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要断,也不是一下就断啊,这个得慢慢循序渐进的来。
正好他也趁机多诉诉苦,让原主的家人都知道他过的比较惨,这样,他们肯定就不会来找他了。
可他还是低估了原主家人对原主的冷漠。
他一封信回去,原主的家人根本就没当回事,甚至连回信都懒得回一封,让他这点小心思直接胎死腹中。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且回到当下。
“吴同志说得对,那我们就等那些老知青回来再说,先写信。”
周红军一想也是,直接把行李靠墙边放下,然后翻出纸笔开写,他们这些知青可都是知识分子,纸笔信封那都是必带的东西。
张永凡同样如此,翻出原主的纸笔,顺便把他那些钱财和证件啥的都悄悄收进储物空间。
说来也是可怜,人家正常知青下乡,只要家里不是穷的揭不开锅了,谁不是带着三五十块钱压身?
原主家虽然也不是太富裕,但也绝对不能说穷,可他的家人就只给了他十块钱!
再加上原主平时积攒的两块来钱,全部身家加一起,才十二块三毛一。
至于其他知青家会给准备的粮票、布票啥的,原主家更是一点没有,可见原主在家里是真的不受待见啊。
话题有点扯远了,张永凡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简单的写了些路上的见闻,又交代了下薛家庄这边的情况。
然后话题一转,写出这次写信的重点:
“听这里的知青队长说:这里的冬天很冷,我只带了一床被褥根本不够。
爹娘,你们再给我寄床被子来,或者寄些钱和布票以及棉花票,我自己在这边买一床。”
没错,他就是主打一个要东西,让家里那些人更烦他,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吴同志,你写完了吗?”
张永凡刚收尾,周红军那边已经装好信封了,看来这家伙也跟家里没有太多话想说啊,写的比他还简短。
“好了,我们出发吧。”
张永凡掏出一个信封将信装好,又贴上一张邮票,直接起身跟周红军一起锁门离开知青点这。
先去邮电所寄了信,两人直奔供销社。
张永凡身上并没有什么票据,所以,只买了些不要票的草纸,这个是用来擦屁股的,很便宜,一刀一百张也才五分钱。
然后买了两个大粗瓷碗和一双竹筷,嗯,吃饭用,这个比饭盒好使,也比饭盒好清洗。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没有饭盒。
说到这个,他不得不再次控诉一下原主的家人。
要不是原主遗愿中那明晃晃的不想回城,更不想跟他们往来,他都想到时回城去好好报复他们一下了。
同样都是儿子,对待原主跟对待原主他大哥的待遇真是天差地别。
从小就偏心他大哥,啥好东西都给他大哥,原主只能捡他大哥不要的。
长大后更是给他大哥买工作,娶媳妇,到他这就是一脚踢下乡,还啥都不给准备,带的都是原主平时用的破烂货。
唯一的新东西大概就是吴父临行前悄悄塞给原主的那十块钱了。
要不是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原主跟他爹真的长的很像,他都要怀疑原主是不是捡来的了。
又有点跑题了,最后,张永凡又买了五套鱼钩鱼线浮漂啥的,他打算到时再重操旧业。
虽说明面上不能有钱,但暗地里钱却是不能少的,而薛家庄这边就靠着黑山水库,很方便他去钓鱼。
再说周红军那边,买的就比较多了,这家伙不愧是高干子弟啊,身上各种票据不少,买了不少好东西。
像卫生纸,同样是一刀一百张,不仅要三毛钱,还要0.1张工业券!还有肥皂和花露水,都是要票的好东西。
“周同志,你先在这买着,我先去配钥匙。”
见他一时买不完,张永凡跟他说了一声,直接去了修理部,他们知青点大门的锁是一个中号的锁,配一把中号的钥匙要一毛五。
等张永凡再回到供销社门口,周红军也买完了东西。
“多少钱?”
接过张永凡递过去的钥匙,周红军连忙笑着问道。
“一毛五。”
张永凡也没假客套,直接报出价格,毕竟,这可是狗大户啊,而他现在可是个穷鬼。
或许是没想到张永凡这么直接,周红军脸色一顿,准备好的客套话顿时被憋了回去。
“你这家伙,可真直接。”
周红军失笑的掏出一毛五分钱递给他。
“嘿嘿,你这家伙一看就不缺钱,我还跟你客气个毛。”
张永凡笑嘿嘿的直接接过去,两人说说笑笑着走出供销社。
“对了,刚才看你还买了鱼钩啥的,你还会钓鱼啊?”
虽然两人是在两个营业员那买的,但毕竟距离不远,张永凡能看到周红军买了啥,周红军自然也能看到他买了什么。
当然,这也是张永凡没想隐瞒的原因,不然他以后自己再悄悄来买就好了,但没必要。
“不敢说技术多好,但钓点小鱼应该还是没啥问题的,要是运气好能钓到大鱼的话,也算是改善改善伙食了。”
“哦?那看来你挺厉害啊,我以前也钓过鱼,经常大半天都毫无收获。”
“哈哈,一般一般,对了,明天就得下地干活了,我得去买点清凉油预防中暑,还得买点红花油和止血膏布预防受伤,你要不要去买点?”
两人说着话,到了卫生院门口,张永凡脚步一顿,看向周红军问道。
“那必须的啊,走走走,你不提醒我还真没想到这些。”
周红军连连点头,两人快步走进卫生院,问了问路,很快找到药房的位置。
“那个,周同志,你先去买着,我先上个厕所去。”
来到卖药的柜台前,张永凡突然眉头一皱,捂着肚子,不等周红军说什么,他直接朝外面跑了出去。
但刚跑到门口,他又转了回来。
毕竟,他现在可是新来的知青,不应该知道这卫生院的厕所在哪才对。
所以他又转了回来,一脸焦急的向柜台后面的女药师问路。
“呃……在后院西南角,你穿过门诊房到后院,一眼就能看到。”