但警察局、甚至是县革委会那边就没那么轻松了。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还有,你们是怎么检查的?竟然让人直接把手榴弹给带进了火车站,这是失职,严重的失职!”
祝其县县委书记办公室,杨致远一脸肃然的瞪着警察局局长孟原荣,旁边,革委会主任郭世峰也是脸色异常的难看: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堂而皇之的带着手榴弹进了火车站,想要制造爆炸事件,这事幸好有高手阻拦了下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对方头都直接炸碎了,身上也没有任何证件,根本没法查具体是谁。
至于火车站的防护,杨书记、郭主任,咱们火车站周围就一圈竹篱笆,还年久失修,实在是没啥防护作用啊。
车站里的人员就算检查的再仔细,也没法阻挡人家翻篱笆过去啊。
不过根据现场调查,对方显然是先找人,才动的手,有很明确的针对目标。
可当时知青们刚下车,基本都聚在一起,我们也没法确定对方想嘎的是谁。”
孟原荣也很委屈,苦笑着叫苦。
“之前呢,之前那个特务待在站台那么久,就没人看到他长什么样?”
杨致远眉头紧锁,很快找出了孟原荣话里的不足之处。
“之前那特务一直缩着脖、低着头,还带着个草帽,根本就没人关注他。
等他掏出手榴弹后,不仅故意做出狰狞之色,而且当时大家都很慌乱,根本没人特意去看特务长什么样。
事后我们也找当时在场的那些知青和工作人员问过,说出的印象五花八门,根本用不了。”
孟原荣无奈的摊了摊手。
“也就是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警察局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了?
凶手凶手没法查,对方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你让我怎么跟上面汇报?”
杨致远和郭世峰的脸更黑了。
“杨书记、郭主任,虽然我没有什么直接的线索,但现在特务能动用的人手越来越少,还都是隐藏极深的老手。
直接牺牲这么一颗珍贵的棋子也要杀的人,总不可能是普通人吧?
所以,我怀疑这一批知青里有人身份不一般,杨书记、郭主任,你们可以向上头打听一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身份的人来了咱们这里。
要知道,特务这一次虽然失败了,但难保还会不会再动手。
而明天这些知青就要分到下面的大队了,下面的防护力量更弱,万一真被对方得手了……”
孟原荣连忙为自己开解,并且说出他的推论。
杨致远和郭世峰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会真有什么身份了不得的人到他们县来了吧?
‘这特么的真是操蛋啊,既然要隐藏身份,你隐藏好啊,竟然被特务给知道了,这特么的不是坑我们吗?’
杨致远和郭世峰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异常的腻歪。
“你先回去吧,火车站那边加派人手巡逻,危险物品一律不准带进去。
篱笆什么的,该修缮的修缮,不行就建土墙,至少要给我保证火车站以后不能再出现任何问题。”
杨致远沉吟了一下,他现在也只能亡羊补牢一下了,至少得做点事,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
“好的,杨书记,我这就去办。”
孟原荣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告退。
“咱们真就这么去问上头啊?”
目送孟原荣走远,杨致远深吸了口气,一脸沉重的看着郭世峰。
“还是汇报一下吧,真要有这样的人,还是赶紧让他们接走的好。要是真出了事,我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郭世峰苦笑一声,无奈的摊了摊手。
“唉……真是坑人啊。”
杨致远叹了口气,直接当着郭世峰的面抓起电话。
很快,这事就从市里汇报到了省里,然后又问到了省内其他各市的主要领导。
“什么?没有?怎么会没有呢?那特务是傻了吗?就为了杀一些普通的知青,就搭上自己的命?”
傍晚,杨致远终于接到上头的回复,再次把郭世峰和孟原荣召集过去。
孟原荣眉头紧锁,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不相信自己的推断错误。
“上头说了,市里没有,省里也没有,总不能是国字头的吧?这一批知青里都是省内各个城市下来的,根本就没有京城那边的人。
就算真是京城那边的人,也肯定得通过省里的人手来安排,既然上头说没有,那肯定没有。”
杨致远摊了摊手,语气明显的轻松了很多。
“老杨说的对,而且我们上报过了,即便真出了啥事,也跟我们关系不大,明天就让那些知青继续按流程分配吧。”
郭世峰也同样轻松了很多。
“可为什么呀,难道不是特务,而是普通人间的私仇?或者单纯的就是报复社会?
不对,他有明确想杀的目标。
可要是普通人的话,他从哪搞来的手榴弹?又怎么能准确知道对方何时抵达?”
孟原荣思绪急转,可越想越乱,这太不合常理了。
“行了,你回去慢慢想吧?另外,不止是火车站,其他地方的治安也要加强,尤其是人多的地方。”
杨致远摆了摆手,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他只要下命令就行了。
“是,杨书记,郭主任,属下先回去了,一定做好我们祝其县的治安工作。”
孟原荣连忙收回思绪,敬了个礼,告辞离开,他要回去召集人手,好好研究研究。
而另一边,秣陵市革委会主任周承国的办公室,时间稍稍往前推移一些。
周承国推说没有派子女下乡后,挂断电话,直接脸就黑了下来,心里暗骂一句废物,他不得不思索后续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